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危//
村裏的夜晚,人們的娛樂活動持續到了九點。
剛到來的時候,賀加珏就注意到東面的一間房是平頂屋,牆壁一側是水泥堆砌的梯級樓梯。
窦刻告訴他那是曬臺,過後要在上頭晾曬小麥,曬幹後的小麥直接從牆壁外側的水管子運下來,方面裝袋捆紮。
月明星稀,夜間無風。
賀加珏回屋拿了自己的畫本子,拎着小馬紮,趁窦刻不注意,上了屋頂。
他瞥見遠處村口的路燈,閃着微弱的燈光,并不明亮。
大家睡得早,很多人家都已經滅了燈光,路上見不到行人。
依稀能聽到幾聲孩子的哭鬧聲。
音調各異的犬吠也偶然響起。
懸在夜空中的衆多繁星,是賀加珏許久未見到過的景象。
從屋裏燒完水走出來的窦刻發現了他在屋頂安靜畫畫的身影,沒多打擾,而是獨自折騰起幾塊巨大的塑料膜。
家裏沒有正經的浴室,大家洗澡一般都會去鎮上的澡堂,夏天時,很多老爺們都是在天井裏用舀子沖個涼水,沒太多講究。
只是窦刻自己的話,尚還可以這樣應付完事。
但想到還有賀加珏,窦刻不止多燒了些熱水,還取了幾塊塑料膜,打算在田井角落裏搭個棚。
賀加珏聽到幾聲“嘩嘩”的塑料薄膜摩擦的聲音,聞聲低頭,看到窦刻正蹲在天井裏,用幾個鐵絲固定塑料膜。
他光着脊梁,肩頸和腰側的肌肉随着動作抽動,眉頭擰在一起,牙齒咬着根煙,在黑夜中閃着火光,映出了他一張認真的面容。
“你在做什麽?”賀加珏收起自己的畫本,還沒下樓梯,就急着開口問道。
窦刻擡眸掃了他兩眼,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句:“搭個棚子洗澡,這兒沒浴室。”
賀加珏下午有見到村裏的廁所是什麽樣,當時還有些擔憂晚上該怎麽洗澡,卻沒想到窦刻為他考慮的這麽周全。
“我來幫你!”他扔下手裏的馬紮和畫本,小跑過來。
窦刻正站在牆邊舉着鐵絲比劃,他揚起下巴指了指地上的鐵錘,賀加珏很有眼力見地撿起來遞了過去。
幾分鐘後,一個簡易浴室便搭好了。
“不早了,湊合洗洗睡覺吧。”窦刻說完便去看燒開的水。
賀加珏回房間去找換洗衣物的幾分鐘裏,窦刻把水都兌好拎了出來,還将洗漱用品全都提前拿進了棚子裏。
近乎透明的塑料膜被熱氣一暈,瞬間起了一層霧,朦胧地勾勒出裏頭賀加珏正在洗澡的身形。
隐隐約約間還能看到他挺翹的鼻梁,圓滑的肩頭以及窄瘦的腰身。
蹲在臺階上的窦刻沉着眼眸,狠狠吸了一口煙,掐滅後才起身,從一旁的桶裏,舀着涼水往身上沖。
痛痛快快地沖了個涼水澡,洗去身上黏膩汗水的同時,也将心頭燃起的火苗一把澆滅。
最後一舀子涼水迎頭潑下,窦刻扔了水瓢,深呼吸後,捋了捋額前的頭發,擦去一身水漬,穿上大褲頭,背對着賀加珏,蹲在地上刷牙。
泡沫順着水流進了下水道,嘩嘩的水聲擾得他心中煩悶。
啐了最後一口漱口水,轉身時看到賀加珏從棚子裏也鑽了出來。
大概是裏頭氣溫比較高,憋得面頰通紅,學着也不穿上衣了,跟窦刻對視時還露出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這種感覺真他媽勾人。
窦刻抹了把臉,克制地收回視線,先進了屋。
他的反應搞得賀加珏一頭霧水,這人怎麽莫名其妙地心情又不好了。
寂靜的深夜裏,從草叢中,從牆縫邊,傳來連綿不斷的蛐蛐聲。
窦刻半躺在炕上,手裏捏着根煙轉來轉去,低頭一直在看手機,賀加珏坐在小凳子上晾頭發,卻感到氣氛有些說不上來的微妙。
屋裏只有一臺小風扇,座在炕腳的位置。
賀加珏有些熱了,見窦刻正認真的盯手機,他便悄悄脫了鞋,坐在離風扇最近的地方,翻看自己這兩天的畫。
“啧。”
“……”賀加珏聞聲挺直腰背,沒等窦刻說下文,就認慫般從風扇前挪遠了。
窦刻拍拍身旁的褥子,說了句:“睡覺吧。”
等賀加珏躺好了,窦刻才拉動頭頂的繩兒,“啪嗒”一聲,屋子裏陷入了黑暗。
耳邊是屬于另一個人微熱的呼吸,無法忽略。
賀加珏翻了個身,側躺着,視線劃過窦刻的額頭,阖起的雙眼,高挺的鼻梁,最後落到了微閉的雙唇。
原本想要讨個晚安吻的,誰知道這人突然又變回了那副老和尚樣兒。
懷揣着這份不甘心,賀加珏逐漸睡着了。
聽到賀加珏呼吸逐漸趨于平穩後,窦刻在一片黑暗中,睜開了雙眼。
他轉過頭,借着從窗外滲進來的一抔月色,仔細描摹着對方的五官,那雙隐藏在黑夜中的眼眸,盛着猶豫不覺以及快要壓制不住的欲望。
接近淩晨時,外面傳來幾聲雞叫。
賀加珏感到腿上火辣的瘙癢,使他在睡夢中也忍不住緊縮眉頭,弓着使勁的撓,難受地哼出幾聲呓語。
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了一旁剛睡着的窦刻,連忙起身開了燈。
忽然的亮光也将賀加珏喚醒,朦胧地睜開了雙眼。
只見賀加珏的大腿上,胳膊上被蚊子咬了好幾個包,周圍的皮膚也給他撓地發紅,甚至有幾處地方透着一絲的血絲絲。
窦刻伸手附在上頭,感受到了灼人的溫度。
這夜裏蚊子也夠毒,就逮人賀加珏一個勁的咬。
“先等我一下。”窦刻穿上衣服,去敲大娘家的門,要來了蚊香和花露水。
他又不聲不響地從天井南側的井裏打了盆涼水,浸濕了毛巾,給賀加珏冷敷。
夜裏的井水像是剛從冰箱裏取出來似的,冰的賀加珏大腿顫了兩顫,卻覺得十分舒服。
窦刻皺着眉頭,盯着毛巾下通紅一片的皮膚,那裏本該白皙柔嫩,此時卻鼓起了好多又硬又燙的包,顯得有些可憐。
毛巾一遍遍劃過對方的大腿,手指偶爾觸碰到腿間的肌膚,心頭一颠,聽見賀加珏從鼻間哼出的喟嘆。
擦拭的動作僵硬了一瞬,熱血沖上大腦,窦刻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在幾個紅疙瘩上咬了一口。
燙燙的,很滑……
他的此番舉動換來對方一聲短暫的尖叫,賀加珏當然無法預料,因為連他自個都想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做。
比肌膚更熱的舌尖抵在那上頭,窦刻張開口,銜住通紅的皮膚,試探着裹吸。
頭頂的呼吸逐漸急了起來,窦刻卻一停不停地向上,側頭啃咬大腿內側的嫩肉,賀加珏猛地躺了下去,腿部肌肉繃了起來,呼吸變得急促。
他仰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渾身上下只着了件四角內褲,風扇吹着微弱的風從腳底爬上來,窦刻濕滑的舌頭仍在挑逗腿根的肌肉。
“……窦刻。”賀加珏沒忍住,輕聲叫對方的名字。
像是收到感召般,窦刻擡起頭,卻又整個人壓了過來,濃墨般的瞳孔緊緊鎖住床上的人兒,像捕獵一般,眼神中透出一絲兇狠。
兩人對視着,賀加珏眼中仿佛盛滿了霧氣,脆弱又惹人疼愛。
他伸出胳膊,輕輕環繞住對方的脖頸,手指摩挲後頸堅韌的線條。
這是鼓舞,也是邀請。
窦刻不說話,低頭吻住近在咫尺的唇,貼住的那一刻兩人的呼吸都變粗了起來。
沒有人熟悉如何接吻,但遇到了激起欲望的人,自然會熟能生巧,激發潛力。
濕熱的舌重重地碾壓對方柔軟的下唇,粗粝的指甲在賀加珏身上劃來劃去,他的臉側,他的腰腹,以及他的前胸。
“哈……”賀加珏身子一顫。
胸前的手指為非作歹,碾在輕微凸起的乳尖上,食指中指突然将之夾住,趁賀加珏張嘴的瞬間,靈巧的舌頭鑽了進去。
兩道又熱又急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唇舌間響起惱人的水啧聲,腿部也相互摩擦着,都起了反應。
賀加珏的前胸被粗糙的手指揉得發紅,顫巍巍的挺立着,在窦刻嘬吸耳下的肌膚時,乳珠更是羞恥地硬了幾分。
濕熱的口舌在胸前畫了幾個圈,終于落到了那處,賀加珏撫摸着窦刻的頭發,無法自控地挺腰往對方口裏送,身子盡情迎合。
他感受到一抹更熱的硬物就抵在自己大腿上,也不知道那被蚊子咬過的地方會不會被燙到更紅……
想到這兒賀加珏沒忍住笑了一聲。
窦刻故意懲罰他走神,牙齒厮磨着,重重地咬了一口他胸前乳粒,換來對方短暫的“斯哈”聲,才緩慢地吐出來。
兩粒小紅珠沾了口水,亮晶晶,顫微微地立着。
窦刻像狗一樣又埋進賀加珏的脖頸間,邊嗅邊親,他好像格外的喜歡這個動作。
賀加珏被咬疼了也不甘示弱,伸手去掏窦刻的鳥兒。
內褲緊緊地箍住邦邦硬的兇器,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灼熱的熱度,常年握筆的手指纖長柔軟,貼着褲縫就悄然鑽了進去。
這麽熱的天,那只手的溫度卻很涼,兩種極度反差的溫度碰撞到一起,兩人都忍不住低吟出聲。
窦刻繃緊肌肉,是被冰到了,而賀加珏卻是心中感嘆手下的尺寸。
當視線受到阻攔,觸感就成了主要。
微涼的指尖輕點馬眼滲出的黏液,剮蹭着抹到青筋暴起的柱身上,半握住輕緩撸動。
窦刻啃咬着賀對方的肩頸,擁着人翻了個身,兩人體位上下反轉,還未等賀加珏反應過來,窦刻就拉動燈繩,屋子裏霎時暗了下來。
只有地上點着的蚊香,閃着微弱的火光。
賀加珏跪爬在窦刻硬實的身軀上,手裏還握着對方堅挺的昂熱。
适應了眼前的暗色,他小聲叫着窦刻的名字,再次湊上去接吻。
情人間總是有接不夠的吻。
一雙大掌順着滑膩膩的後背,隔着薄薄的內褲撫摸幾下賀加珏的臀部,随即就探了進去,肆意揉捏。
窦刻按壓着白軟臀肉,指尖撫過尾椎骨,摸索到那處緊閉的入口,試探着揉弄兩下,賀加珏驀然揚起了脖頸,心頭迎上一股酥癢感,一時間顧不得手上的力度。
随着一聲悶哼,賀加珏整個人天旋地轉,瞬間又被窦刻壓在了身下。
他讨好般地幫對方揉了兩下,卻見窦刻的眼神更加鋒利了幾分,牙齒用力咬合,臉頰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彼此的體溫愈加升高。
危險,很危險。
“沒,沒有潤滑……”賀加珏在一片黑暗中捕捉到對方的面孔,顫巍巍地小聲哼唧,“油……”
“嗯。”
窦刻惜字如金,在亂套的喘息聲中,将賀加珏的腿并攏,舉了起來。
毛面玻璃滲進來零星的月光,照耀在賀加珏白淨的肉體上,純淨而誘人。
兩腿間夾住的那根粗長性器毫不留情地鑿了進來。
賀加珏羞憤地擡起胳膊擋住臉,破碎地呻吟聲卻從縫隙洩了出來。
像是助燃劑,使窦刻的進攻更加瘋狂。
肉體撞擊聲不絕于耳,濕黏的龜頭擦過兩顆睾球,被攻城掠池的賀加珏只能挺着身子求饒。
大腿內側的細嫩皮肉經不住反複的摩擦,火辣辣的,有些疼。
可為什麽心裏會這麽快樂呢。
窦刻腹部肌肉泛着水光,他一手保住對方并攏的腿,一手拉着對方的手腕,不讓賀加珏擡手去遮擋面部。
注視着賀加珏因為情欲而潮紅的面龐,胯下的力度又重了幾分,最終惡劣地咬了口可愛的腳趾,才肯将人松開。
此刻的賀加珏早已潰不成軍。
小腹上沾滿了透明的體液,有汗水,有前列腺液。
雙腿大開地躺在窦刻身下,陰莖貼着陰莖,被對方握在手中揉搓捋動。
窦刻附下身來,強硬地撥開賀加珏捂住嘴巴的手,蠻橫地親吻厮摩。
額頭的幾滴汗水順着耳鬓,滴進賀加珏的頸窩,小臂青筋暴起,快速動作,仿佛大腦炸開煙花兒,蹿上高空。
喉嚨間的呻吟盡數被窦刻堵在了口中。
他擁着窦刻的後背,耳邊是粗重的呼吸,身上汗噠噠的,卻又感到酥爽。
兩人相擁着,賀加珏擡起腿蹭了蹭窦刻的小腿,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
沾水的帕子擦拭掉身上的粘稠,賀加珏餍足而疲憊,不多一會兒便睡着了。
牆角的蛐蛐兒嘶鳴片刻,深夜終于恢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