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為她付出
“莊主,保住性命要緊,還是現行離開吧。”剛說完幾只帶火的羽箭飛射進來,嗖的一聲射在了喜堂上。
幸而無痕擁着梓涵躲得快,其餘人也是練家子的一下子倒也相安無事。
“走,去後山!”無痕一手摟住了梓涵,另一手牽住了妹妹的手,對那倆仆人道:“丁伯,跟上來,一切小心。”
“莊主放心。”
一行人向外奔去,更多的羽箭射進山莊。‘嗖嗖’聲不絕于耳,無痕抱着梓涵,飛奔着,生怕梓涵會受傷。
無雙也躲避着箭的襲擊,跟随在無痕身邊,兩仆人在後面保護着自己的主子,揮舞着大刀斬斷着帶着烈火的箭。
五人穿梭在烈火的箭雨中,拼命的飛奔着,終于逃出了箭雨襲擊。
站在山峰間,終于到達了安全地帶,“大家都好嗎?”
“大哥我沒事!”無雙開口。
“老奴無礙。”只是手臂上受了輕傷。
“莊主無需擔心,還是盡快離開這裏吧。”丁伯的妻子說了一句,身子突然軟軟倒下。
“老婆子,你怎麽了。”丁伯大駭扶住了自己的妻子。
無痕皺眉,看到了丁伯妻子的背上插着一只羽箭,只留下了箭的前一段。
“丁大媽!”梓涵和無雙也看到了那穿透身體的箭,不由難過的呼喊一聲。
“莊主……老奴不能在服侍你們了,先走一步了。”丁大媽的手握着丁伯的手,口中不斷湧出鮮血。“老頭子,我……我先走一步了,你……你要保重……。”
丁伯淚流滿面,抱着丁大媽的身子,悲痛欲絕,“你這老太婆就會說胡話,你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丁大媽伸手,笑着擦去丁伯帶着皺紋的臉上那淌下的淚水,想說什麽卻最終沒有說出什麽,手垂下,閉上了眼睛,再也無法睜開。
“柳柳……!”丁伯悲痛的呼喊着丁大媽的乳名,可是他相濡以沫幾十年的柳柳再也無法睜開雙眼。
……
一座孤墳,新鮮的泥土,丁伯滄桑的臉是滿滿的痛苦,失去老伴,讓她痛不欲生。
梓涵心中難過,因為她,連累了這麽多人,從無痕懷中掙脫,跪在了墳前。
“使不得……!”丁伯抹抹眼淚,忙要将梓涵扶起來。
“丁大媽受得起我一拜。”梓涵說完,重重的叩頭。
“我們上路吧,耽誤了不少時間,追兵很快就來了。”丁伯振作起精神,提醒着。
上路。
梓涵忍不住轉身望去,卻見原本美麗的山莊,此時已經一片火海。
“家沒了!”無痕摟着梓涵,眼中閃爍着痛和恨。哪裏都是梓涵的夢,那是梓涵向往着的家園,此刻卻化為火海。
“家在心裏,有親人的地方就有家。”梓涵握住了無痕和無雙的手,微微的笑着。“還有丁伯,我們是一家人。”
“嗯,房子沒了,我們可以再造,重要的我們在一起。”無雙回握着梓涵的手,一臉的堅定。
“走吧!”無痕将體弱的梓涵抱起來,“我們要翻過這座山,才能避開追兵。”
對方上千人馬,寡不敵衆,加上梓涵的身子,唯有躲避。四人默默的向前走去。那座孤墳離他們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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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山莊是無痕五梓涵建造的家園,現在卻毀在了官兵的手上。
玉笛公子上一次獵殺梓涵失敗後,回到皇都又調派了人手,這一次勢必要誅殺梓涵。
天下山莊在他眼前燃燒,他的眼光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麽。
“啓禀大人,院內沒有發現任何屍骨,想必人已經從後山逃走。”
玉笛皺眉,向前一步,望着那青山。“追,一定要将人找到。”
“是!”
數千人在玉笛的號令下,向後山而去,搜尋着梓涵的蹤跡。
桑子,你死定了!玉笛的眼中滿是嗜血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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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痕帶着梓涵無雙翻越了那座山,四人來到了一處小村莊,丁伯在一戶農家找了兩套衣服給梓涵和無痕換上,四人躲在一處破廟中。
無痕衡量了一下當下的事态,吩咐道:“我們四人在一起目标太大,丁伯你和無雙一路,走的越遠越好。”
“不,大哥,我要和你們在一起。”無雙搖頭,堅決不同意分開,“我和丁伯留在你們身邊,還能照顧一切桑子……。”
“你要聽話,我不能讓你有事,若是你有事,我怎麽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娘。”無痕毫不妥協,“丁伯,帶無雙離開,現在,馬上。”
“不,大哥,我不走。”無雙抓住無痕的手,希望可以讓她留下。
無痕甩開無雙的手。“如果你不走,再也別認我這個哥哥。”
“那……那我們以後在哪裏相見?”無雙眼中都是淚,自己雖然不是無痕的親妹妹,可是已經勝過了親妹妹。
“回你的家鄉去,我會回去找你。”
“走吧小姐!”丁伯知道無痕不想連累無雙受死,如今也只能這樣做了。
“大哥,桑子。”無雙一步一回頭,被丁伯拉拽着,向外走去。
漸漸的消失在無痕的眼前。
“無痕……為了我……我覺得我好殘忍……是我連累了你們。”梓涵一陣內疚,都是因為她的任性,才會連累大家。
無痕抱着梓涵坐在佛像前,搖着頭道:“不,不要這麽想,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梓涵皺眉,想起了發生的一連串事情。總覺得事情有些古怪,殺了她,真的那麽重要嗎?”
“休息一下,我們就上路。”無痕讓梓涵靠在他的身上,想讓梓涵休息一下。
梓涵卻猛然撲倒在地上,痛苦的瑟縮着身體。
“桑子……!”無痕心一緊,忙伸手點住了梓涵的心脈,扶她坐起來,雙手抵住梓涵的背,将內力源源不斷的輸入梓涵體內。
她毒發了,這個時候,只有無痕輸入內力,護住她的心脈,克制住毒氣進入心脈,才能保她性命。
終于身體不再那麽痛苦,無痕也消耗了不少內力,梓涵也軟軟的倒下。
無痕伸手為梓涵擦拭着額頭的汗珠,心痛的問:“還痛嗎?”
梓涵搖搖頭,伸手握住無痕的手,搖搖頭。“不痛了,讓你受累了。”
“大難臨頭了,還在這裏親親熱熱。”一道聲音陡然想起,梓涵和無痕都轉頭望去,卻見展雲斜着身子倚在破廟的門上。
“你……你怎麽會找到這裏?”梓涵吃驚的望着展雲,望着那熟悉的身影,望着那曾經愛戀的容顏,心中……是不是有着思念……梓涵拒絕想這個問題。
“別管我怎麽找到,總之我找到了,不想死的話,奉勸你們,趕快離開。”展雲不敢看無痕和梓涵親密的樣子,也不知道梓涵中毒。
“哼,謝謝你的好意。”無痕不領情,抱起了梓涵,準備離去。
經過展雲的身邊,展雲的視線終于還是落在了梓涵的臉上,那臉色蒼白的不像話。
“你怎麽了?生病了嗎?”擔憂的問候不由自主脫口而出。
“謝謝關心,我很好。”梓涵不想多言,好像在害怕洩露什麽情緒,垂下眼睑,低聲道:“無痕,我們走。”
無痕冷冷的看了展雲一眼,抱着梓涵離開了破廟,展雲心如刀絞。
梓涵都不願多看他一眼,她的臉好蒼白,生病了,還是怎麽了?
可是不管她怎麽了,她的身邊再也不需要他,因為有另外一個男人對她不離不棄的守護着。
他該祝福她,為她高興的,愛不就是這樣的嗎,看着她幸福,看着她擁有一個更加珍惜她的男人,可是,為什麽他的心還是這麽痛,這麽難過。
“爺,就這麽讓她走了嗎?”江青山,從遠處走來,站在展雲身邊,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卻又眼睜睜的看着離開,既然還愛着,為什麽不說出來。
“我們還有事要做。”展雲走進裏面,撿起來梓涵和無痕換下來的衣衫,那是兩身成親用的大紅衣衫。
那紅色,刺痛了他的眼,他們成親了嗎,無痕和梓涵成親了嗎?
展雲的手掌要捏碎了那大紅嫁衣,心仿佛被刀割一般,頭一陣暈眩,身子有些不穩,伸手扶住了破舊的供桌。
“王爺,您沒事吧。”江青山扶住了展雲,擔憂的問。
展雲推開了江青山,心痛劇烈,久久的才緩過來,将一件紅色衣袍丢在江青山身上。“穿上它。”
江青山一看,竟然是個新娘嫁衣,臉一綠,“王爺,要屬下穿這個,您不是開玩笑吧?”
“我有心情和你開玩笑?”展雲神色狂亂痛苦,說不出的落寞心痛。
江青山皺眉,為難的道:“可是……這是女人衣服……。”
展雲沒好氣的道:“你不穿,就走,別跟着我。”
“罷了,我穿就是了。”江青山,心一橫,豁出去了,悉悉索索的将那紅色衣衫套在身上。
展雲的手狠狠的揉了揉劇痛的心口,撫了一把臉,将無痕穿過的大紅嫁衣穿在身上。
看着江青山那一身打扮,再看看自己身上所穿衣衫,竟然諷刺之極。
“爺,人來了。”江青山低低提醒,兩人都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
“走!”展雲一聲呼喝,兩人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