第11章 卿顏奪心神
林府外面,程洛家的“商隊”浩浩蕩蕩的已經準備完畢。
“二姐,可以啓程了。”
程洛點點頭,便要踏上整個車隊唯一的可以坐人的大馬車,程寶這個出賣她的“廢物”就出去吹風好了。
“等一下。”
“怎麽了,”
“我不會騎馬,所以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坐馬車,”唐明言眨着無辜可憐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将離連忙點頭,“我也不會騎馬,程小姐就讓我們一起坐馬車吧。”
她師父這是要把她犧牲掉的節奏啊。
唐明言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程洛還沒做聲,墨香就開了口,掐着腰瞪着面前這一師一徒“要我們家小姐跟你這輕薄之徒坐一輛馬車,你做夢。”
“可是我真的不會騎馬,你看,你們這隊伍好像只有這麽一輛馬車是坐人的吧。”
将離直點頭,她師父是裝的,她是真不會啊。
“那你不會再去買一輛馬車來嗎?”
“二姐,再不走,天黑之前就到不了下一座城了?”程寶一身寶藍色的長衫騎着白色的高頭大馬,晃悠到她們這裏,不知道他們在糾結個什麽。
程洛橫她一眼,“那你們就上車吧,我可不想睡荒郊野外。”
将離進了馬車便覺得眼前一亮,這馬車內外簡直是雲泥之別。
車靠內的中正位上便是一榻,面前是小型八仙桌,兩面分別有寬凳似的坐處。
只是一邊已經坐了一個女子,面目姣好,身上只是穿了普通的衣裳,狀似柔弱的坐在一邊,并不言語,偶爾的餘光瞟着程洛。
墨香早在桌子上擺好了各式糕點,還有茶水,只是行路難,自然沒有沸水,所以茶杯裏面只是清水。
桌子上還擺着一本倒扣在桌子上的翻開的書,書名尤其刺眼,《醫神外傳》。
程洛自然是坐到榻上,墨香與那女子坐一邊,唐明言與将離坐一邊。
“沒想到程小姐這麽關心在下,出門在外,還帶着我的外傳。”
那女子聽她言語擡起頭來,一臉詫異。
程洛撇撇嘴,“這書,這書是我用來擦桌子的,墨香,既然用完了還不丢掉?”
墨香低低一笑,配合着,“是。”說着便把那書丢到車外。
将離怒,“喂,你這人怎麽這樣,你這是不尊重我師父。”
程洛好整以暇的一笑,“那又怎麽樣?”
“師父,咱們還是別在這受氣了。”将離轉頭,握住唐明言的手臂。
唐明言并不惱,“程小姐這茶水似乎涼了,不如,我給你熱一熱。”
程洛哼笑一聲,這樣都不惱,“這裏面本就是清水,熱什麽熱?”
“還請墨香姐姐拿茶葉出來,我這就給程小姐泡杯茶。”
墨香聽她這麽說,不免好奇,便從一旁的小箱子拿出茶葉。
唐明言拿過桌子上的杯子,握在手裏,慢慢的就見那杯子裏面冒出些氣泡,逐漸沸騰,唐明言撚了一抹茶葉放入其中,在用茶杯蓋扣上。
“這路上簡陋,沒法過濾,便請程小姐将就将就吧。”
唐明言笑嘻嘻的把茶杯,挪到程洛面前,程洛訝異的看着她,“這是什麽戲法?”
将離別過頭,覺得自己師父那張笑嘻嘻的臉可惡極了,竟然用內功給人家泡茶,可恨。
她那方向正好看見對面那女子,便見着她目露寒光,一點不似剛剛柔柔弱弱的樣子。
墨香也笑起來,“沒想到你這浪蕩子還會這功夫,這到底是怎麽做的?你教教我,回頭我在路上也好給小姐泡茶喝。”
“這個是家傳秘法,不便透露,程小姐想喝茶盡管來找我。”我倒是想教你,可這法子要有極深的內功,你學也學不會。
程洛伸出手去,要嘗嘗這手上做出來的熱茶,如玉皓腕便被唐明言拿在手裏,這登徒子,哪有這樣的,瞪着她便要發作,她卻放開了手。
“現在燙,等會兒再喝。”
墨香顫抖着指頭的指着唐明言,“你這登徒子離我家小姐遠一點,怎麽總是變着法的占便宜。”
有些時候有些話不說出來,反倒是好的,程洛聽見這話,臉上便覺着有些燒的慌。
将離的話卻打斷了這氣氛,“程小姐,這位小姐又是何人,怎麽不給我們介紹下。”
唐明言聞言回過頭去,便見了那女子,什麽時候在的,她怎麽不知道?
“這位是我弟弟在淮安城搭救的一名女子,無家可歸便随着我們了,叫……叫……”
那女子沖着唐明言和将離點點頭,“小女子名叫水星寒,幸得程公子垂憐帶我一起上路。”
“哦,水姑娘,你對面那位是将離姑娘,至于這個就是狂徒浪子醫神唐洛,水姑娘千萬小心些,莫要給她占了便宜。”
程洛狠狠的瞪了唐明言一眼,唐明言低下頭,心想,我怎麽就成了狂徒浪子了?
水星寒盈盈一笑,“程小姐說笑了,難不成閣下便是濟世醫神唐洛?”
唐明言點頭拱手,“醫神不敢當,只是行醫救人罷了。”便覺着将離在她腰上輕掐了一下。
程洛冷哼一聲,惺惺作态。
“我看姑娘臉上帶着疲态,不如我給姑娘把把脈?”唐明言知道,将離一定是覺察出這女子有異,才向她示意。
程洛覺得心裏不舒服,拍了桌子,柳眉倒豎,“說你是狂徒浪子,你還真做給我看了。醫神唐洛便是這麽個好色之徒?”
水星寒聽她這話,又見了她剛剛熱茶的絕活,心下正驚慌,聽了程洛這話,順勢也做出一副弱不禁風狀,倒好像唐明言真欺負她了似的。
“我師父才不是什麽好色之徒,只是見這水姑娘确實臉色不好而已,我給水姑娘把脈也是一樣的。”
将離忍不了了,要不是看着你是師父故人,擔憂你的安全才提醒了師父,你卻倒打一耙。
将離伸手便要去把脈,“不必了。”水星寒神色略有些驚慌,将離一抓兩抓,竟是偏偏沒有抓住她的手腕。
墨香與程洛對視一眼,果然有問題。
“将離,水姑娘不想,便不要強人所難了。”唐明言拉着将離坐回去。
程洛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用茶蓋拂去茶葉沫,抿了一口,不由得看向唐明言,茶溫剛剛好,味道也不錯。
一派風雅氣度玉顏精雕細琢,暗自搖搖頭,空空一副好皮囊,一身好本事,偏偏是個敗絮其中的色胚子。
時間長了,程洛便也不坐着了,瞥了唐明言一言,顧不得了,我要歇一下。
便側了身子,卧在榻上,閉眼輕寐,面容安靜,張揚中帶着一絲妩媚,精致中帶着一絲慵懶。
将離不滿,這馬車裏面一共五個人,偏偏那人又有糕點吃,又有熱茶喝,此刻竟然還躺在看起來就很舒适的榻上睡去了。
又看了她師父,更是咬緊牙關,攥緊了拳頭,這是用了多大氣力才能忍住不敲一下自家師父那目光癡迷的白癡樣子。
将離一點也不想看她師父那該死的表情,便見着墨香坐着假寐,而那水姑娘,竟也是目光似水的盯着程洛。
将離也順着看過去,是漂亮了點沒錯,是魅惑了點沒錯,是養眼了點沒錯,可你們這一個兩個的至于這樣盯着嗎?
将離偷偷的從衣袖裏抖落出一個銅鏡,看其餘幾人各有各的差事,便拿出來左照右照,擺出各種表情。
半晌洩了氣,終于收起銅鏡,嘟囔着嘴,都是一群只知道看皮相的膚淺人。
将離長的也是很清秀的,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只是她非要與人做比,便也怪不得要洩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乃們不喜歡看甜文是咩?乃們喜歡虐文是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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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誰好啊?望天……
八過,甭管虐不虐,
花花花花,快到我的懷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