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進門,時凝就環顧了下整個屋子。
雖然是老小區,但是屋內的環境很不錯,裝潢很新,不是時凝之前猜測的那種敘利亞風格,而透着一股日系味道,全木質,很素雅。
蘇填雪彎腰,給她拿了一雙拖鞋。
“新買的。”她說。
時凝瞧着那一雙有粉色兔耳朵的鞋子:“蘇填雪,你故意的?”
蘇填雪:“你不喜歡可以不穿。”
時凝:“其實我的內心一直住着一位少女。”
她換上粉色兔耳鞋,盯着自己的腳丫子看了半天,還別說,真挺可愛的。猛男必備粉,有點東西的。
“随便坐。”蘇填雪看了眼時凝,“你行李呢?”
時凝晃了晃自己拖鞋:“老婆,拖鞋買了,別的你沒買嗎?”
“鞋子都為我準備好了,是不是很期待和我同居?”
蘇填雪:“昨天樓下買二送一,你這雙,是送的。”
時凝也不氣餒:“老婆随便送的都能送到我心坎裏,你對我真好。”
蘇填雪再也受不了了,轉身就走。
時凝問她:“老婆,去哪?”
蘇填雪怒回:“做飯!”
時凝麻溜起身:“老婆,我陪你。”
蘇填雪頓住腳步,在廚房的料理臺邊站定,轉身問時凝:“你能別叫我老婆嗎?”
時凝歪頭:“為什麽?”
蘇填雪冷着臉:“我們只是協議結婚,又不是真的伴侶。你這樣叫,讓我覺得很別扭。”
時凝:“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女人,法律規定你現在是我妻子,我沒辦法啊。”
“換個稱呼也行。”時凝思索片刻,“夫人,娘子,媳婦兒——”
蘇填雪有一瞬間想反手攥緊廚房裏的菜刀。
她忍了。
“就老婆吧。”她沒轍了。
時凝裝傻:“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蘇填雪提高音量:“我說,老婆!”
時凝笑得跟朵花似得,“诶,我在呢。”
“這還是你第一次叫我老婆,我得記下來。”
跟這麽一個滿口胡言的無賴講話,蘇填雪覺得自己要被氣死。她瞪了一眼時凝,撸起袖子,準備做菜。時凝站在她的身後,瞧着她紅了的脖頸,沒收斂自己得逞的笑意。
怎麽辦呢?
她就是犯賤,就是喜歡惹惱蘇填雪,看她卸下冰霜外表,對她鬧點脾氣。特別有生氣,也特別好看。
她喜歡她生氣的樣子,也喜歡她在床上忍着眼淚不肯求饒的模樣。
都很美,都叫她心癢。
“幫個忙。”蘇填雪正在洗冰箱裏之前買來的番茄,她沒回頭,對時凝說,“圍裙給我下。”
她的本意是讓時凝把圍裙遞給她,她好自己穿上,哪知道時凝直接從後摟着她的腰,吓了她一跳,手裏的番茄沒拿穩,一下又滾到池子裏。
白洗了。
蘇填雪生氣:“你幹嘛?”
時凝理直氣壯地說:“給你穿圍裙啊。”
她手伸到蘇填雪的腰前,拉着圍裙的兩根帶子,扯開,然後擡手,又把圍脖的地方挂在蘇填雪的脖子上。她調整了下尺寸,伸出手,輕輕地把蘇填雪的長發給溫柔地從帶子裏給捋出來。
“要紮頭發嗎?”
蘇填雪的手捏着番茄,指尖覺得有點燙。
“嗯?”
時凝在等她的答案。
蘇填雪低頭:“嗯。”
“橡皮筋給我。”時凝說。
蘇填雪擡手,自己手腕上的那一根黑色的發繩顯露。時凝的指尖從她的肌膚上撩撥而過,蘇填雪心跳得有點快。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跟時凝初見時候,這個人對她做的事情。
她抿緊唇。
這個人真的很讨厭。現在和第一眼看見的一眼令人讨厭。
時凝把發繩取走,然後用手順着梳了梳蘇填雪的長發,擡手給捆了起來。她這人其實挺細心的,也挺溫柔的,紮頭發的時候力道很合适,還問她緊不緊,要不要松一點。
蘇填雪腦子嗡得沒法說話。
做完這一切,就在蘇填雪以為按照時凝這麽壞的性子,又要逗她,對她做點什麽的時候,時凝乖乖放手,拉開距離。
“好啦。”她說,“蘇大廚這下可以大顯身手了吧。”
蘇填雪嗯了一聲,專心弄番茄。
時凝靠在一邊看着,然後越看越奇怪。
她瞧着原本飽滿的番茄在蘇填雪的手上被撕掉果皮後變成了奇形怪狀的存在。
時凝沒忍住,出聲:“老婆,你的手藝......”
蘇填雪倔強地說:“番茄這種軟的蔬果體不好受力,表皮黏着,難以剝皮是正常的。”
時凝:“你要做番茄炒蛋?”
蘇填雪沉默半天,回:“也許吧。”
時凝:“......”
她輕嘆一口氣,“我來吧。”
蘇填雪狐疑:“你會嗎?”
時凝挑眉:“反正現在情況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了。”
蘇填雪有點不服氣,把自己的圍裙丢給時凝,站在一旁,開始當甩手掌櫃,看着她的眼神大有:行,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時凝其實沒做過飯,但是沒吃過豬肉難道沒見過豬跑嗎?
她以前老在家裏看媽媽做飯。
番茄去皮好像是有技巧的。
時凝憑借着記憶,用刀在番茄的屁股上劃了個十字,放進燒開的水裏燙了燙,再拿起來的時候,她的指尖有點燙,湊到唇邊吹了吹,又用舌尖舔了舔,這才好了點。
蘇填雪煩這人又發-騷,把長發散下來,依次遮蓋自己有點燙的耳廓,又把發繩遞給時凝:“給你。”
時凝正在剝皮呢,“你幫我。”
蘇填雪禮尚往來,給時凝紮好長發,低頭的時候,驚訝地發現剛剛還難剝到不行的番茄,居然在時凝的手裏變得順滑流暢,輕輕一撕,就成功脫落。
蘇填雪驚訝,都沒注意到距離,身子貼着時凝,小聲感慨:“還可以這樣呀。”
時凝覺得她這樣有點可愛,沒忍住,手上弄着番茄,偏過頭,在她的頭頂輕輕一吻:“嗯。還可以這樣。”
蘇填雪立刻警惕:“你做什麽?”
時凝理所當然地回:“親我老婆啊。”
蘇填雪:“我們是協議結婚,所以沒必要這樣。”
時凝嘟嘴:“那現在不演得恩愛一點,等督查會真的上門了,我們倆看上去一點也不熟,怎麽辦?我這是未雨綢缪。”
此話說完,蘇填雪大概聽進去了。下一秒,她冷着臉,也湊過來,親了下時凝的臉蛋,還問:“這樣?”
時凝沒想到還能有這種發展,她教:“你得親得再溫柔點,你剛剛太冷淡了。”
蘇填雪攥緊拳,忍了,努力擠出笑容,親上去,又一下,“可以了吧?”
時凝笑話她:“算了,老婆,你還是別笑了。你不笑,我還能解釋你有面部肌肉神經壞死的症狀。你一笑,我懷疑到時候負責考察的人以為我們是敵人。”
蘇填雪氣了,瞪她一眼,轉身走了。
時凝哈哈大笑起來,把番茄處理完,拿出手機,開始搜索菜譜。
她掃了眼廚房裏的東西,正好可以做個番茄炒雞蛋,用鹹鴨蛋再弄個賽螃蟹。兩道菜,全蛋宴,都是0,正好配她和蘇填雪兩個1。
時凝以前挺讨厭做飯的。
她覺得這件事有點浪費時間。
當律師的,總是在争分奪秒,每天吃飯的時候都擠不出來多少,更別提做飯了。
偶爾休假有時間,時凝更不樂意泡在廚房了。
她平日裏繃得太緊,放假就喜歡找點樂子,什麽刺激,就做什麽。
像現在這樣,待在廚房裏,吹着小風,一點點處理食材,看它變了狀态,在自己的烹饪下成為一道美食......嗯,好像也挺好。
頭次做飯,時凝也不是那麽得心應手,在廚房耗了四十分鐘才結束。端着菜出來,放在桌子上的時候,她心裏有點成就感。
蘇填雪自覺提議:“一會我洗碗。”
時凝沒異議。
總得分點工的。
落座,時凝拆了發繩,攏了攏自己的長發:“如何?”她問,“好吃嗎?”
蘇填雪:“賣相不錯。”
時凝期待地說:“你試試味道。”
蘇填雪點頭,用小勺子舀了一勺番茄炒蛋,酸甜口,很下飯。再來一口賽螃蟹,姜和醋的味道混在一起,是有那麽一點螃蟹的口感了。
“挺好的。”蘇填雪認真地說。
時凝:“都說抓住女人的心,要先抓住女人的胃。怎麽樣,蘇小姐,有沒有愛上我?”
“.......”蘇填雪指了指米飯,“就是飯有點生,沒煮熟。”
時凝:.......。
蘇填雪冷淡回擊:“再接再厲。”
時凝也不甘示弱:“其實我是故意的。”
蘇填雪:“?”
時凝:“這碗飯暗示着我們離生米煮成熟飯還有一點距離。不如,我再重新煮一次,我們也再努力一次。”
蘇填雪無奈:“你是不是永遠都這麽不正經?”
時凝把她面前的米飯拿走,笑着說:“我正經的時候,你難道沒見過?”
蘇填雪想,這人最認真的時候,就是那天在床上對她說,蘇小姐,看好了,我要用玩具艹你了。
........。
“那種正經不要也罷。”說完話,蘇填雪埋頭,趕緊多吃了兩口菜。
等米飯二進鍋煮熟後,兩個人這頓飯才算吃完。蘇填雪依照約定去廚房洗碗,時凝坐在沙發上看着手機,處理着一些工作上的事務。
當總裁其實挺快樂的,手下的人一個比一個能幹,就算她這個冒牌貨上場,也沒人發現異樣,大概是因為小說裏的角色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性格外貌,就連家人都一樣。
時凝不需要盯着每個細節,只需要在大事上做判斷,做抉擇,引導方向就好了。
而她正好,擅長此道。
跟秘書溝通完情況,時凝正好聽見門鎖聲音。她狐疑地擡頭,然後對上了一雙茫然的眼睛。
長得白嫩,嬌小可愛,穿着粉色的裙子,拖鞋也是兔耳朵。
時凝一看就判斷了出來,這正是小說的女主角,蘇晚星。
蘇晚星愣住了,時凝跟她打招呼。
蘇填雪忙出來,這出乎意料的發展讓她有點不解:“晚星,你怎麽回來了?”
不是說要出去旅行,走三個月嗎?
“我.......”蘇晚星茫然地看着時凝,“姐姐,她是誰。”
時凝站起身來,走到蘇家姐妹面前,做自我介紹:“你好,我是時凝。”
話剛說完,時凝就覺得不對勁。
她蹙眉,聞到一股濃郁到不行的草莓味道。
她咬緊下唇,後退一步,跟蘇晚星拉開距離。
來自alpha的本能告訴她,面前的這個omega,她正處于發-情期。雖然被人短暫标記過,但,她依舊會對別的alpha造成影響。
時凝逼自己冷靜,她拉了拉蘇填雪的衣袖。
蘇填雪一下就想通了時凝的情況,她來不及顧蘇晚星,跟她說了一聲,拉着時凝進了卧室,啪嗒,反鎖了門。
蘇晚星站在門口,非常困惑,時凝為什麽會出現在她家?
又為什麽會跟她姐姐在一起?
按劇情,這個女人,不是應該喜歡她蘇晚星,為她癡,為她狂,為她哐哐撞大牆才對嗎?怎麽跟她姐姐搞在一起了?!她們兩個......不都是alpha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