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酒吧接吻
“哦耶!噢喔喔——”
“咚咚咚!”
架子鼓的聲音和電吉他交雜在一起,舞臺下的人随着律動的音樂舞蹈跳躍,舞臺上的主唱已經激動到把上衣脫了下來,露出精壯的肌肉,大汗淋漓地在上面嘶吼着。
“非茫,怎麽樣?”
朗波特意地找了個人少的角落,他的身體跟着音樂搖晃,臉上挂着熱烈的笑容。張非茫贊同地點頭,看着舞臺,眼睛都在發亮:
“是啊,重金屬搖滾,感染力好強!現場感染力更是加倍啊!”
張非茫很少能聽到這樣的現場,全身心都被吸引住了,連講話的時候都沒注意朗波的動作,更沒看身邊的人。
朗波側身和張非茫站得更緊了一些,想要用目光驅散一些來酒吧獵豔的人,那些人都是被張非茫的樣貌吸引過來的。
“走吧,我帶你上舞臺去,我給你唱歌!”
“什麽?”
舞臺上又掀起了一輪音樂高潮,身邊的人更是瘋狂躍動,張非茫被撞到了朗波的懷裏。他一扭頭,到處都是陶醉的人,根本分辨不出是誰撞的他。
“我們走。”
張非茫的手被朗波握住了,朗波牽着他,破開人流,往前走去。
擁擠的人群變得模糊了,他的眼前只有這個為自己帶路的朋友,雖然才認識朗波不久,但他對自己的關心還有對音樂的熱愛,都是那麽地讓人開心。
“重金屬搖滾,好像也不錯。”
張非茫喃喃了一句,忽然想起來他的母親,總是坐在房間門口聽他彈鋼琴。但母親的房間裏有好多披頭士的唱片,好多搖滾好多藍調……他從來只是在音樂史上聽過的名字。
媽媽,如果你知道我現在有了朋友,還在繼續追求音樂夢,應該會很開心吧。
想要從舞臺的後方擠到前面去,實在是太過艱難了,張非茫還看見了自動售賣酒的機器人,也被堵在裏面動不了。
人一多,這環境就讓人感到悶了,皮膚下面的癢意就越來越明顯了,連喉嚨裏都湧上來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張非茫晃了晃朗波的手,大聲叫他。朗波根本沒法回頭,好一會,才擠過最多人的舞臺前面,到了舞臺的側邊,朗波這才回過頭,就看到張非茫的小臉上一片緋紅。
澄藍的眼睛在忽明忽暗的燈光裏,像珍寶一樣,仿佛含着水光,一眨就會掉出來。他的嘴唇軟軟的,甚至好像觸到了自己的耳邊,朗波全身一震,目眩神迷。
“朗波?我說我想去衛生間,能告訴我在哪嗎?”
“嘿!朗波!我們等你好久了——你終于來了,今天的鼓還沒敲呢,走吧走吧——”
從舞臺上蹿下來個壯漢,把呆住的朗波拉了兩下。朗波這才回過神來,那男人又催得很急,他又掙脫不了,只好往舞臺側邊一指,大聲道:
“非茫,在那邊!等會你在這等我,敲完了就給你唱歌!”
張非茫點點頭,一眨眼的功夫,朗波就被揪了上去。轉過舞臺,也有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講話,不過總算比舞臺前面好多了。
“呼——”
張非茫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舞臺音樂還在響着,但這裏就好像隔了一些,音樂帶給人的震蕩感也沒那麽強了。他不由地摸了摸肚子,朝着衛生間去。
路邊的幾個男男女女都擡頭看他,他們的眼睛下面都一片黑,看起來精神有點萎靡。不過似乎在激動地讨論着什麽,一見張非茫頓時都不說了。
張非茫有點尴尬地提着琴包,剛一走進去,拐角還沒進衛生間,就被一個男人緊緊抱住了。
“噓——”
有磁性的聲音就落在耳邊,張非茫頓時感覺後背的寒毛都豎起來了,他被人緊緊擁抱着……這人的身上,好像有點冷香。他的力氣很大,張非茫都沒把他掙開。
“放,放開——唔——”
男人冰冷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張非茫被迫擡起頭,和那男人四目相對。
是他!
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明明是笑的,但又那麽冰冷,是那個元帥!
“別說話。”
張非茫還在迷糊着,莫名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他還想做什麽動作,那元帥就把他給抱得更緊了。
“我說了,那個人一定就在裏面——肯定有問題,必須要找到他!”
“誰去?去的話我就獎勵他!”
“殺了他!他看見了我們的交易!”
“你想死嗎?這麽大聲?”
外面人的讨論依稀飄進來,張非茫被這個男人抱着往後退到了牆角,難道外面的那群男女是想找他?這是什麽意思,怎麽還要殺人?
一時之間,張非茫腦子都糊了,難不成他們是要殺這個元帥?
張非茫遲疑了一下。昨天他昏倒在元帥府,還被元帥府的人給收留了——他咬咬牙,用力地推了下面前的男人道:
“躺下!”
那元帥微微挑了下眉毛,任由張非茫把自己推倒在牆角的地上,一雙柔軟的手把他身上的黑帽兜給解了開來。
男人寬闊的額頭,明朗的臉部線條就露了出來,劍眉星目,俊美異常,黑色的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到了後面。
“快點,解開衣服!”
襯衫上的幾粒扣子張非茫怎麽也解不開,就聽見身後的腳步聲響了起來。身下的男人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腰上,一手一扯,那扣子就崩開了。
張非茫一邊想着,這元帥還不算呆愣,将吉他往旁邊一推,身體就坐在男人的身上,腰俯了下去,雙手插到他整齊的頭發裏把它們弄亂,嘴唇碰到了那男人薄薄的唇上。
“一定要進去找他!找到他!”
“老大,這邊還有一個門啊,萬一他走了呢?”
“哇哦——野鴛鴦!”
張非茫原本只想做做樣子,哪知道皮膚一和身下的男人相貼,他的身體中就有一種深深的滿足感,滿足到整個人都軟了,忍不住悶哼出了聲。
“嗯……”
男人灼熱的嘴唇動了起來,手掌也在他的身上游移,連舌頭都從嘴唇裏伸出來,伸到了自己的嘴裏。
張非茫瞪大了眼睛,卻見面前的男人眼睫毛顫抖着——灼熱的呼吸噴到對方的臉上,唇齒交纏——被這麽弄着,他的聲音更大了。
“別看了,快找!他說不定已經走了!”
“哎喲,行吧,這也夠着急的啊,兄弟們,連個旅館都開不了了,非要在這裏…… ”
回應那男人的只有越來越響的水聲。
原本只想這也應付過去,随便貼貼嘴唇裝個樣子的張非茫,忍不住悶喘一聲,那聲音能讓他自己聽了耳朵都能紅。
男人的舌頭強有力地入侵,與此同時侵入的還有他身上的冷香,他那寬厚的手掌在身上作亂,張非茫只感覺腦袋裏的空氣越來越少了,暈乎得下一秒就能昏過去了。
紛亂的腳步已經遠了,張非茫努力撐着手,想要把人給推開。但接吻帶來的電流和沖擊,已經讓他無力了。
更何況那男人,緊抓着自己不放。
張非茫嗚咽了一聲,被親的太狠了,眼角含着的淚,已經徹底決堤,一滴滴地順着他那柔順的下颚線滑下來。
親吻仍舊激烈,男人的喘息越發地控制不住了,這讓張非茫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野獸給抓住了,只有拆了被吃的份,根本掙紮不動。
這種無力和難過,彙聚着來到這裏第一夜那不美妙的恐懼,張非茫的眼淚流得更多了。
淚水沾濕了臉頰,也沾到那男人的硬朗的臉上,他停頓了一下,随即擡起頭。
男人的眼睛黑得就像深淵,洶湧着讓人害怕的欲望,他垂着眼睛摸了摸臉上的濕潤,低頭看着指尖上一點點水光。
再擡起頭來,看向張非茫的時候,眼睛裏的欲望便全壓了下去,他那粗糙的手指撫摸在張非茫的眼睛上。
這些事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張非茫倒下去再到那些人仔細尋找,男人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男女走得有點距離了,但他們還在推開關上衛生間的門,孜孜不倦地尋找着。
“我們走。”
男人俯下身,把還在流淚的張非茫給抱了起來,身上滑下來的黑披風,被他披到了張非茫的身上。
他的動作很迅速,還提起了張非茫的琴包,輕巧地抱着人沖了出去。
悶熱的空氣和嘈雜的音樂都在此刻重新沖了過來,掀起了張非茫的碎發。身體懸空的感覺實在不妙,張非茫緊緊地摟着男人的脖頸,他身上那冷香肆無忌憚地侵擾過來。風吹到臉上濕濕的,張非茫才發現自己還在哭。
“喔嗚喔——此時相擁!此時接吻!”
舞臺下的人群氛圍極熱,有人相擁,有人接吻。
張非茫和那男人混在裏面,竟然也沒那麽顯眼了。
他被放了下來,那男人握住了張非茫的肩膀,用高大的肩膀和身體直接将張非茫和其他人隔開,他也重新穿上了披風,帶上黑帽子。
“愛愛愛啊!愛不會停啊!”
舞臺上的鼓點炸裂,舞臺下的人跟着一起吶喊,那舞臺的周邊閃耀的燈光朝着人群掃射,造成一種天昏地暗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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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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