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愛做不做 第一章
梁辰剛把自己的包塞進員工櫃子裏,領班就火急火燎地跑進來了:“哎呀!Happy你怎麽還在這啊?陳小姐已經來了,在3號包廂等你呢。”
梁辰打了個哈欠慵懶道:“Johnson哥你別急啦,放心,我能搞定的。”
領班Johnson推着他往外面走:“吶,這阿姐可是一塊肥肉,你給我釣住了!要是哪天她不來了我拿你是問啊!”
“喂,她好歹也是賭船大亨的二老婆哎,要知道我玩他馬子,他把我的小老弟割了,Johnson哥你就不心疼我啊。”
Johnson白了他一眼。到了三號包廂門口,忽然問他:“哎,對了,你今天依然不出臺啊?”
梁辰站在門口對着反光的牆壁整理自己的頭發:“我陪着這群阿姐喝酒已經很累了好不好?出臺?那群瘋女人會榨幹我的好吧。”
“哎呀,随你啦。你要有人家北仔一半的勤快你也發了啊。”Johnson說着,推開了門。包廂中央的沙發上只坐了一個女人,濃妝豔抹,身材豐腴。身上所穿所戴都透着一股貴氣。
這是梁辰的金主之一,陳曦曦,中和集團老總的情婦之一。
“陳小姐,Happy來了。讓您久等。”
Johnson快四十歲的老男人了,身材卻還保持不錯。雖然臉上的法令紋已經昭示了男人的真實年齡,卻也有不少客人依然喜歡從他身上揩油。
梁辰從跨進這個包廂的第一步起就為自己挑好了面具。他故意裝出一副強忍痛苦的模樣,對金主微微點頭:“Hi,曦……陳小姐。好久不見。”
Johnson知道Happy這又是有什麽好戲要演了,便識趣地對二人道:“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們兩位慢慢聊。Happy,好好陪陪陳小姐。”
看着Johnson關門離開,梁辰坐到陳小姐身邊。卻是故意和她留出一段距離。那陳小姐連忙靠過來,梁辰卻故意躲開了。
女人嬌嗔地質問他:“Happy,我這段時間沒來找你,你是不是生氣了?”
梁辰別過臉去,苦笑道:“我怎麽會生陳小姐的氣呢。陳小姐不管對我做什麽,我都不會生氣。”
“陳小姐?你為什麽要這麽叫我?”陳小姐走到Happy的另一邊坐下,挽住了他的手,嬌嗔道,“你明明以前都叫我曦曦的呀。”
梁辰這次倒不掙開了,而是嘆了口氣,把陳曦曦的手握入手心中:“對不起,曦曦。只是我真的怕了,你只是陪着那個男人離開這一個月,我就想你想到要瘋了!我昨天差點喝醉抱着別的女人喊你的名字。如果我再不和你拉開距離,我真的怕那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
“Happy……”女人呆呆的看着他。Happy将她擁入懷中:“曦曦,對不起,我只能這樣愛你……”
梁辰稍微加大了自己擁抱的力度。當然,在他心裏早被自己這段話惡心死了。不過誰叫這群女人喜歡?就算知道是假的,卻還是吃這套,被騙還騙的心甘情願。既然他們想聽,那他就說。Happy可是很有職業素質的。
女人果然上鈎,她淚眼汪汪的看着happy。之前等待所帶來的怒氣早已消失殆盡。Happy懷抱小鳥依人,默默在女人看不見的地方目露嫌惡。
Happy,金海灣會所的當紅男公關。嘴巴甜,個子高,長得好。尤其是一雙眼睛,好像會勾魂似得,不少阿姐都被他迷得七暈八素。
領班敲門進來的時候,Happy已灌了陳小姐不少酒了。Johnson走進來道:“哎呀,真是讓我羨慕Happy這份豔福啊。他究竟用了什麽方法把陳小姐這麽一位大美人迷得神魂颠倒的?”
說着,刻意介入到兩人之間,偷偷把一張紙條塞給了Happy:“這樣吧,賞我個臉,陪陳小姐喝兩杯怎麽樣?”
“嗯……”
Happy這時候已看完了字條,親了親陳小姐的面頰:“我去下洗手間,讓Johnson哥陪你玩一下哦。”
“那,好吧。”
女人醉醺醺離開梁辰的懷。梁辰從包廂中走出來,門口的酒保朝他笑笑:“二房在這,大房也來了。你這豔福不淺啊。”
“啧,其實我更好奇那老板今晚在哪裏過夜哎。”
“人家有大房二房,就肯定有三房四房。有錢人嗎,咱們只能白羨慕了。”
梁辰只是笑笑,字條上寫的是16號包廂,沈小姐。沈小姐,沈月,金主之一,比陳曦曦更大的金主,原因無他——陳曦曦是那中和集團老總的二老婆,而沈月則是他的大老婆。
對待不同的客戶有不同的對待方式——Happy是專業的。因此一推門進去,Happy首先就給了沈月一個大大的笑容:“沈姐,你來看我了,我好開心啊!”
沈月把Happy拉到身邊:“瞧你身上這一股酒味,又喝了不少吧。”
Happy嘟了嘟嘴:“今天的那個阿姐好讨厭,沒說兩句就灌我酒。我胃都疼了啦。”
“所以啊,我早說你別那麽拼啦。實在不行我包你啊。”沈月摸着Happy的頭。梁辰蹭蹭女人的手掌心:“不要啦,沈姐,你有老公的,我才不要給你添麻煩。”
蹭着蹭着,姿勢就有些不對,梁辰是把頭直接靠在人家胸上了。
“再說,有沈姐記挂着我,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要沒有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技術,怪不得能成同行中的佼佼者了。
每天晚上Happy都是這麽度過的。等到兩點下班,送走客人們,梁辰在休息室洗了個澡,拿了東西便和Johnson哥一起下班。其實到這個點,休息時已經沒多少人回來了。有不少直接出臺去和女顧們開房去了。像Happy這樣人氣高卻還“準時下班”的,實在是找不出第二個。
Johnson走在他前面下樓,在黑暗中點起一支煙。
“Happy啊,別說哥沒提醒你。你要總是不跟這群女人上床,這幫富婆遲早要厭的。”
梁辰笑得随意:“我就是陪她們上床,她們一樣也會厭的。”
“那話不是這麽講的。”
兩人站在街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梁辰拍了拍Johnson的肩:“好啦,你別為我操心啦。你老公來接你了。”
原來兩人說話間已有一輛黑色轎車開到了。車窗降下,有個男人在車裏朝兩人揮了揮手。Johnson也很是無奈:“好吧。那我先走了啊。”
“嗯,Johnson哥拜拜。”
“你路上也小心啊。”
看着Johnson哥坐着戀人的車離開,梁辰在一片濃稠的夜色中站了一會兒。他挺羨慕Johnson的。和戀人在一起一二十年,感情好的如膠似漆。累了,乏了,也有個人陪在身邊,幫襯幫襯。
身後的霓虹燈一盞盞地熄滅,梁辰把煙擲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但也就只是羨慕罷了。
梁辰手插在口袋裏,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大馬路上走。突然有人從他身後用一塊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梁辰還來不及掙紮,便昏迷了過去。
“老板,他就是Happy。已經全部安排好了。”
迷糊間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梁辰心中不禁罵道,不就是想要找他嗎?直接去金海灣不就行了,還用得着這樣?
手和腳被綁着,戴着眼罩什麽也看不見。這讓梁辰非常不爽。
“把他的眼罩摘了。”那女人開口。有人替梁辰摘了眼罩。梁辰眯着眼适應強烈的燈光。
這是一間書房,很大。地面上鋪了地板。梁辰趴在中央,正對書桌。書桌後面坐着一個男人,五官有棱有角,看着兇巴巴,不過倒是挺帥的。他挑眉看着梁辰,面露不善——不是那種色眯眯的不善,是那種想把梁辰整死的不善。
左右兩邊各站一人,一男一女。女的穿着紅色大衣,應該就是剛剛說話的人。梁辰記得她,這女人前幾天還來過金海灣。男人則是一身西裝,垂手站在一旁。
書桌後的男人雙手支着下巴,上下打量起這個可憐兮兮的小白臉來:“你叫Happy?”
梁辰咽了咽口水:“對,我是。”
“聽說,喜歡你的女人很多啊?”
梁辰不說話。只是用眼睛也上下打量男人。他現在可以肯定對方一定是他哪個顧客的老公。但具體是誰,梁辰只能說,他的客人太多,他自己也不敢确定。而且對方也挺奇怪的,不叫人砍他,直接帶過來……
不過帶過來也讓他挺慌得。天曉得對方要做什麽。
男人冷笑:“曦曦和沈月,也是你的顧客?”
梁辰的臉霎時間白了。
真他媽要什麽沒什麽,怕什麽來什麽!
眼前這人才是金主中的金主,只不過是來要他小命的金主。
“周……周先生。”
中和集團老總周珉順是個黑道白道都沾的家夥。要說起來,還有個叫法是賭船大亨嘞。梁辰苦笑了,所以說嘛,一行有一行的難處。這下好了,自己是要栽這兒了。
“動我馬子?你膽子真大啊。”
梁辰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也沒用——那個男人被戴綠帽子還能心平氣和。更何況現在他還買一送一?但即便如此,梁辰還是不得不硬着頭皮給自己辯解兩句:“周先生,話也不是這樣講啊。她們花錢,我提供相應服務。而且我并沒有越俎代庖啊。我只提供心理,非的哦。”
“之前兩位夫人在金海灣的确只有酒水和消費項目。老板。Happy沒有出過她們的臺。”
聽見那邊站着的紅衣女士為自己說話,梁辰投去感激目光,他忙道:“對啊。周先生,您的人我怎麽敢碰。我也只是混口飯而已啊。”
男人這次不怒反笑:“你這麽說,我還要謝謝你?
“沒有沒有,收人錢財,為人辦事。我應該的。”
梁辰說着,朝對方露出一個誠意十足的微笑來。周珉順朝兩旁的名手下投去目光,這幾人便識趣地退了出去。其中一人走前還替梁辰解開了手上的繩子。
梁辰松了口氣,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已從書桌後站起,來到了他的身後。溫熱的鼻息觸碰他的皮膚,讓梁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據說你是只接女客的,後面還沒?你說,老子給那兩個女人扔到你這兒的錢,夠不夠買你的除夜?”
所以……下藥?
老子不走後門!不走後門!能理解嗎?!
但梁辰至少還是明智的。至少他永遠不會把這話沖着金主喊出來。說他懦弱也好,阿谀也好,但他沒辦法。如此一來,對方也就是他的恩客。
拿人錢,辦人事。這該死的職業操守!
所以梁辰也只是沖着周珉順裝可憐:“周先生,我……我真的不接待男客的。不過金海灣有相應服務。我可以為您介紹。”
周珉順抓着他那頭短發,把他頭拎起:“你自己要不肯,你弟弟怎麽樣?他屁股早被毒販玩爛了吧,讓他來代替你也不是不可以。”
梁辰的眼神立馬變了:“你要敢碰他一根頭發——”
“那麽你肯乖乖的了?”
“周老板,你到底想怎麽樣?”梁辰有些撐不住那張好面孔了。男人卻沒回答他,把他從地毯上抱起來,往裏面的卧室走。
梁辰也有些慌。“周老板,我真的沒有伺候過男客。您……您再考慮考慮?”
“Happy,你自己說的,收人錢財,為人辦事。”
是啊,為人辦事——可從沒說過老子要被人辦事啊!
見梁辰閉上了嘴,男人把他放到床上:“你倒是挺輕的。”
聽着男人這樣調笑他,梁辰索性閉嘴裝死了。反正橫豎都是要屁股開花了,哪兒來那麽多話。不過他輕是肯定的——梁辰幾乎是夜夜飲酒,胃早就不好了,再加上三餐不定,作息時間紊亂,胖的起來有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