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篡位
“你們當朕好糊弄是不是?”傅玖看着地上垂着頭的人,江淮一帶水患經常有,但是去年剛撥了銀子,讓他們去重新修一遍,今年就又說水災泛濫?
看信中所述,這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估計之前就有過幾次,全被壓下來了,等到情況嚴重了才想起來上報麽?
“朕問你,今年第一次有水沖破河堤是什麽時候?”
“回皇上,臣不知道。”
“皇上息怒,他只是個傳信的,不知道也正常。”來祿一邊說着一邊給地上跪着的那個人使眼色,讓他趕緊下去。
傅玖倒是沒有生氣,面無表情的看向皇宮外的一個方向,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時間一久,有些人但是忘記了自己的能耐和身份了。
黎殊答應了幫甘冬婷想辦法也是為了再找一個借口去一下甘太傅家裏,第二天,就遞了拜帖。
“甘太傅”等了一會兒,才見甘太傅下朝回來,黎殊看着甘太傅的臉色也有些好奇是什麽事情。
“王爺,”甘太傅恭敬的叫了一聲,但态度實在算不上熱絡。“王爺今天過來是有什麽事情麽?”
“本王的确有事要跟甘太傅商議,只是這裏不方便說。”
見黎殊的樣子,甘太傅只得将黎殊迎進了自己的書房。
“什麽?”就算是王爺也不能這樣的,甘太傅也顧不上黎殊的身份了,瞪着着黎殊,“王爺,你若只是為了尋老臣開心,還是離去吧。”
“本王說的是真的。”黎殊看着自己對面氣的胡子都有些翹的人,也有些頭疼,“本王若是想拉攏甘太傅,娶了冬婷就可以,何必兜那麽大的圈子。”
“你還想娶我女兒?”甘太傅不可置信的看着黎殊,看來以後不能讓自家女兒再跟王爺來往了,簡直是羊入虎口啊!
“甘太傅,我已經娶了正妃了,我這次過來就是希望你跟我仔細講一下當時的情況。”黎殊抽了抽眼角,面上是一片誠懇,只是心裏一直在想怎麽那麽難以溝通呢?
“當真?”甘太傅狐疑的看了一眼黎殊,突然跑過來就為了問一件事情的經過,明明也是當事人之一。
“也罷,你們這些小輩啊。”甘太傅也沒讓黎殊回答,接着就開始講起了那天黎殊來找他的經過。
半個月前,永安王堵在甘太傅家門口,說有要事相商,甘太傅自然是恭恭敬敬的迎了進來。沒想到永安王竟然是來說服甘太傅謀反的。
“你是說我當時說話語氣很不一樣?臉有些僵硬?”黎殊輕扣着桌子,原主雖然也在密謀着那些事情,但根據記憶來看,絕對不是剛才的那個樣子,而且原主拉攏的人還沒向重臣靠攏,突然來甘太傅這裏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是啊。”甘太傅現在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偷偷打量着黎殊。
“多謝甘太傅了。”起身拱了拱手準備告辭,臨走之前又回頭對着甘太傅說道,“對了,太傅,”
“冬婷她還是在家裏多帶一段時間吧,這一段時間可能會有些變動。”
“哎,”直到黎殊的身影消失,甘太傅才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大人?”
“跟婷婷說一下,禁足一個月。”甘太傅吩咐了下去,然後揮退了其他人,一個人回了書房。
“影一,”下了早朝,傅玖翻着桌子上的一堆奏折,江淮水災的事情今天也沒讨論出什麽,想派人過去查,但是感覺沒一個合适的,只能先挑了一個穩重的人帶着救災用品先過去了。
“今天他去了哪裏麽?”揉了揉眉心,将看過的放在一遍,傅玖還是按捺下自己想過去找人的心思。
昨天晚上把黎殊的資料都翻看了一遍,才發現每一條證據都在昭示着那個人打算謀反,吩咐了人幫他把尾巴掃清才放下心來。
若是其他王爺謀反還好,至少血統還純正,偏偏他是個異性王還不知感恩的想要篡位,天下人不知會怎樣恥笑。
只能派人跟着他,防止被人抓到把柄。
“回皇上,永安王今天起床後去了後院納蘭澈的院子裏,坐了一會兒。之後,去了甘太傅家裏打聽消息。”影一說着将一個信封遞了上去。
“退下吧。”傅玖接過信封,打開一字一句看了起來,上面正是黎殊今天所做的事情,包括他跟甘太傅談話的內容也都清楚的記錄着。
“記憶有問題麽?”
“去找永淮王?”納蘭澈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永安王現在怕是京城都出不去,更何況是跑那麽遠去找另外一個有謀反之心的王爺?
“不算是,見他一面就可以。”黎殊又夾了一筷子菜,王府裏的白色的确不錯,就是吃起來感覺差了一些什麽。
去見永淮王是今天見過甘太傅之後冒出來得念頭,原主的記憶不對勁,很明顯是有人動過什麽手腳,再加上脾氣大變,都指向了那個未曾謀面的系統。
若是真的是逃離在外,想要借助別人的力量必定不會選擇普通人做宿主,那麽永淮王的可能性最大。
“你是不能随便離京的,永淮王也不可能突然來京城。”納蘭澈雖然疑惑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陳述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他可能我的……身體的情況有關系。”黎殊也是平靜的說了一句,他對這裏的情況不熟悉,想要最快的方法,還要讓納蘭澈來想辦法。
而且,納蘭澈肯定是有什麽辦法的。
果然,納蘭澈還是忍不住放下了碗筷,緊盯着黎殊,“永淮王的手還不至于這麽長吧,你有什麽證據這些跟他有關系?”
“有一個東西可以做到,我懷疑那個東西在他身上。”黎殊也放下了碗筷,擦了擦嘴,任由納蘭澈打量着。
見納蘭澈又準備發問,黎殊率先一步的說道,“那個東西可能解釋出來你也不太理解,等我解決了,你就可以看見效果了。”
“好,讓我考慮一下。”又看了黎殊一會兒,納蘭澈才點了頭,起身離去。
“搞定了。”看着納蘭澈比平時快了一倍的步子,黎殊對着窩在凳子上的小九,挑了挑眉。
“我是讓你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
“我也沒破壞啊。”黎殊走過去拎起了小九,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走吧,去散步。”
小九皺着一張貓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納蘭澈剛到院子裏不久,就想起來了一陣笛聲。
不一會兒,就從外面翻進來了一個人,跪倒納蘭澈面前,恭恭敬敬的将手裏的東西遞了過去。
“公子,這是近日來發生的事情。”
納蘭澈收起笛子,從來人手中接過那封信,回到屋子裏開始仔細翻閱。
“江淮水患?”納蘭澈看着上面記錄的,從幾個月前開始就大大小小的水災不斷,直到前幾天的大爆發。京城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永淮王怎麽會突然這麽大的動作,難道真的是有所倚仗了麽?
納蘭澈将其餘的消息就着蠟燭都燒毀了,坐在桌子前想着黎殊之前說的那些話。
或許……可以信他一回。
黎殊正息了燈準備睡覺,就聽到門外一陣響聲。
扯過被子,閉上了眼睛等着外面的人進來。
“砰”
“皇上真是好雅興。”黎殊将櫃子裏的藥膏拿出來遞給傅玖,然後坐在桌子的一側。
傅玖跟着坐在了他旁邊,也沒有說話,本來他都決定了今天不要過來的,可是在批改奏章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想黎殊,最後還是偷偷跑了出來。
打算看一眼就走的,想着傅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估計青了好大一塊。
“拿過來。”傅玖正想着,眼前就多了一只手,眼睛一亮,立刻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黎殊黑着臉把傅玖的那只手給扒下去,繼續朝他身着手,眼睛示意了一下他手裏的藥膏。
然而傅玖還是沒有把黎殊想要的東西給他。
無奈的看了一眼黎殊,傅玖将腰上的小袋子解了下來,遞給了黎殊。
雖然傅玖沒有理解他的意思,但黎殊的心情莫名的愉悅了幾分,看在這個勉強算是禮物的份上。
只是打開袋子之後才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了。
“滾滾滾”,将袋子重新拉上,黎殊扔到了傅玖懷裏,然後起身往床邊走過去。
“我找人查了你。”雖然不知道哪裏出錯了,傅玖也趕緊起身攔住他,生硬的解釋着。
“所以呢?”黎殊挑着眉看向傅玖,心裏把傅玖罵了千百遍。
“你應該想要它。”傅玖再次将手裏的東西遞過去,有些不明白,他不是在謀劃着篡位,玉玺應該是會喜歡的吧。
“……”黎殊看着還是一臉茫然的傅玖,氣急敗壞拎着傅玖的領子說着,“我才不喜歡謀劃什麽篡位的事情。”
“你真是……無藥可救了。”
傅玖捏着玉玺和藥膏,臉上還帶着一塊青紫回了皇宮,還是不知道他到底哪裏不對了?
難道他對黎殊還不夠了解?
于是,皇宮裏的人都知道他們的陛下沉思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