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每日看着溫照死活拉着夏良辰不讓走,纖朵覺得自己的爹特別沒意思,不管他們如何,反正要她在家待着她是待不住的,正好身旁還有個同樣沒事做的閑人,雖說是沒事做,但本質上其實還是有些差別的,不同點在于纖朵是不屑看溫照與良辰對弈,柳子黎則是直接被人嫌棄到死的。
看了看柳子黎,纖朵嘆了口氣,“姐姐帶你出去玩。”
“那你還是帶我吧。”盯着棋盤的雙眸淡漠如水,原本閉着的薄唇微微開啓,那低沉的聲音便飄了出來。
纖朵瞟了良辰一眼,沒有接話,轉身回到自己房間拿出一套碧綠色的男裝胡亂的套在身上,用閑晴的話說就是“朵兒啊,你太粗犷了,你到底是不是投錯胎了?”
收拾好自己,再出門時,原本水靈的姑娘家就成了俊俏的男子,朵兒的身量在女子中屬偏高,乍一望去,除去面上過分清秀和與真正男子比起來有些小巧的身量,其餘與男子無異。
自打她一邁出門檻,良辰的視線就一直放在她的身上,把她瞧得有些不知所措,“看什麽看!”她有些窘迫的瞪着良辰。
“喂,小子該你了!”一旁等着他将棋子落下的溫照也不耐煩了,朝他催促出聲。
“我不玩了。”良辰将手中的棋子放回到棋盒,就要站起身。
“等等!”溫照見他起身急忙拉住他,“你贏了我十多盤你就不玩了?你讓我顏面何存?你這個白眼狼啊,我白教你武功了。”
良辰每每一聽到這句話立馬就不出聲了,乖乖的坐回到原位複又拿起棋子,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纖朵與子黎的身影逐漸遠去,望着跟在纖朵身後那一步三回頭外加送他一個淫.笑的身影,良辰突然覺得,柳子黎是他這一輩子見過的最沒節操的人,沒有之一。
從正千镖局一出來,兩個人的意見就起了分歧,一個要往東走去城外玩,一個要往北走在城裏轉,兩個人一時間僵持不下,溫纖朵不滿的看着柳子黎,“那你去北邊,我自己去東邊,我們誰也別跟着誰!”
“唉,別啊。”柳子黎趕緊拉住纖朵,一臉的谄媚,“那我們現在城裏轉再去外面不就行了?”
纖朵微皺黛眉,似是在思考,良久才出聲:“嗯,這是你第一次提出這麽有建設性的建議。”
不遠處,陳盈就躲在那一排排的雜貨之後,手中拿着随意挑的小玩意假意的與老板讨價還價,實際心思早已被镖局前那兩道人影所吸引。
“我說你到底是買不買啊?不買你跟我廢什麽話呢!走開走開!別擋着我做生意!”老板見她心不在焉到底不耐煩了,一把奪過陳盈手上的玩意揮手趕陳盈離開。
纖朵與子黎走在前面,陳盈就左閃右躲的跟在後面,雖是隐藏的極為隐蔽,可還是被子黎給發現了,子黎不着痕跡的回頭看了一眼,見是陳盈,知道她沒有什麽惡意,也就沒管她,正巧再一拐角就是紅宿添香了,上次他與良辰還沒等進去就出來了讓他頗為不盡興,所以這次說什麽也得進去轉轉。
拉着還往前走的纖朵一閃身就進了青樓,将臉色有些難堪的陳盈甩在了外面,看着匾額望而卻步。
纖朵初始還沒意識這是什麽地方,直到瞧見一笑臉上就掉渣的老鸨嬉皮笑臉的迎了過來才恍然大悟,柳子黎在一旁早已做好了挨揍的準備,不料纖朵的視線卻早已被這室內富麗堂皇的裝飾給吸引住,早已沒功夫搭理他。
“呦,這位爺,我還記得你呢,上次你是跟另一位爺來的。”老鸨的手攀上了柳子黎的肩膀,被他一閃身給躲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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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回到綢莊時,陳盈還在大街上茫然的找着回去的路,臉上的焦急遮蓋不住。
涼萍已經數不清她到良辰的房間催他去找陳盈多少次了,只記得每次進去的時候良辰都換一種睡覺的姿勢,沒有一次是重複的。
“你就是再不待見她,她畢竟是你帶回來的,無父無母怪可憐的,你倒是去找找啊。”涼萍幹脆坐在了良辰的床榻邊,在他耳邊語重心長的獨自說個不停。
良辰終于睡不着了,翻身坐了起來看了看涼萍,然後就起身出去了。
眼見這天色愈發的暗了下來,陳盈心裏的焦急更甚,已經問了好幾個路人,可她還是找不到綢莊的具體位置,這個時候她終于意識到自己是自作孽了,現在又累又餓,身上又沒帶銀子。
良辰在大街上轉悠,那樣子若是說找人倒不如說是閑逛來的确切,他幾乎将城中的大街小巷轉了個遍才終于在紅宿添香附近将可以說是拖着腳步走的陳盈給找到。
乍一見到良辰,陳盈激動的心跳驟然間猛烈了不少,“良辰,你是來找我的嗎?”
良辰沒有出聲,微微點了下頭,“只是你怎麽到這來了?”他看了眼歌舞升平的青樓問了句。
“我,我,我就是随便轉轉。”陳盈一陣緊張,生怕良辰看出來什麽。
在回去的路上,兩個人一直都沒說話,期間陳盈好幾次欲言又止終究卻沒說出來什麽,到了綢莊之後,涼萍将飯菜熱了熱,陳盈礙着面子沒有将面前的飯菜一掃而空,假意的吃了個半飽。
柳子黎剛從紅宿添香出來就看見了遠去的那兩道身影,雖是天色早已全黑,可他絕不會看錯,他突然爆笑出聲,不為別的,就只為良辰身邊那個女子竟然因為迷路便繞着這青樓轉了一圈又一圈。
纖朵被他這突然的笑聲給實實在在的驚了一下,嫌棄的看着他大吼,“你笑什麽?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你幹什麽!”
是誰說過男人要松弛有度,顯然柳子黎是記得這句話的,纖朵的話一落他緊接着就恢複了嚴肅的表情,好像方才笑的那個不是他一樣。
“走。我們去良辰家。”
兩個人出現在綢莊後院時,陳盈剛吃完飯,嘴邊的油漬還沒來得及拭去。
纖朵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也餓了。”
剛從屋裏出來的涼萍聞言急忙去廚房給纖朵張量飯菜,這讓在一旁的陳盈心中更是不滿,好歹自己在這綢莊也住了這麽些天了,怎麽溫纖朵一來她就有種自己是外人的感覺,雖然她本來就是個外人,只是她一來,陳盈的感覺更強烈了而已。
柳子黎強忍住嘴邊的笑意,往良辰的房間走去。
說良辰是豬那是一點都不過分,只要他想,他随時随地都能睡得着,就比如現在,柳子黎靠近他,将手探在他的鼻子前,想看看他還活着沒,這不能怪他有這般舉動,實在是夏良辰睡覺太過安靜,就像沒有呼吸的一樣。
良辰看似睡的香,其實他也是睡的香,只不過即便他睡着,他依然可以感受到周圍所發生的一切。
他沒有睜眼,将子黎的手拍到一邊,翻了個身繼續睡。
“水靈靈在前面吃飯呢。”柳子黎站起身不經意的說道。
饒是有天大的睡意良辰也清醒了,有的時候他也在想,怎麽他就對溫纖朵這麽沒有免疫力呢?想來想去他終于想明白了,他是被虐習慣了,有道是虐虐更健康,他想活,于是就這樣被纖朵征服了。
前院裏,纖朵的吃相比起陳盈确實是差了不止十萬八千裏,可涼萍看在眼裏就是說不出的舒服,趕緊倒上一杯水放在她手邊怕她噎着。
她一個人吃飯,旁邊四個人看着,她就算有再好的食欲也吃不下去了。
陳盈本來就不待見她,再經過這一晚她心裏對纖朵的怨念更是深重,借着收拾碗筷的當兒,陳盈将她堵在了廚房,想起前幾日被她扭斷的胳膊現在還沒好,她心裏有些顧忌,又稍稍的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直直的盯着對面一臉霧水的纖朵,努力的想拿出自己原先的千金架子。
“你別杵在這,我要出去。”纖朵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她讓開。
陳盈沒有動,反而更往前一步,“我喜歡夏良辰。”她看着纖朵的眸子,臉上有一絲局促。
纖朵聞言先是一愣,緊接着笑了起來,“我說你這人真挺奇怪的,我是他娘嗎?你喜歡他你跟我說什麽?”然後狠狠的将陳盈給推了開來,陳盈的身子骨本來就沒纖朵的結實,被她這麽一推,往後踉跄幾步是在所難免的。
邁步而來的夏良辰正巧就碰上這經典的一幕,陳盈原以為他同樣會給她一個經典的場景,于是便順勢倒在地上等着良辰過去将她抱起來并且與纖朵徹底決裂,沒成想,良辰也只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像沒事人一般的轉身又回去了。
這眼前的場景與陳盈想象中的畫面有些不相符,她氣咻咻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溫纖朵,我們走着瞧吧。”
“好。”纖朵幹脆的應了她一聲,“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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