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狠?誰能有你狠?
C.I.M第27層辦公室內,施炎将手中的文件交給姜子耐。
施炎:“這是成立紅酒基金的提案,你負責。”
姜子耐一邊伸手接過文件,一邊說道:“你告訴我,你到底要涉足多少個領域。除了原本的奢侈品行業,外加投資新建水上樂園,你還要涉足金融領域?”
施炎半分玩笑:“不涉足金融,豈不是太對不起我們所學的專業了。”
姜子耐頭也不擡:“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喜歡你的專業。”
施炎轉而正經到:“近幾年旗下的紅酒市場發展很好,銷量一直在突破新高。而國內金融市場也在逐漸成熟,這時候成立紅酒基金,最合适不過。”
姜子耐浏覽着文件,似漫不經心,又似極為不滿:“這是半個月前的提案,所以,你就等着我回來呢?”
施炎整理了下手邊的文件,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開始審閱,同時理所當然的答道:“與紅酒有關的生意,你以為我還會找別人麽?”
姜子耐眉頭一挑,這他不否認,比對酒的興趣和認識,他自認還沒碰到過對手。而紅酒與金融相結合的領域,當然非他不可。
可看着看着,姜子耐突然擡頭問道:“投資紅酒的周期長的要命,施炎,你打算困我在C.I.M多久?”
施炎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面前的文件上:“等到事情結束。”
姜子耐略微猶豫:“事情結束後,你打算怎麽對希兒?”
施炎正在翻閱文件的手一頓,卻又立即恢複正常,并未回答姜子耐的這個問題。
姜子耐自知碰到了某人的敏感神經,也決定不再繼續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修建水上樂園的事情怎麽樣了,聽說資金周轉存在些問題。”
施炎:“沒有問題”。
對于水上樂園投資的資金問題,姜子耐知道那是确确實實存在的,可既然施炎如此爽快的回答說沒有問題,那就說明他一定找到了完美的解決辦法。想到這裏姜子耐不禁一笑,雖說施炎極愛鋼琴而不愛做生意。可當他為了父母和爺爺的期望而真的認真工作時,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出色。
兩日後。
今天的會議是專門用來讨論新建水上樂園項目的資金問題的,林希兒和姜子耐也一同參加。
姜子耐雖然沒有具體向施炎詢問過這個問題要怎麽解決,但他大概是猜得到的。所以今天的會議他來參加也只是想聽聽看施炎會把這個任務交給誰,理論上,他想應該是投資部經理。
施炎手上拿着本季度以及上個季度中國分公司的財務報表,C.I.M中國分公司與美國總部公司是獨立運作,并不會受到來自美國公司過多的幹涉,這也意味着中國分公司要自行控制資金流向,同時承擔各個項目成敗的後果,不會被過多幹涉就不會享受到特別多的照顧。
施炎将手中的財務報表摔到會議桌上,開口問道:“為什麽公司應收賬款這麽多?而可用現金流卻不斷減少?”
從會議剛開始,施炎的臉色就極為嚴肅,以致會議室內的氛圍十分緊張。姜子耐坐在一旁,并未言語。雖然施炎向來對于工作一絲不茍,卻也從不會像今天這般咄咄逼人。他看得出施炎是故意制造的緊張氣氛,可他如此做的目的是?
一旁的投資部經理顯然是異常局促,十分焦慮的考慮着怎麽回答,明明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很足,可額頭上卻已有些許薄汗,他猶猶豫豫的想着要如何措辭。
“說!”,施炎提了聲音。
投資部經理被吓得不清,這個新任總裁的手段他見識過,一年前就見識過,自知得罪了他該會有怎樣的後果,他趕緊不再猶豫立即回答道:“施二少。”。
可剛一開口又立即意識到措辭不對,馬上改口:“上任總經理為了達到老董事長定下的業績要求,曾想辦法試圖增多短期內的銷售金額。可老董事長同時又規定不允打價格戰使用降價手段,所以他便決定實行大規模的分期付款策略,回款周期長,導致資金回籠慢。”
聽了投資部經理的回答,林希兒與姜子耐的臉色都不太好。不僅如此,會議室內一瞬間的陷入沉寂。這份沉寂并不是因為財務報表或是商業上策略的不當,而是因為,提到了敏感的人。
施二少,上任總經理施淩,曾經C.I.M集團的另一候選繼承人。
正當所有人都處于緊張緊繃狀态時,施炎卻似乎并沒有因為提及到什麽不該提及的人而情緒浮動,他率先打破沉寂,表情與剛剛無異,聲音也聽不出分毫變化:
“新建水上樂園項目經過估算,IRR值達到可投資範圍,并且根據市場部調查,數據證明這是值得投資的項目。”
“這個投資我勢在必行,并且,我不打算朝總公司調用款項。”,施炎環視在座參會人員一周,繼續問道:
“所以各位,對于剛剛談到的資金問題,有什麽想法嗎?”
施炎身體稍稍後傾靠向椅背,目光掃向會議中的各位,等着反饋。他的這副表情,姜子耐是極其了解的,盡在掌控。
剛剛因投資部經理提到了敏感的人,大家都已經處于緊張的狀态,而資金問題的導致也是當初施家二少爺為了短期內實行擴張所采取的商業戰略。分期付款合同已經簽署,又不能違約,要如何解決當前投資的資金問題?沒有人敢直視施炎的目光,衆人緊張的似乎連出現一點點的聲音都能心驚不已。
自從施炎進入公司工作,就一直表現極佳,他生意上的能力與手段衆人皆是見識過的。這個新任總裁是一個工作狂,雖說平時對下屬也算得友善,可大家也都仍然記得他一年前的行為,所以沒有人敢不對他存了分敬畏與警惕,他若狠起來,是不講道理的。
會議室內片刻沉寂。
對于施炎不正常的表現,姜子耐眼眸微動,忽然,一個想法在眼前閃過,難道?
就在氣氛壓抑到衆人都不敢大聲呼吸時,施炎忽然再次開口:“既然大家都沒有什麽想法。”
施炎轉頭看向林希兒:“那麽就由林特助負責解決這個問題吧。”
話音未落,衆人紛紛擡頭,臉上均是掩飾不住的驚訝表情。
在座的人在職皆超過一年不止,林希兒一年前為什麽成為施炎的助理,又為什麽在施炎繼任總裁職位飛往美國後被調到人事部,大家皆是猜得到的。
可卻沒有人相信這個特助真的有這個能力,甚至可以解決如此棘手的問題?
或者,這是施炎故意塞給她難題?
如今施炎對待林希兒的态度沒有人看的懂,表面上,他重新聘她為特助讓她待在身邊,可是日常工作中,施炎并未待她如之前般的照顧,畢竟,他曾因她,痛苦萬分。
所以這個舉措,真的是他為難她的難題嗎?衆人看不懂施炎的打算。
就連已猜到這個結果的姜子耐,也是微微蹙眉。
施炎問向林希兒:“有什麽問題嗎?”
林希兒已從剛剛的微愣中反應過來,她确實沒有想過施炎會讓她負責公司的項目甚至核心的內容。
但是對于這個問題,她平靜的答道:“沒有問題,我會努力做好的。”
會議結束後,姜子耐同施炎走進辦公室內。姜子耐直接問道:“你為什麽把這個項目交給希兒做?你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等着她出問題嗎?”
施炎走到落地窗前,看向窗外,卸下了剛剛會議室中的咄咄逼人,目光有些飄遠,聲音中帶了回憶的味道:“當年她在美國留學時,金融課程中的這個章節,是我教她的。”,所以他知道她懂得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最開始就知道,她向來成績極佳,并且也是因為她極佳的成績和學習态度,才讓她到美國成為交換生,與他相識。
姜子耐一頓:“這是這一年多,我第一次聽你在清醒時,主動提到過去的事。”
落地窗前是他修長的身型,施炎并未接話。
姜子耐嘆了口氣:“縱然她想得到資産證券化,可她畢竟剛畢業沒多久就被調到了人事部,哪裏有什麽相關工作經驗。并且,她重新回到了你身邊,只是随便想想就能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對付她,這個項目,必定不好做。”
施炎:“我與Bill通過電話了,他旗下有多個SPV機構,這個項目對他來說沒有問題。”
“況且他一直十分照顧她,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姜子耐一愣:“你早就準備好了?所有人都知道,當初施淩就是為了與你争奪老董事長手中的C.I.M繼承權,才會想要短期內提到銷售業績來證明自己的實力,卻沒想到,這一手段反而讓老董事長批評為目光短淺,不能成就大事。”
“所以你剛剛是故意讓投資部經理提到如此敏感的人和事,使他緊張之中亂了方寸,才沒有在那幾分鐘內你的壓迫下想出這個資産證券化的解決辦法?
“施炎,你竟可以為了讓希兒在公司少受非議而用心至此,你怎麽就不能對她好一些?這一年多她都在等着你回來你看不出來嗎?”
施炎:“那又如何,你告訴我,哪件事可以重新來過?”
姜子耐有些無奈,卻并未糾結于這個話題:“你不擔心有人阻擾這個項目?畢竟不喜歡希兒的,都不好應付。”
施炎顯然并不擔心:“Bill做事夠狠,怎會輕易被人算計?”
姜子耐卻立即說道:“狠?誰能有你狠?為了一個女人隔着十萬八千裏換了一整個人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