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隔天, 鄒盼盼就開車去了知春裏。
一下車,直奔秋詞家的老房子找她訴苦。
大門沒鎖,虛掩在那裏。秋詞正坐在院子裏喂百萬同學吃莴苣葉。雙耳猛地一顫, 只聽到一陣鬼哭狼嚎,“阿詞, 我失戀了!!”
秋詞:“……”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截粉色裙角就飄到了自己跟前。
秋詞的眼皮子劇烈一跳, 待看清鄒盼盼那張臉後, 她趕緊拉了把椅子讓鄒小姐坐下, “寶, 別激動,咱坐下慢慢說!”
鄒盼盼一屁股坐下,撅着嘴,頂着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 “阿詞,我失戀了!”
秋詞:“……”
她倏然一怔, 驚訝萬分,“你談戀愛了?什麽時候?”
她怎麽不知道!
“不是我!”鄒盼盼意識到自己說茬了,忙改口:“是你失戀了。”
秋詞:“……”
秋詞更蒙圈了,“我戀都沒戀過,失的哪門子戀?”
她失戀了,她自己怎麽都不知道?
鄒盼盼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看看, 她這說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呀!她都被她哥給氣糊塗了。
“是我哥。”鄒小姐捋順舌頭解釋:“我哥被小妖精搶走了,阿詞你失戀了!”
秋詞:“……”
秋詞面露意外, “你哥脫單辣?”
“嗯。”鄒盼盼挎着一張小臉, 氣得牙癢癢,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小妖精把我哥給勾搭走了。要是被我知道,我非找她幹架不可!”
秋詞莞爾一笑,“你不是一直盼着你哥脫單嗎?他現在有女朋友了,你應該高興呀!”
鄒盼盼:“我是盼着他脫單沒錯,可我希望你能給我當嫂子呀!”
秋詞:“……”
鄒小姐,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哦!
秋詞直接給聽樂了,悠哉悠哉地開玩笑:“要不我去撬你哥的牆角,把他給搶回來?”
她只是開個玩笑,誰曾想鄒盼盼這姐們腦回路清奇,眼珠子滴溜溜打轉,竟開始思考這法子的可行性來了。
“我怎麽沒想到呢!”她一拍大腿,神色激動,“阿詞,你可太聰明了!”
她一錘定音,“撬,必須得撬!我幫你!”
秋詞:“…………”
“撬個鬼哦!”秋詞直接賞給鄒小姐一記大白眼,無語死了,“寧拆十座廟,不悔一樁婚。棒打鴛鴦是要遭人唾棄的。我才不幹這事兒呢!”
鄒盼盼抓着秋詞的胳膊使勁兒晃,嗲嗲地說:“可是人家想和你成為一家人呀!”
秋詞:“……”
她好脾氣地說:“我不給你當嫂子,一樣能成為一家人。咱倆是好姐妹呀!”
鄒盼盼哼了一聲,“那不一樣。”
秋詞不解,“怎麽不一樣?”
“我想親上加親。”
秋詞:“……”
秋詞頭疼,倒也不必這麽執着吧!
鄒小姐靠在椅子上,晃着自己的長腿,公然和秋詞吐槽自家大哥:“我哥居然讓我去考研,他不想讓我擱家裏啃老。”
秋詞頂着挨打的風險,弱弱地說:“我覺得你哥是對的,你不願意應付那些複雜的人際關系,還不如回學校繼續讀書。再說啃老也确實不那麽光榮。”
鄒盼盼臉一拉,嚷嚷道:“秋詞,你到底站那邊的?”
秋詞:“盼盼,我只是實話實話而已。你哥确實是為你好。父母不能陪我們到老,總有一天他們會先走的。而你又不是你哥的責任,以後他也有他的老婆孩子要養,他哪能一直顧着你。你總得能養活你自己吧?”
鄒盼盼整個愣住。
“天,阿詞!你被我哥魂.穿了吧?”她簡直驚為天人,不可思議地端詳着秋詞未施粉黛,幹淨細膩的臉蛋,“你怎麽跟我哥說的一模一樣。他昨天就是這麽教育我的。”
秋詞:“……”
“因為這就是事實,大多數人都想得到的。”
“漬漬漬,我果然沒看錯,你和我哥實在太像了,你倆不在一起,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秋詞:“……”
鄒小姐轉念一想,分分鐘推翻了自己之前的下的定論,“不行,你倆不能在一起。你倆太像了,要是你給我當嫂子,到時候你和我哥一起教育我,那我不得瘋啊?”
她腦補了一下那畫面,一陣惡寒,“算了,你還是別給我當嫂子了,我還想多活兩年。”
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嫂子神馬的不要也罷!
秋詞:“……”
秋詞早就習慣了鄒盼盼這種跳脫的模式,一秒天上,一秒地下,已然見怪不怪了。
百萬同學啃完了一小碟莴苣葉。秋詞又給它切了幾片,喂給它吃。小家夥幹飯幹得可香了。
鄒盼盼一直介懷大哥瞞着她,偷偷脫單一事,一肚子的遺憾和怨氣,也沒注意到百萬同學。
她正色道:“阿詞,你想讀研嗎?”
秋詞看着蹲在自己腳邊埋頭幹飯的百萬同學,嘆了口氣,“如果有條件讀研,誰想這麽早經受社會毒打啊!待象牙塔裏多舒服呀!”
同樣的問題,昨天鄒行光也問過她。在他面前,她還能故作潇灑地拿“我懶得費神讀書”這樣蹩腳的理由搪塞他。因為不想讓他同情她。
可面對閨蜜,她沒什麽好隐瞞的。她當然是想讀研的。比起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她還是更喜歡在學校裏安安靜靜的讀書。雖然三年以後,她還是要走向社會。可這三年是她為自己賺來的。能短暫逃避現實,純粹的當個學生,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
“我是沒條件讀研。可你不一樣,你家條件這麽好,你完全沒有後顧之憂,最适合回學校深造,給自己掙張文憑。最起碼讀個研出來,跟人HR談工資時,你還有底氣往上提高個一千塊是不是?”
大哥說得沒錯,還是有很多人想讀研卻沒條件讀的。譬如阿詞。
比起秋詞,鄒盼盼覺得自己實在幸福太多了。家境優渥,衣食無憂,沒有任何生存壓力。想工作就工作,想回去讀書也能回去讀書。她想什麽就幹什麽,簡直不要太自由。
這麽一對比,她還有什麽好矯情的。
“其實吧,讀研也不是不可以,主要是我怕我考不上。大學浪了四年,都沒好好學習。這一時半會兒哪那麽容易上岸啊!”鄒小姐擰着眉毛,對自己完全沒信心,“再說現在考研多卷啊!每年那麽多人報考,真正上岸的能有幾個?餘下的全是陪跑的。”
“不去試試怎麽知道呢!”秋詞拍了拍鄒盼盼的肩膀,鼓勵她:“現在距離開考還有半年時間,你報個班,努力沖一把,還是有機會的。就算這次沒成,還有明年啊!又不是沒得考了。”
她停頓數秒,繼續說:“盼盼,在我眼裏,你總是蘊藏着無限能量,永遠那麽樂觀,積極向上。這樣的人天生得老天爺眷顧,你一定會成功的。”
她沒有機會走的路,她希望閨蜜能替自己走一走。也許過個幾年,等她手頭寬裕了,沒準她也會去考研,繼續回學校讀書。就當是讓鄒盼盼提前替自己去探路了。
鄒盼盼覺得,同樣的話從阿詞嘴裏說出來就是要好聽的多。她被秋詞誇得暈暈乎乎的。她覺得自己或許應該搏一把。既然阿詞相信她可以,那她就一定可以。
“阿詞,我決定了,我要考研!”
鄒小姐嗓門大,百萬同學被她吼得縮到椅子底下去了。
秋詞把小鵝崽拎出來,失笑道:“盼盼,你小點聲,我家百萬都被你吓到了。”
鄒盼盼這才注意到百萬同學。她神色驚喜,“阿詞,這就是你常跟我說的百萬呀?”
她撸了把毛絨絨的鵝腦袋,“天,它好可愛呀!”
百萬拿腦袋蹭鄒盼盼的手掌,姿态親昵。
秋詞笑着說:“盼盼,百萬它喜歡你呢!”
被一只鵝喜歡,鄒小姐倍感榮幸。她甩了甩額前劉海,傲嬌十足,“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誰,我可是宇宙無敵美少女!”
秋詞:“……”
秋詞抿嘴笑,“那美少女肯屈尊留下吃中飯嗎?”
鄒盼盼眉開眼笑,“那必須要嘗嘗我們家阿詞的手藝呀!”
***
同一時間,第一醫院。
周日,鄒行光被安排去了發熱門診給發燒的患兒看診。
青陵入夏後,一日塞一日的熱。這兩天全是三十五六度的高溫。
穿着厚厚的防護服熬了一上午,他差點就要整個融化了。
午餐時間,他好不容易才能脫下防護服短暫的喘口氣。
在食堂吃飯,他收到了妹妹的微信語音。
鄒盼盼:【哥,我決定考研了,明天就報班開始複習。】
鄒盼盼:【千萬別感動,不是你的功勞。是我們家阿詞勸我讀研的。】
看來,妹妹和她這個朋友關系很鐵啊!他勸不動妹妹讀研。她朋友就可以。
鄒行光給她發了個“兔兔加油”的表情包過去。
對面鄒盼盼簡直驚為天人,一秒回複。
鄒盼盼:【哥,你居然會用表情包了?!是不是那個小妖精教你的?】
鄒行光:“…………”
确實是認識富婆小姐以後,他才學會用表情包的。可富婆小姐怎麽會是小妖精呢?她從頭到尾可沒勾引過他。全是他自己定力不夠,沒能扛住。
或許也并非他定力不足,只是她是他無力掌控的意外。
從她給他發了那張體檢報告開始,事态發展就開始脫離他的掌控了。
鄒行光:【別讓我再看見小妖精三個字,不然你知道結果的。】
鄒盼盼:“……”
鄒盼盼氣得想掀桌,這人狗不狗啊!天天拿信用卡賬單威脅她!
好氣哦!
可還是要努力幹飯。
氣得鄒小姐又猛地扒了一碗飯下肚。
***
國貿專業答辯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秋詞和鄒盼盼一大早就火急火燎往學校趕。不同的是,秋詞只能坐地鐵。而鄒小姐把他哥抓來當免費司機了。
把妹妹送到財大C門。鄒盼盼抓上包,風風火火就下了車。
鄒行光忍不住提醒:“你慢點,來得及。”
鄒小姐的大嗓門飄到車內,“阿詞在主教樓等我,我趕着去跟她會合。”
鄒行光:“……”
他還以為妹妹是怕答辯遲到,這才一個勁兒催他開快點。沒想到是趕着去見閨蜜。
他無奈地搖搖頭,挂倒擋倒車。
車子開出一百米以後,他突然想起今天也是富婆小姐答辯的日子。
把車停在路邊,他從中控臺取了手機,點開可說app,給她發消息。
zou:【今天答辯加油!】
那邊秒回。
福布斯在逃富婆:【放心吧zou先生,沒什麽大問題。】
見她這麽有信心,鄒行光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他開車去醫院上班。
他上午有兩臺手術。
等他從手術臺上下來,他才有時間看手機。富婆小姐半個小時前給他留了言。
福布斯在逃富婆:【zou先生,我答辯過辣!!!】
三個感嘆號,可見她有多高興。
他給她回複一個“柯基恭喜”的表情包。
他想着是不是應該給富婆小姐買份禮物祝賀她答辯通過。明天就是周六,兩人見面的日子。正好明天可以給她。
可是送什麽好呢?
太便宜的,他送不出手。太貴的,富婆小姐又不收。最好能挑一個價格适中,又很有意義的禮物。
身為兒科醫生,小孩子的禮物他如數家珍。可送女孩子的禮物,他卻毫無經驗。
他原本想找秦問那個少爺取取經。
可這樣一來,免不了被秦少爺盤問一番。
為了避免麻煩,他pass掉了這個選項。打算下班去趟精言大廈,逛逛那些精品店。
——
傍晚下班時間,鄒行光和同事交接完班。他開車去了精言大廈。
路上收到妹妹的微信,說晚上不回家吃飯了,要陪朋友去擺攤。
鄒小姐怕回老宅被父母念叨,索性就賴在鄒行光家不走了。
事到如今,鄒行光都不得不佩服妹妹這個朋友了。
鄒盼盼自小就是個土霸王,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她誰都不怕,跟長輩都敢幹架。那張嘴又不饒人,天天怼人,同學老師沒少跟父母告狀的。臨近畢業,好不容易安分點,找了份實習工作,天天得罪同事。沒挨過半年,又華麗麗失業了。
就這樣一個人,居然有人能将她收得服服帖帖的。之前一門心思撮合她和她那朋友不算。最近這段時間更是天天往外跑,說是陪朋友擺攤。
能收服鄒盼盼的都是神人吶!
他突然想起鄒盼盼之前在微信上給他發過她這位朋友的照片。他當時壓根兒就沒看。
現在返回去找,照片早就失效了。
有機會真應該見這位神人一面,膜拜一下大佬風采。
鄒行光逛了好幾家精品店,在店員的推薦下買了一份創意咖啡香薰禮盒。
百來塊錢的小玩意兒,不貴,但勝在小巧,精致,有創意。
到家以後,他照例去巡視他的那片江山。
花架上那兩盆茉莉花竟不知不覺的開花了。
富婆小姐的運氣真好,她明天就能收到漂亮的茉莉花了。
***
周六如約而至。
秋詞歡歡喜喜去見鄒行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高興。她就是很喜歡和鄒行光待在一起,喜歡聽他講話。不管他做什麽,她都覺得賞心悅目。
大概這就是帥哥的魔力吧!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印花短袖,下裝配一條墨綠色半身裙。
裙子是歐根紗的面料,輕盈十足,行走間,步履蹁跹,宛若蝴蝶起舞。
她平時很少穿裙子,一般都是襯衫、衛衣、牛仔褲,輪着來。可每次去見鄒行光她都會特意穿裙子。為此,她還在網上買了幾條新裙子。
她想把現實生活中那個随意的自己和鄒行光面前那個漂亮養眼的自己嚴格區分開。
一個活在現實,身上壓着生活的重擔,整日疲于奔命,完全顧不上拾掇自己。
另一個活在夢裏,可以暫時抛卻生活的壓力,離經叛道,為自己而活。
秋詞覺得鄒行光就是她枯燥無味的生活裏唯一一味調味品。
他更像是烏托邦,理想國,他身上有着無數她所向往的特質。
六月天娃娃臉,說變就變。
秋詞出門時還是大太陽的。下了地鐵迎接她的卻是漂泊大雨,整座城市被風雨攜裹得密不透風,水霧彌散。
她看着漫天長雨,懊惱自己出門沒帶傘。
可懊惱之餘,又有幾分慶幸。
以前她喜歡下雨天。因為下雨天不用出攤。
現在她更喜歡下雨天的周六。
因為她不僅不用出攤,她還能見到鄒行光。
從地鐵站出來,秋詞老遠就看到鄒行光撐了把藍色的長柄傘站在雨簾下。
還是那把海盛酒店的主題傘,傘面上印着的logo格外醒目。
黑衣黑褲,黑色雙肩包,攜風裹雨,一身料峭清寒氣息。
她沒帶傘,過不去。只能沖鄒行光揮手,“zou先生,我在這兒!”
鄒行光聽聞女孩的聲響,從傘檐下緩緩擡頭,一眼就看見一抹綠色裙角。它在朦胧的雨霧裏翻飛起舞,美好的像是一副畫,寂靜安然,不受打擾。
從前,鄒行光很喜歡綠色。因為那是生命的顏色。它生機、蔥郁、鮮活、跳動,好像永遠都無堅不摧。
他希望他每一個病患都能康複,都能恢複活力,都能無堅不摧。
而現在,鄒行光更喜歡綠裙子。因為它的主人是一個朝氣蓬勃,無畏前行的女孩。
鄒行光朝富婆小姐喊:“站在原地別動,我過來!”
秋詞乖乖擱地鐵口等着。
鄒行光走得很急,步子邁得很大,三步并作兩步,沒一會兒就到了秋詞跟前。
“怎麽沒帶傘?”他收了傘,拿在手裏,站到她身側。
她笑了笑,“我出門時還是大太陽的。”
鄒行光不自覺開始叮囑:“這個季節天氣多變,最好在包裏備一把傘。”
秋詞感念他的細致,點點頭,“好的,我記住了。”
鄒行光看着外頭淋漓未斷的雨水說:“我們在這裏避會兒雨,等雨小了再走。”
秋詞盯着鄒行光的手裏的雨傘看了兩眼,忍不住問:“你很喜歡這把傘嗎?”
鄒行光的反應慢了半拍,語氣疑惑,“嗯?”
秋詞:“我看你每次都帶這把傘。”
他笑了笑,“這傘大,不會淋到雨。”
說完,他拉開雙肩包的拉鏈,變戲法似的掏出兩枝新鮮的茉莉花。怕被雨淋到,他就小心翼翼地藏在包裏。
“你運氣好,茉莉花昨天剛開的。”男人的嘴角始終挂着淺淺的笑容,溫和從容。
白色小花被綠色葉子襯着,淡黃色花紙裹住修長的根莖,美得含蓄又內斂。
“謝謝!”秋詞接過花,捧在手裏,心田淌過一股暖流,無比熨帖。
每次見面,鄒行光都會給她送花。這個男人真的好有儀式感!
以後他的太太和孩子一定會很幸福吧!
夏日沒長雨。沒過多久,雨勢就變小了。
鄒行光扭頭問:“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飯?”
秋詞歪頭想了想說:“先去酒店吧,我想吹空調。”
他沒什麽異議。
鄒行光提前在網上訂好了酒店。不用像上次那樣到處找酒店。兩人直接按照導航上的地址走過去。
秋詞很快就體會到了大傘的好處。
兩人共撐一傘,她沒淋到半滴雨。
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海洋香調輕易就讓秋詞心猿意馬起來。
餘光不受控制又往他身上瞄。
她覺得zou先生真是怎麽看怎麽帥,壓根兒就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很像古時候的翩翩佳公子,由內而外都透着一種溫柔和儒雅。
富婆小姐自以為藏得好。事實上她每個偷瞄的眼神鄒行光都捕捉到了。醫生的眼神一向是頂好頂好的。何況這眼神是飄向他身上的,更為敏感。
明明做的事出格又大膽,可骨子裏還是個膽小怯弱的小女孩。看他都不敢光明正大。
這樣可不好。壞事,要麽不做。要做就要做的徹底。
看來,還是得他來教!
即使剛下了一場雨,可空氣中滞留的熱氣仍舊沒有退散。
沒走兩步路,秋詞就悶出了一身汗。
她估摸着老天爺肯定還在醞釀下一場大雨。
酒店離地鐵站不遠,步行十來分鐘。
到前臺取了房卡。兩人直奔房間。
秋詞只想快點吹空調,讓自己涼快涼快。這麽熱的天,她出了一身汗,衣裳緊貼在後背,黏膩得要死,可太難受了。
然而沒等到她找到空調遙控器,她就被人從身後扣住了腰。男人滾燙的呼吸停留在頸邊,嗓音低迷沉醉,蠱惑人心,“富婆小姐,先一起出汗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鄒醫生:在我這裏,出汗是動詞。
鄒家兄妹倆被阿詞拿捏得死死的,以後的家庭地位穩穩的。
哈哈哈~
這幾天一直在輸液,更新時間沒法固定,不過一般都會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