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就不該對她太好
回到宮裏已近亥時,子淵抱臂看着子月忙着指揮丫頭們燒水沐浴,沉着嗓子,低沉道:
“月兒,夜已深,可否留本太子過夜?”
“過夜?過你個大頭鬼啊!”
這一晚上又驚又吓的,只想洗個澡上床睡覺的子月,已除掉外衣,只着了一件粉色的肚兜,剛想跨入浴桶,這才發現牆柱後還杵着個人,正目光灼灼地凝視着自己果露的肌膚,不由抱緊雙臂,沒好氣道:
“你的麗妃梅妃可都還亮着燈,等着殿下您共度良宵呢,殿下好走,恕月兒不送了!”
這個女人,怎地就如此的不識好歹,這一天,自己又是為她向母後求情,又是屈尊親自去将軍府将她迎回來,給足了她面子,她還待怎樣?
恃寵而驕,也沒見過她這麽過分的!
子淵不由得也惱了:這女人犯賤,就不該對她太好!只有讓她吃足了苦頭上趕着巴結自己才知道珍惜!
“哼,如你所願,孤這就去寵幸她們!”
梅芳閣內,當聽到小內侍禀報“太子殿下到!”時,沈梅芳喜難自禁:已有多久,殿下不曾踏足自己的梅芳閣了!
馬上換上百鳥朝鳳羽紗裙,隔着層層紗幔,賣力地舞着曾讓他心動的驚鴻舞。
當子淵踏進內室,昏暗的光線令他不适地眯了眼,這才看清帷幔後那翩翩起舞的身姿,自有一種神秘朦胧之美。
子淵一邊飲酒,一邊隔着帷幔欣賞着舞蹈,頭腦中卻異想天開,突發奇想:以那女人潑辣的性格,舞出這樣的風姿,又會是怎樣的一番風情啊!
不禁搖頭失笑: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自己定然是那被吓着的驚鴻,四處逃竄了吧!哈哈。
“殿下,梅兒舞得怎麽樣嘛!”
一曲舞畢,沈梅芳柔媚地倚在子淵身旁,親昵地搖晃着他的胳膊,撒嬌不已。
“呃,什麽?噢,不錯!甚好!”
子淵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那殿下打算如何賞賜梅兒啊?”
看着沈梅芳嘟起的嬌豔紅唇,柔媚的雙眸,顫顫靠過來的峰巒,以前怎麽看怎麽喜歡,今天卻覺得無比的膩味,頭腦中時不時地卻閃過那抹如雨後新荷般的清新身影。
心中更加的煩躁,不耐地推開沈梅芳,道:
“夜深了,本太子也累了,早點歇息吧!”
明顯地感受到他的冷落與敷衍,沈梅芳不禁委屈得眼淚直在眶中打顫,楚楚可憐地追問道:
“殿下,可是梅兒做錯了什麽惹您厭煩了?”
以往見她楚楚動人的樣子只會令他愛憐之心頓起,可今天,他只覺得心煩,不耐,馬上換過貼身的小內侍道:
“回勤政殿!”
身後猶還傳來沈梅芳不甘心的哭求:
“殿下,梅兒求您不要走,梅兒再也不惹您生氣了!殿下!殿下。。。。。。”
“唉!”
坐在書案前,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子淵不知道是第幾次嘆息了。
“殿下,您不高興?”
這還用問嗎?都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了啊!
子淵無力地翻了風影一個大白眼。風影不由得冒冷汗:這翻白眼阖宮上下,可一直是太子妃的專利啊。太子殿下什麽時候竟如此受其影響了?
不由小心翼翼地揣測着主子的心意道:
“要不咱們去倚鳳殿,看看太子妃娘娘在做什麽?”
“唉!”
子淵不由加重了語氣,幾乎是哀嚎了:這小魔女要是能招惹,自己犯得着在這幹嘆氣嗎?
本以為冷落她幾天,讓她長長記性,沒想到她倒是活得自由自在,即使面對母後的百般挑剔尚且從容淡定,反觀自己,倒像是害了相思病似的,度日如年啊!
這日子過得,真是憋屈啊!
“禀太子殿下,靖王殿下回來了!已快進城了!”
“淩弟回來了?好,好啊。來人,快給本太子通知太子妃娘娘随本宮去城門迎接靖王!”
這個理由總歸冠冕堂皇,不致被她恥笑了吧?
不行,這女人刁鑽刻薄,別誤以為本太子是故意巴結她才好,想了想,補允道:
“通知梅妃和麗妃一起去!”
這樣總無懈可擊了吧。
本來無精打彩的子淵頓覺精神氣兒倍爽,正安排着出宮事宜,子月已急匆匆第一個趕來了。
哈哈,被冷落了幾天,終于沉不住氣了吧!
子淵心中暗爽,卻裝着毫不在意的樣子,一手牽了沈梅芳,一手拉了林麗,朗聲道:
“兩位愛妃快随我出發,可別讓淩弟久等!”
子月自發自願地為他們三人讓開了道,心中暗諷:三個人好得像連體兒似的,不知道有沒有一塊玩兒過3P啊。
子淵一回頭,正看到那個女人對着自己的背影笑得一臉惡寒,直覺到準沒有好事。不由板了臉訓斥道:
“還不快上車,難不成要本宮抱你上來?”
“可千萬別!”
子月吓得連連擺手,踩着凳子連忙登上了那輛華蓋大車,自覺地坐在角落,不去礙他的眼。
“哼,躲着本宮幹嘛,當本宮是洪水猛獸嗎?”
子淵從鼻腔裏哼哼道,雖然說出的話兇巴巴的,然而沈梅芳和林麗同時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那就是子淵在乎上這個女人了。
兩人交換了一個憤恨,怨毒的眼神。
“參見靖王殿下!”
“見過皇兄,皇嫂!”
“嗯,不錯,數月不見,淩弟曬黑了,更結實了!”
子淵親昵地捶了子淩一拳,笑眯眯道。
“海外的太陽比咱們中洲大陸的要毒啊,不瞞皇兄,這出海了一趟,臣弟整個心境都不一樣了呢!”
一眼瞥到隐在子淵身後的那雙亮晶晶的眼眸,子淩整顆急躁的心都沉靜了下來:沒想到這一進城,這麽快便能看到她,真好!
想到以後的日子中,使她不再躲着自己,故意地向着子淵意有所指地感嘆道。
整個皇城誰都知道,靖王不舉的秘密被傳開,自覺顏面無光,這才避去了海外,此時子淵更是深信不疑。
愛憐地撫着自家小弟的肩膀安慰道:
“淩弟放心,哪怕做不了真正的夫妻,皇兄也會為你物色幾個絕色的美人兒供你賞玩!”
“不用,不用,臣弟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子淩連連擺手,本來曬得黝黑的面龐更加赤紅如火,馬上轉移話題道:
“這日頭太毒,咱們還是先回宮再說吧!免得曬傷了皇兄的美人兒們!”
“哈哈哈,還是淩弟你有憐香惜玉的心腸啊!”
子淵笑着打趣道。
子月不由得在心中腹悱:人家都成這樣了,你這樣的打趣不是直往人家心窩上捅刀子嗎?
很是同情地向子淩投去一個安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