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江淮治水
第二天一大早,納蘭澈就等在黎殊的院子裏了。
看到黎殊剛睡醒的樣子眉頭蹙了一下,還是将手裏的東西遞了過去,“只要你想辦法讓皇上相信你,他自然會同意你去治理江淮的水災,自然可以順利離京,還可以有借口見永淮王。”
“嗯?可以。”将納蘭澈遞過來的東西看了一下,黎殊越發的肯定永淮王就是那個系統的宿主了,只是不知道永淮王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若是可以離京,你最好帶上蘇恒。”納蘭澈看着黎殊接過東西往外走,提醒了他一句。
蘇恒是黎殊的謀士。黎殊的父親當年戰功赫赫,跟他的軍師也有很大關系。而蘇恒便是黎殊父親拜托他的軍師培養來輔佐黎殊的。
蘇恒并不喜歡住在京城,但以前也不放心黎殊,平日裏就宅在永安王府。直到黎殊性情大變,有一次口不擇言,惹惱了蘇恒,蘇恒索性直接搬到了京郊的山上,在也沒回過永安王府。
慶豐王朝,謀士終生只得追随一人。不可棄主,不可易主,不可背主。
也因此謀士大多難得,很多人生怕認錯了主,只不過是做門客,平日裏幫忙出謀劃策。
所以蘇恒即使不喜黎殊,也會幫忙的。
只是,黎殊真的能讓皇上相信他麽?還是做兩手準備吧。
納蘭澈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回去在通知幾個人幫黎殊說一下。
“一定要去?”傅玖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黎殊,心情有些不太好。
下了早朝之後,就有人通報說是永安王托人帶了消息過來。便換了衣服匆匆忙忙的從宮裏趕出來了。只是沒想到自己剛坐下,對面的人就開了口,說是想要負責江淮一事。本想開口拒絕,江淮太遠了,而且離永淮王的地盤也有點近,永淮王有異心,但……傅玖看了看黎殊的表情,又擔心他會不開心。
似乎自從這個人出現了之後,自己所有的心情起伏都是因為他。
“嗯,有點事情要去找永淮王。”黎殊注意到傅玖眼中的糾結也多解釋了一句,每個世界跟他徒弟見面都是只有那麽短的時間,匆匆忙忙的見過幾面就又要離開,黎殊暗自想着,是不是可以考慮延長一下時間了?
“江淮水患肯定有他的手筆,不過他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傅玖抿着嘴,他是真的擔心黎殊,但京城這邊他不能輕易離開,“諸事小心。”
“朕宣布,此次江淮水患由永安王黎殊負責,宋愛卿,陸愛卿輔佐永安王行事。”
“皇上,這永安王恐怕……”剛有人站出來說了一句,立刻被其他人給打斷了。
“皇上聖明”
“皇上聖明”
……
直到跟黎殊一塊踏出了京城城門,納蘭澈看向身後,心裏還有點難以相信,怎麽會這麽快就解決了?
本來他都做好了過幾天走的準備,結果黎殊突然打招呼說要離開了,他也趕緊收拾了東西跟了上來。
盡管現在這個黎殊的話基本上可以相信了,但他還是放心不下黎殊的身體,萬一除了什麽差錯……
“走吧,可能會是一場惡戰呢。”黎殊路過納蘭澈的身邊提醒着,然後又往前走去了。
永淮王,他也很期待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還有那個系統,說起來,黎殊看了一下自己身上,好像忘記帶小九了?不過,他應該可以自己想辦法的。
蘇恒跟在後面臉色有些古怪,他不知道永安王是如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讓皇上相信他的,更是好奇……
作為一個謀士,想的自然比侍奉的人要多,但是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看不透永安王。
即使是前一段時間那個性情大變的永安王都沒有給過他這種感覺,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王爺?”
“出去,本王不是說了任何人都不準打擾麽?”煩躁的将桌子上的東西都推到了地上,傅懷還是覺得心裏不舒服,又踹翻了椅子,平靜了一下呼吸。
“進來吧,”晃了兩下剛才不小心撞到的手,看着地上滴落的血跡,傅懷自嘲的笑了笑,将手背在身後,看向進來的人,“說吧,什麽事。”
“回王爺,京城傳來消息,皇上此次派永安王來負責江淮水患,宋大人和陸大人幫忙。”
“你确定沒有聽錯?”傅懷眼睛有一瞬間變成了血紅,又恢複了正常,只是仔細看還能看到一絲絲紅色。
“回王爺,消息十分可靠,永安王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王爺,咱們要不要動手?”說着會在地上那個人用手比劃了一下脖子,接觸到傅懷的眼神又恭敬的低下了頭。
“不必,”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翻湧的情緒,傅懷的眼睛再一次變成了紅色,臉上是猙獰的笑容,“去把之前壓下消息散布出去,給他們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
“遵命。”方才的那個人又垂着頭退下了,并沒有看到傅懷變了顏色的眼睛。
屋子裏只留下傅懷一個人臉色來回的變幻着,最後恢複正常。
“這到底是壓下了多少消息?”蘇恒看着眼前這些人,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他所聽到的怕是還沒有見到一半嚴重,距離江淮兩座城池都見到了大批的難民。
納蘭澈看着周圍正走着的人,皺着眉頭沒有說話,這一趟可能真的是惡戰了。
“找個地方換衣服吧。”黎殊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流離的難民,心下沉了沉。看樣子,他們流落在外的時間已經很長了,本打算找永淮王的,治理江淮水患不過是順便,但是如此嚴重的話,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再次從一個地方出來,三人身上已經關上了破舊的衣服,頭發也有些淩亂。
三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太好,畢竟突然換上這種破舊的衣服,又是頂着亂糟糟的頭發,想到接下來的事情還是忍了下來。
剛走出去不遠,就有見到了一批往這邊走着的難民。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蘇恒走了過去。
“哎,大兄弟,你們也是從江淮那邊走過來的?”蘇恒走近隊伍,找了個看起來有些滑頭的男人,小聲的說道。
“可不是嘛,這附近哪裏有比江淮的人更慘的了。”那個男人立刻湊了過來說道,哭喪着臉。
沒有水患之前,江淮兩岸是最富有的地帶了,怎麽到出事了才想起來比較慘。蘇恒剛準備在開口套一些消息,那個男人就又換了一副表情。
“你是第一批走的人吧,想知道最近的消息?”說着一臉猥瑣的看向蘇恒,還伸出了手掌。
“我也是有點擔心。”蘇恒說着遞上了一枚碎銀,臉上是一副愁苦的樣子,心裏卻是越發的心驚了,看樣子,這個男人已經不是第一次遇上打探消息的了,第一批的話,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就開始了。
“你這可就問對人了,我這麽跟你說吧,要是朝廷現在派人,一年之內是別回江淮了。要是在晚上一段時間,江淮怕是再也沒有往日的繁華喽。”那名男子搖着頭說道。
“怎麽會這個樣子?明明我走的時候還……之前聽說朝廷不是派人來了麽?”蘇恒滿臉的不相信,看向那名男子的目光也有了些轉變。
“我這不是還沒說完呢,你也不想想你走了到現在都多久了,江淮淹的可不止旁邊那些小地方了,城裏都是一條河似的,現在堵上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那名男子咂了咂嘴,聲音也小了一些,“至于朝廷,不已經兩個多月了麽,聽上頭說前幾天才剛有回信,說是救援了來了,可到現在也沒看見呢!”
“這樣啊,多謝了,我還有兩個兄弟,我去跟他們也說一下,讓他們……哎”蘇恒嘆了口氣,向着那名男子揮了揮手,往黎殊和納蘭澈的方向走了過去。
“怎麽樣?”看着蘇恒沉重的表情,兩個人都已經知道了結果,但還是有點疑惑,這些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太客觀,找個地方說吧。”蘇恒搖了搖頭,往旁邊的一家飯店走過去。
“走走走,現在不是發放膳食的時間。”
三個人剛走近了一些,就聽見店小二不耐煩的說着,還準備過來推他們。
“小二,我們來喝碗茶水。”蘇恒說着将手裏的碎銀遞了過去,心下也有點不是滋味,沒想到江淮的百姓已經淪落到了如此的地步。
詫異的看了他們一眼,還是捏着手裏的銀子,将他們迎到了角落的位置,又上了一壺茶水。
蘇恒才開始将自己和那個男人的對話說了一遍,又将自己的猜測也說了一下。
“永淮王當真是好大的膽子!”納蘭澈也有些不平,這中間有那麽大能力攔下的怕是只有永淮王了,為了一點私心,這可是成千上萬的百姓……
“那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先是攔下消息,後來又傳了回去等着皇上派人救援。
黎殊一手拿着茶杯轉着,到沒有多生氣,只是有些感慨,果然還是有自私的人?
“或許……是想引一個人過來。”蘇恒定定的看着黎殊,許久才開了口說出了那個大膽的猜想。
“走吧,即使是挖了坑,我也只能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