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年,不要去夜店(一)
趙曉健,男,二十六歲,一米七二,因為讀書的時候不好好念書,這把年紀也沒混上個穩定的職業,前不久在一所大學找到了個保安的職位。
他在H省W市裏出生,在H省W市裏長大,每天翻QQ都能看見他一常年隐身的女神寫的扣扣心情“少壯不努力,一生在內地”。
當然,他無奈地在這個拜金年代落單了,即将迎來末世年的大光棍節,兩千零一十二年的十一月十一號。
說來也可笑,他正是陽歷十一月十一號出生的,他爸他媽生他的那個年代,自然是不知道這個日子有什麽尴尬的,封建思想的作用中想到添了個兒子,不用說多高興了。
然而那一對活寶爹媽對不幸地在兩千零一十一年的七月份的某一天踏上了某某次高鐵,然後永遠地和趙小賤別離。
秋天的夜晚還是很涼很涼的,趙小賤捧着一杯小攤桌上鋁制茶壺裏倒出來的一杯大葉茶,這種大葉茶昏黃色,據說一塊錢能買一斤這樣的茶葉,喝了對身體不好。
趙小賤也不是想喝,只是捧着暖暖手,眼睛不住地打量着那些來來往往,要風度不要溫度的MM們,短褲絲襪風衣,性感撩人。
瑪雅人預言的末日,他望了望天,入土的師傅老人家留給他的那本破書上面也有觀天象的,看這星月走勢,也不是個末世征兆。
他的損友王大飛給他取了個外號趙小賤,一衆哥們也都叫上了瘾,這名字便這麽定下來了。
趙小賤抽着一根煙,坐在街邊的小攤上等着老板上菜,同桌的幾個少年也抽着煙聊得很嗨。
這種小攤在夜晚生意很火,尤其是到了晚上九點到十一點之間,這生意更是好得客人擠不上桌,自然拼桌的事情是很正常的。
趙小賤就和這幾個少年拼了個桌子,雖說他先來,但畢竟是一個人,這一大幫子人坐下也沒能礙着他什麽事情,只是才剛起床碰見了這分貝級別的幾個小輩,耳朵有些吃不消。
這幾個少年穿着黑皮衣,頭發染得七顏六色的,手上脖子上戴着些手鏈什麽的,就像市井混混,口口不離髒字,跟趙小賤這種穿着白色帶帽子的衛衣青年比起來是兩個國度的人,無疑趙小賤是那個純純先生。
他唆了口煙,又吐了出去,笑了笑,笑這些人的呱噪,笑自己當年也是這副德性,似乎當年的自己更混蛋。
手機響了起來,趙
小賤一看是個無名電話,皺了皺眉,接了。
一男的說:“喂,小賤啊?”
趙小賤答:“啊,找我什麽事。”
那男的又說“過幾天幫我頂班吧,我媳婦兒鬧別扭,說光棍節要我陪她上街秀恩愛,不去就給我臉色看。”
趙小賤在心裏把這個妻管嚴笑了下:“那不,嫂子的脾氣我知道,那就這樣吧。不過,話說回來,嫂子這想法也太龌龊了些啊。”
那男人不好意思的笑從電話裏傳來:“我也是沒轍,你嫂子就是一腹黑,那兄弟就這樣了,你嫂子催我過去陪孩子寫作業呢。”
趙小賤對着手機嗯啊兩聲,挂斷了電話,不禁輕聲罵了句尼瑪,這女人也太賤了。
老板喊了句:“誰的芹菜炒肉絲加雪花啤酒的!”
趙小賤一個應聲:“老板,這,這!”
老板笑了笑把托盤擱在桌上,放到趙小賤面前,趙小賤也一手把錢遞給老板,一共十八塊錢,老板一面也把托盤上的東西放到了桌上,一大碗白米飯,一盤見得到肉絲兒的炒芹菜,一瓶雪花啤酒。
趙小賤端起碗,夾了一筷子芹菜往嘴裏送,又扒了幾口飯。
吃得正滿意的當口兒,一個肉肉的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并聽一男聲說:“诶,哥們,這芹菜少吃啊。”
他回頭一看,王大飛,碩大一啤酒肚,身材也不算太胖,不過這可是他頭號損友,損他不帶打折的。
趙小賤漫不經心地收回了眼神,又夾了一筷子往嘴裏送,皺着眉瞧着王大飛一臉壞笑的樣子,冷冷地說:“又不是不知道我沒媳婦兒,那小蝌蚪沒地方用,擔這個心做什麽。”
王大飛笑笑,一邊指了指趙小賤的屁股底下:“挪個凳子出來!”
趙小賤擡起了屁股,把下面摞在一起的兩個凳子踢給了王大飛,自顧自地吃着菜,王大飛把被趙小賤坐實了的兩個塑膠凳愣是掰開了,一個放到自己屁股下面,一個放到趙小賤身後。
趙小賤坐了下來,塞了一嘴巴的菜,嚼了嚼又說:“年前我說要努力脫離你們這群光棍的隊伍,現在我還真做到了,就剩下我一個光棍了!”
王大飛哈哈笑了幾聲:“我說要我媳婦把她那好朋友介紹給你,誰叫你跟人家吃個飯錢包在路上被偷了,那女的肯定以為你是裝的,實打實的小
氣,才吹了。是不是跟你扯上關系的都倒黴,那女的相親完了之後發了高燒,在醫院裏打點滴打了三天三夜。我媳婦兒都說害了她閨蜜了,以後不管你的事兒了。”
一說到這裏,不得不說趙小賤那天的事情。
那天趙小賤扒着一碗炸醬面去咖啡館見新對象的路上,瞧見了一穿着夏天涼裙的女人,在茫茫衆生臉中一眼就瞧見了這個另類。你想大冬天的,就這一紅裙子在飄搖,能不搶人眼球嗎。
不過,你錯了,別人都看不到,除了趙小賤!
為什麽,因為那是一只鬼。
所以你現在應該懂了些,能在寒風飕飕的秋末穿得那樣涼爽,怕也只是鬼的專利了。
于是趙小賤一看就覺得不對勁,他奶奶的,這日照正高,你一只鬼怎麽地也不敢跑出來撞陽氣,厲鬼?
就是剛死不久陰氣不太盛的家夥,可是要是剛死的,怎麽也該在這附近,也不會有這樣的穿法。
那紅裙鬼飄得到很快,正是和趙小賤同一個方向趕來,趙小賤一個激靈閃到一邊先,撞到了一個人,那人還惡狠狠地啐了趙小賤:“沒長眼睛啊!”
趙小賤哪裏有這閑功夫理這人,閃進了路邊的自助公用電話亭,折了方便筷擺了一個簡易的避鬼陣,先自保,免得沾上了晦氣在他那黴運連連的命格上再抹上一黑。
鬼飄遠了,趙小賤舒了口氣,慶幸沒沾到晦氣之餘琢磨着找雙筷子去,這炸醬面不是還沒吃完麽。
他尋覓到一家小早點攤,本來想順一雙筷子,那做生意的老頭老太卻很精明,一眼就看出趙小賤不是在這個攤子上買的早點,兩人惡狠狠地盯着趙小賤。
趙小賤被看得不自在,想在這個攤位上買個面窩也好,結果一掏腰包,那瘦瘦的錢包不見了!不見了!
這個時候王大飛又追了一個電話過來:“你小子到底是幹嘛去了,那郭芊芊都等了你半小時了!”
趙小賤一聽這話,接了句:“別說了,今天倒黴。”
王大飛說:“你小子有不倒黴的時候?”
趙小賤一句話被堵住了,只好說:“就來就來。”
王大飛追了句:“你倒是跑起來,晚了人家不樂意,這事黃了啊。”
趙小賤還沒說完,王大飛就挂了電話,他這下将炸醬面扔進垃圾
桶,帶着半飽的肚子小跑着往咖啡館去。
那郭芊芊和趙小賤在網上都視頻過,趙小賤一進咖啡館,兩人就看見了對方。趙小賤眼前一亮啊,那郭芊芊真人比視頻上還好看,尤其是那一雙大眼睛,不用說多麽水靈了。
那郭芊芊瞧趙小賤對自己眉開眼笑也是高興,招招手讓趙小賤過來坐下,趙小賤就坐了。他心裏卻發着慌兒,因為他身上沒錢。
沒帶錢是多大的事情,在約對象的時候沒帶錢又是多大的事情,在一個光棍了這麽多年才約到一個像郭芊芊一樣的大美女的時候沒帶錢又是多大的事情。
趙小賤剛剛若百花盛開的臉色一下子暗淡了下來,對郭芊芊說:“我來的這路上遭小偷了,錢包被偷了,咱不點喝的,坐坐就走吧。”
郭芊芊一聽忙問:“怎麽被偷了?”
趙小賤說:“就剛才在路上被撞了一下,就被偷了。”
郭芊芊将信将疑地看着趙小賤,那摸樣就像在看一個□絲怎麽在處對象的時候摳門,自然郭芊芊就是這樣想滴。
郭芊芊慢慢地說:“沒事,這錢我付。”
趙小賤點點頭,傻裏傻氣的,也是,他那幾個哥們兒之間說這樣就是這樣,說沒事這錢哥們兒付就是哥兒們付,可是這女人的話就像二十一世紀的諜戰片,一句話裏面都是有代碼的。
趙小賤有些不好意思,又說:“下次我再請你,等我錢包找回來的時候,請你喝咖啡。”
郭芊芊笑着點點頭,一時間趙小賤看着郭芊芊的笑容醉得不知道雲裏霧裏。
正在這時,趙小賤瞟見了那紅裙女人正飄進了咖啡館!
郭芊芊看不見,一邊還跟趙小賤問着對将來有什麽打算等等相親主題,但是趙小賤沒怎麽接話,神經兮兮地把那桌上的吸管一根根揪了出來,擺了一個在郭芊芊眼裏就像是《百變小櫻魔術卡》裏面的那個陣。
趙小賤一擡頭就看見了郭芊芊那詭異至極的眼神,趙小賤打了個幹哈哈,又說:“芊芊,我們說點其他的吧。”
郭芊芊一個生氣,拍了一張五十的擱在桌上,奪門而出,從紅裙鬼那兒穿了過去,撞了個晦氣滿門。
趙小賤苦瞪了王大飛幾眼:“尼瑪,不說這個還好,說了這個我就來氣,那錢包跟了我幾年,現在被偷了還要去買個新的,身份證什麽的都還得補辦
,這天朝的辦事速度等你家那個肚子裏的出來喊叔兒了,都未必能辦好。”
王大飛皺了皺眉:“我說,你都奔三的人了,怎麽說也得找個女人開始過日子了。”
趙小賤開始跟王大飛亂侃着,王大飛又讓老板加了幾個菜,韭菜炒雞蛋,炖河貝,油焖大蝦,吃得小賤不知道多歡騰。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被我欺騙了。。這個是僞更。。。我在編號碼。。昨天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