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靈丹妙藥
“将軍,用膳了!”
看着床塌上了無生氣的高大背影,子月鼻子一酸,差點哭了出來。
“本将軍沒胃口,擱着吧!”
已有月餘沒有那丫頭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在宮裏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委屈。昨夜還夢到了愛妻慧兒,婆娑着妙目,向自己哭訴着最是挂念自己的女兒。
太子接二連三地連擡進兩個側妃,夏老虎的心中尚且氣不憤,更何況自己那心高氣傲的傻丫頭啊。
“唉,都怪爹爹沒用啊!”
一聲長嘆,飽含思念與自責。
“不,您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您若不好好吃飯,拖垮了身子還怎麽保護您的月兒?”
子月終于忍不住,抽抽搭搭地控訴道。
“月兒?”
是自己又幻聽了嗎?月兒貴為太子妃又怎能輕易出宮?
夏老虎不可置信地轉過了身,只見立在自己床前,黑衣蒙面的丫頭,揉着眼睛,哭得稀裏嘩拉。
“哎呀,我的乖乖,果然是你!怎麽搞的像個女俠似的!”
夏老虎頓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喜得一骨碌坐了起來,将子月攬到了懷裏。
“人家也是想給您個驚喜嘛!”
見自己的爹爹馬上恢複了生龍活虎的神氣,子月終于破涕為笑地嬌嗔道。
“驚喜,爹爹真是太驚喜了!”
鐵塔般的壯漢,在自己嬌小的女兒面前像個孩子般連聲奉承讨好着。
直到見着夏老虎吃光了所有的飯菜,子月這才放心地吩咐道:
“爹爹,您好生睡一覺,明兒一早月兒就來給您請安!”
“好,好,爹爹都聽月兒的!”
自己女兒的話,那可是比聖旨還管用,夏老虎喜滋滋地躺上床閉上了眼睛。
“小姐,您可真是将軍的靈丹妙藥啊!”
“那是!”
月光下,她靈動的雙目經過淚水的沖洗更顯顧盼生輝,黑巾恰到好處地遮住了她的陋顏,這樣的她,正是自己心目中蒙上黑巾的女神形象,高貴,冷豔。
周至遠将這樣的她牢牢地記在了腦海中,想着大周與大夏隔着千山萬水,來一趟真不容易,更何況,她才是夏老虎的軟肋,只要帶走她,頗有種挾天子以令諸候的感覺。
不由尾随至後花園處,拈了塊小石子,“哧”的一聲,點上了秋葉的穴道。
子月只覺得頸上一麻,人已軟軟地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精致的眉眼對上周至遠似曾相識的面容,一下子想起來這厮就是在林府後山要一掌拍死自己的那個傻大個。
不就诳了他探個路而已嘛,竟然還不依不撓地找上門來尋仇,真是小雞肚腸,小心眼,爛肚腸。
望着她滿眼憤怒的小星星,周至遠失笑:果然是個不怕死的丫頭,朕喜歡!
倒想試試她的膽量到底有多大。
“噌”的一聲,從袖中掏出那柄雪亮的匕首,生怕子月看不清似的,迎着月光,反射着灼灼的光華,“撲撲”兩聲,甚是愛惜地吹着那利刃的鋒口,聽着那铮铮回音,啧啧贊道:
“我的這把刀名叫龍吟,用罕見的玄鐵鑄造而成,出自名家之手,削鐵如泥,不知太子妃意下如何?”
原來是寶物啊!好東西啊!如果自己能擁有一柄用來防身,又豈會着了這些肖小的道。
子月的目光瞬間染上貪婪的光芒!
不但不怕,竟然還惦記上了自己的這把寶刀?周至遠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緩緩地以利刃抵上子月纖細的頸脖,嗖嗖寒氣,這才令子月煞白了臉,濕濡濡的眸子如小狗般可憐巴巴地盯着周至遠。
“現在知道怕了?”
怕呀,怎麽不怕?在你的脖子上頂上這削鐵如泥的玩意試試?
聞言,子月連連點頭,嬌嫩的肌膚劃過那鋒利的刃口,頓時鮮血淋漓。
“該死,怎麽真的傷着她了!”
周至遠心中懊悔,想着反正是要帶走她的,忙撤了匕首,塞到她手中,撕了一片衣角,為她包住了傷口,一邊軟了語氣道:
“我本也不想傷你的,既然你喜歡這柄匕首,從現在起它就歸你了。你乖乖的不出聲,我給你解了啞穴,如何?”
不點頭的那是傻子。
随着頸上再次一麻,子月卯足了力氣尖叫道:
“來人啊,有刺客......!”
這丫頭,果然是個不怕死的!
周至遠本該一掌劈暈她,只是看到她挑釁的眼眸,瘦削的小身板兒,有點下不了手。
一愣神的工夫,将軍府的家丁已舉着火把往後花園尋來。
“快,保護大小姐!”
像發瘋了一般,只着寝衣,捷足狂奔而來的正是夏老虎。
“看來今天帶走這丫頭是不可能了!”
周至遠只得放棄,看着這個小丫頭緊緊将龍吟護在懷裏,一臉戒備地瞪着自己,罷了,遲早有一天她和龍吟總歸一起要回到自己身邊的,不再遲疑,施展開輕功,飛掠而去。
“月兒,你怎麽樣?”
驚吓之下,夏老虎只覺得氣血上湧,“撲”的一聲,又噴出一口鮮血。
“爹,您怎麽了?月兒好得很啊,那個賊人早被月兒給吓跑了,您不要着急啊!”
對于自己這愛女如命,卻又一根筋的老爹,子月不知道如何安慰,絕美的小臉上滿是淚痕。
“傻孩子,只要你沒事,爹爹就沒事,爹爹還要保重身體,替你娘保護她的寶貝女兒呢!”
子月知道夏老虎這是思念亡妻,郁結于心,需要慢慢調養,急也急不來,召了大總管,細細地交代他,要着人好生地照顧爹爹。
“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帶着鳳駕親自來迎您了,儀仗已到了門外!”
這厮,安的什麽心,自己還想着賴在府裏多陪爹爹兩天呢!
“好了,月兒,別生氣了,爹爹知道我的月兒最是孝順懂事,只是太子殿下将你惦記在心裏親自來迎你,已是難得可貴,你就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好生和太子殿下回去,小兩口好好過日子,啊!”
這下夏老虎才徹底地放下心來,不顧自己曾将眼前的男子打得抱頭鼠竄,向着子淵行大禮參拜道:
“老夫謝過太子殿下對小女的擡愛!”
“岳父大人快快免禮!”
也許是瞧着子月順眼多了,子淵看着夏老虎也不覺得那麽粗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