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缺幾味調料
老婆婆看了宋小枝的神色,不似開玩笑,又狐疑的說:“你說的可是真的?就連鎮上的大酒店裏廚子也吃不出來我這裏面加了什麽調料。”
宋小枝卻微微一笑,自信的說到:“芝麻,花生,茴香,嗯,應該還有醬油。是也不是?”
那老婆婆嘴巴攸然張大,驚的合不攏嘴。她沒有想到,眼前年紀尚幼的黃毛丫頭竟然把她的秘方這樣輕松就說了出來。
“你到底是什麽人?”老婆婆的面上忽然有了戒備之色,面容嚴肅的問到。
宋小枝說:“婆婆,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知道能讓面條變得更好吃的秘方,可以告訴你。”
啥?老婆婆的神色變得激動起來,面皮一下子紅了。站在原地喘了半天的氣也沒說上一句話。
這可把宋小枝和文娘吓壞了,宋小枝趕緊起身把老婆婆攙扶着坐下來,另一只手替她拍着後背順順氣。
好不容易,老婆婆終于把氣喘勻了,激動的抓着宋小枝的手說到:“姑娘,你真有配方?”
宋小枝見她又開始情緒激動,忙勸慰到:“婆婆,我确實有配方。但是你千萬不要激動,你一激動,我着急起來就忘記了。”
老婆婆慢慢閉上了雙眼,平息了心境,這才說:“姑娘,若你真有配方,我願花重金購買!”
宋小枝搖搖頭卻說:“萍水相逢,原就是緣分。你無需這樣客氣。我這就把秘方細細說于你聽。”
那老婆婆正襟危坐,雙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宋小枝的嘴,生怕聽漏了一個字。
宋小枝說:“要想面條好吃,你的配方幾乎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少了幾位關鍵的調料。”
老婆婆問到:“姑娘請說,是何種調料?”
宋小枝說:“不瞞婆婆,這幾種調料舉世難尋,若好找,先祖怎會丢了禦膳房的差事?這幾位調料,首先第一位的是一種名叫大蒜的植物,顏色白中微黃,生食辣嘴,剁碎了加點在面裏,卻是無上的美味。”
那老婆婆聽的滿臉迷茫,顯然是沒有見過這種物種。
宋小枝又繼續說:“其二,是一種名叫辣椒的食物,體積小巧可愛,生吃甚辣,然把成熟果實曬幹石磨推成粉末,用熱油淋上,則增百香。其三嘛,取無經絡的嫩蘿蔔曬上兩天,去其水汽,而後切條搓上青鹽,辣椒粉,加入熟油,在壇中密封十天,取出切小塊撒在面上,能使風味更佳。”
老婆婆卻聽的半信半疑,原來是這些調料她活半輩子也未曾聽說過,不知道世間是否真有此物,但看宋小枝說的頭頭是道,倒也仔細。
老婆婆有些沮喪,這些未聽過的調料,就連禦膳房的大廚也沒有辦法,她能從哪裏尋來?
宋小枝又說:“婆婆,我知道這些東西你可能從未見過,更難可能從未聽說過。可是不巧,我這裏正有第二味調料,有了辣椒,第三位調料也能做的出來了。”
這麽巧?老婆婆傻眼了,直勾勾的看着宋小枝。
宋小枝見了她的神情,心裏只暗自覺得好笑。原本自己确實好心提供秘方,現在怎麽看來像是給自己推銷産品的商人。
那老婆婆心裏掙紮不定,說:“姑娘,我信你的話。這些調料,我沒有聽說過,但我兒子有可能知道。這樣吧?能否問問姑娘是何方人氏?若改日有時間我定攜子登門拜訪。”
宋小枝說:“婆婆,無須客氣。我姓宋,家住牽牛村。到時候來村裏打聽一下就能找到我家。”
老婆婆聽了點點頭。
宋小枝與文娘吃完了面,付了銅錢。又喝了幾口涼茶,這才慢吞吞走到路邊上。
此時,宋小枝倒是挺懷念現代的便捷生活了,畢竟不管身在哪裏,只要有手機,叫一個出租車就可以。這會兒要是沒遇到牛車,就得自個兒走路回去了。
走了許久,終于見着一個老農趕着牛車,宋小枝厚着臉皮上去問了,跟她們不是一個村,但好歹能共很長一段路。村裏人淳樸,也願意順道捎她們一程。
繞是如此,宋小枝和文娘兩個人走回了村子時,已經是下午三四點鐘了,兩人皆是汗流浃背。
來不及說什麽,都各回各家洗澡換衣裳去了。
小葫蘆睡覺還沒起,周氏正在桌邊做針線活。
宋小枝去了廚房,燒了熱水洗個澡,全身舒爽。
上回讓周氏做的內衣內褲已經穿上了,這讓穿不慣肚兜的宋小枝感覺十分的有安全感。
下午不想出門,索性穿了短袖睡衣褲在房間裏。露出了潔白如玉的大腿和手臂。
家裏靜悄悄的,也不知道小呆去了什麽地方。
宋小枝喝了涼茶,躺床上認真構思方怡上回要她幫忙的事情。思來想去,宋小枝也沒想出什麽頭緒,大概是早上起床太早,又走了這麽多路勞累了,後來她竟迷迷糊糊睡去了...
半夢半醒之間,她仿佛聽到房間裏進來了一個人,又慌慌張張的退了出去,發出了一些聲響。宋小枝睡得香甜,有些煩躁的皺了皺眉,翻了身又繼續睡。
等到宋小枝起身時,天色已經黑透了。
周氏領着小葫蘆在廚房做飯。照例煮了小米粥,蒸了饅頭,蘿蔔幹和青菜是必不可少的。
宋小枝揉揉眼睛說:“娘,小呆哩?”
周氏說:“不曉得哩,今兒一天都沒見,中飯都沒回來吃。”
奇怪,他在這裏又沒有相熟的人,能去了哪裏?
宋小枝有些不安,走出廚房,朝門口張望了好幾眼。然而黑乎乎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直到吃晚飯的時候,小呆仍舊沒有回來。
宋小枝只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回房間裏了,也睡不着,豎着耳朵聽屋外的動靜。
然而到了後半夜,小呆還是沒有回來。宋小枝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天快要亮時,宋小枝似乎聽到了什麽動靜,她一下子睡意全無,張開眼睛爬了起來。
打開門一看,小呆房間亮起了燭光。
難道,他回來了?
宋小枝驚喜的推門而入,小呆正背對着她坐在桌旁,不知道在幹什麽,外衫全部脫下了,露出結實的後背。聽的身後的聲響,小呆動作極快,幾下便把衣服穿好了。
宋小枝雖然覺得有些難為情,卻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她嗅覺靈敏,聞到空氣中有淡淡血腥氣味。一邊問:“你受傷了?”一邊走上前去。
看到他來不及扣上的衣衫,胸口被白色布條包紮起來了,仍滲出了鮮紅的血水。
再看看小呆的面色,有些發白,額頭布滿了虛汗。看起來十分不對勁。
宋小枝用手探上小呆額頭,失聲驚叫到:“遭了!你在發燒!”
古代沒有抗生素和退燒藥,發燒對于人們來說,都是致命的疾病。能熬的過去,就能看到明日的太陽,熬不過去的便一命嗚呼了。
小呆看見宋小枝,戒備的神色也放松下來,這一放松,似乎再也支持不住,無力的朝地上攤去。
宋小枝急忙扶住他的身體,實在是太沉重了,她吃力的撐着他,慢慢往床邊挪去。
好不容易把小呆弄到了床上,宋小枝當機立斷去燒了熱水,把他全身冷汗擦去,除了裏褲,其他衣衫又重新換了幹爽的。
在他額頭上敷了毛巾降溫,體溫卻遲遲降不下去。他自己包紮的傷口也未包好,到現在還在滲血水。也不知道怎麽受了這樣重的傷,流了這麽長時間的血還不停。
思來想去,不能再耽誤時間了。村裏有一名年紀很大的郎中,先去他那裏買點藥回來再說。
宋小枝回了房間匆匆換了衣服,又帶上銀錢,點了一支松油棒出了門。
半柱香時間,宋小枝拎着幾個油紙包匆匆回來了。
她先去廚房生了火,把中藥放在鍋中熬煮着,這才去了小呆的房間。
小呆仍然在發燒,唇色幹枯蒼白,宋小枝去了自己房間取了幹淨白布。這才把小呆胸口的白布解開,待她一層層揭開之時,驚呆了,小呆胸口不知道被什麽武器所傷,居然是一個圓形的傷口,倒像是刀挖的。
宋小枝拿了取下的白布吸幹淨創口的血水,把止血的藥粉盡數倒了進去。藥粉一進到傷口就被潤濕了,好在出血的速度終于漸漸慢了下來。這麽大的傷口,不養個十天半月,估計都下不了地。宋小枝輕嘆一聲,又細心的替他重新包紮上。
包完了傷口,宋小枝去廚房看了藥。藥水早已經熬煮開了,宋小枝取了碗盛了一碗黑色的葯汁,小心的端到了小呆的房間。
不...不要...
一枚染滿鮮血的明晃晃的大刀來勢洶洶,發出令人寒顫的破空之聲。
他絕望的看着鋒利的刀芒,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躲不過了...
刀鋒交雜着破空的風聲,離他的臉越來越近,耳邊能清晰的聽到了刀尖入肉的沉悶聲音。
噗...一股溫熱的鮮血灑滿了他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