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末世篇
“吼!吼吼!”休想!我絕對不要變成人類!
程酒簡直要被安啓之氣死了,他一直跟着對方,不就是為了變得更像一個喪屍,配得上他喪屍王的名號嗎!
幹嘛要變回人類。
安啓之看着炸毛的程酒,就像看着喪屍幼崽。
淡淡抛出一個“餌食”,等“魚兒”自動上鈎:“聽說人類吃不同的食物能感受到不同的味道,進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而且人類還會睡覺,聽說睡覺就會做夢。不是有一句話是‘夢裏什麽都有’嘛。”
雖然關于夢,安啓之都是瞎扯的。奈何“魚兒”上鈎啊。
人類外貌的喪屍,是喪屍中的異類,大多都被放逐或淪為同伴的食物。
像安啓之和程酒這樣的,純屬就是運氣好。有足夠強大的能力保護自己。
因此,安啓之說是詢問程酒是否肯幫忙,但已經做好了坑蒙拐騙的一套有備無患的計劃。
但對方明顯不太聰明的樣子,或者明明聰明,但不喜歡動腦子。總之他都還沒用出那些計劃,對方就一臉期待的同意了。
四號看老大和程酒聊完了,颠颠過來彙報:“老大,我已經和小弟們說好了。你離開這段時間,他們就先聽阿黃和老黑的號令。我陪你一起去。”
“可以。”瞥了眼四號欲言又止的樣子,安啓之轉過頭,“還有什麽事嗎?”
四號被詢問後,那種故作的欲言又止瞬間消失。好奇的問道:“老大你不去陪那個人類嗎?之前看你明明挺想他的啊。”
安啓之沒想到自己在想那個人類的事,居然明顯到被小弟們看出來了。面上倒是沒有暴露半分不自在,像是一點不在乎。
不想四號下一句就戳到了他的肺管子。
“話說那個人類這次帶來的那個雌性人類,是不是他的伴侶啊。老大你之前不是想要人類幼崽玩嗎!這不是正好,連雌性人類都不用我們去找了。”
安啓之離開後,四號摸着頭上鼓起的包,迷惑的看向程酒。
程酒:“……”
“別看我,你跟了他那麽多年,都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說着擺擺手,就去一邊找剛認識的喪屍玩了。
安啓之現在滿腦子都是林阿巧那句“我們是奉上級命令來接你去b城基地的”。
整個人都沉默的不行,坐在副駕上,無視白塵時不時朝自己投來的想要挑起個話題的眼神。
後座是生無可戀被擠在角落的四號。意識到白塵是人類,并且自己要去人類基地,有些風中淩亂的程酒。以及被派發任務,嘗試教程酒學人類語言的林阿巧。
林阿巧欲哭無淚,其實她想說自己其實可以和安啓之換換位置,坐副駕的。
這樣她不僅不用和喪屍近距離接觸,還能讓會兩種語言的安啓之來教導喪屍說人話。
但是貌似這裏最強的安啓之心情并不好,沒看四號都不用程酒擠,就已經縮成一團瑟瑟發抖了嗎。
林阿巧再次試圖讓發呆的程酒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無果後,自暴自棄的也安靜了下來。
她拒絕這個任務。
車裏就她一個人說話,還是用教小朋友的語氣,并且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真的太尴尬了。
沉默了一路,期間都沒有停下休息。白塵和林阿巧兩人輪流開車,一天不到就回到了基地。
但進入基地時,發生了些小問題。
由于安啓之和四號的外表,吓得看門守衛差點直接拔木倉。
感受到了看門守衛的殺意,程酒直接卸了對方的兩只手臂。安啓之連忙上前控制,慶幸着來人類基地前,自己有讓對方注意,不要殺人。
白塵趕忙上前為人治療,林阿巧也趕緊下車安撫其他人。拿出通訊器聯系自己的上司彙報現在混亂的情況。
四號看着窗外的一切,滿臉好奇。
白塵回到基地後沒多久,就帶着程酒的那管血液樣本進了實驗室。
程酒每天都在警惕自己會被人類抓起來切片。
看着不僅配合人類做體檢,還接了人類任務的安啓之,簡直就像在看一個怪胎。
今天對方就要出發尋找其他人類外形或思想的喪屍,程酒早早就等在了基地出入口。
等人走近,一臉欲言又止的攔住他。
想敲醒對方,質問他為什麽要聽從人類的吩咐。
但在安啓之無視自己,踏出人類基地的瞬間。自己的腿快過腦子,也一溜煙的竄了出來。
“吼。”一起行動比較安全,我陪你一起去。
程酒說的大義凜然,一臉舍命陪君子的樣子。
安啓之看着明明就是不敢一喪屍待在人類基地的程酒,露出個嫌棄的表情。繼續趕路。
程酒氣不打一處來,他要是真被人類抓起來。等他召集來他的臣民,他都不知道死幾回了!
果然不該來人類基地的!
就那麽過了幾個月,安啓之就只有在去送血液樣本的時候才能遠遠看到白塵一眼。
對方也會留戀的望着自己,但在緊迫的試驗進程中,還是其他研究員一起回到研究室。
慢慢的,找到了不少存有人類意識或有明顯人類特征的喪屍,經同意采集到了不少樣本。
試驗期,安啓之自告奮勇當那個小白鼠,把尋找任務全部推給了程酒。
這些日子下來,程酒也發現了,這個奇怪的喪屍是真的想要變回人類,不止如此。他想要變回人類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一個人類。
要是安啓之不是喜歡白塵,他就當場把頭擰下來!
雖然兩喪屍已經算是革命友情的朋友了,但他還是不好插手對方的感情問題。
也已經做好了在安啓之失戀後,自己陪對方買醉的打算。
來了人類基地那麽久,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被病毒感染的不夠深。學習人類語言簡直飛速,相比之下四號就要遜色很多。
來了人類基地,讓他們最意外的是,四號竟在幾天前找到了他還在世的姐姐。
雖然四號嘴裏強硬的表示自己不承認擁有一個人類姐姐。還在姐姐要抱上來時,推開了對方。
但每到夜晚閑着沒事時,都會晃晃悠悠來到姐姐居住的樓底下。就那麽仰頭站着,能靜靜站上一晚。
和安啓之道別後,程酒就一喪屍離開了。
心裏還想着:其實一個喪屍行動挺好的,平時為了跟上安啓之那個急性子。每次跑完停下,他都覺得自己喘的像頭驢。和一點沒事的安啓之形成極大的對比。
想想對方急着完成任務,卻只能夠回去看白塵那麽一眼,暗爽的同時,又為他感到悲哀。
為什麽要愛上一個人類,為什麽要深愛上一個人類。
安啓之注射完藥劑後,在純白的隔離室裏等待着時間流逝。
因他的要求,研究員們還為他束縛住了手腳。
他就那麽端端的坐在一把木椅上,垂眸沒有去注意防彈玻璃外那一雙雙注視着他的眼睛。
不知道是外面人類交流的聲音太輕,還是隔音太好。也可能兩者皆是,他竟真的一點也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突然聽到了防彈玻璃被拍擊的聲音,安啓之沒有做出什麽反應。現在他的腦子也嗡嗡直響,昏昏沉沉的,根本判斷不了自己聽到的是否是錯覺。
緩緩支撐着沉重的腦袋一點點擡起,見到的卻是他不想在此刻見到的人。
昏沉的腦子讓他有些判斷不了自己是否出聲,反複的重複着一句:“白塵,你怎麽來了?”
聲音忽高忽低,每說一句話,都讓他困倦一份。
眯起眼睛,皺眉極力想要分辨眼前,被其他人拉着遠離自己的人,現在是何種表情。
卻怎麽都聚焦不了。
只是心裏暗暗想着,這裏果然是隔音好吧。他感受到白塵都在嘶吼了,卻一點也聽不到。
之後安啓之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看着安啓之慘然一笑後,突然垂下腦袋。
白塵有些腿軟,掙紮着要上前的動作也停了一瞬。
拽着白塵想讓人冷靜,不要刺|激到喪屍王的同事們,齊齊一個趔趄,差點摔到在地。
就那麽一放松,白塵就瘋了似的跑去按下了開啓隔離室的按鈕。
掃描指紋确認身份信息,門很快就開了。
聽到身後的驚呼,和慌亂責備自己的聲音。白塵果斷在進入隔離室後關上了們。
他知道自己感情用事了,不應該在不确定試驗是否成功時就打開隔離室的門。
萬一藥劑不僅沒用,還帶來了什麽副作用。
安啓之要是變得不可控,那他們都要玩玩。
上級撥給他們保護他們安全的異能者根本就不夠安啓之玩一小時。
所以如果有危險的話,他會一個人承受那一切。
白塵走到安啓之面前,根本确認不了對方是否還活着。
無措的覆上對方依舊冰涼的臉頰,緩緩蹲下|身。
之前還不覺得對方身為喪屍,沒有心跳是一件無所謂的事。但現在,看着自己愛的人在自己面前沒有生息的樣子。
簡直讓他喘不上氣。
懲罰性的捏了捏安啓之的臉,白塵把在外面的話又輕輕的對安啓之說了一遍。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怎麽沒有聽你說過要做‘小白鼠’。為什麽偏偏趁我休息的時候開始試驗。”
知道得不到回應,白塵還是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像是只要自己繼續說下去,對方就會醒過來回應他般。
就這麽靠着對方的大腿,白塵默默等待了許久。
生理上潔癖給他帶來的厭惡,讓他把脖子和手臂抓的鮮血淋漓。
傷口能愈合,血液流了就是流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送餐的異能者看到這幕都吓了一跳。
看着其他研究員雖有皺眉,雖有不忍,卻沒有一個人要把裏面那個像是被血浸泡過的男人救出來的意思。
大熱天的,硬生生打了個冷顫。
白塵的感知中,自己被抓裂的皮膚,在愈合前就沾染上了細細密密的細菌。
愈合後又一點點的融進自己的血液裏,通過血管流遍全身。
外面的研究員看着白塵臉色越來越白,抓撓的範圍也越來越大。
像是氣息都輕了。
實在不忍,還是打開了隔離室的門。
幾人僅僅一個對視,就湧進了隔離室。想要趁安啓之醒來前,合力把白塵拉出去。
白塵脫力的手,死死攥着安啓之的衣角。卻輕易被分開,無力的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顫聲。卻沒能如他所願的留下。
被按着送去醫療室的路上,白塵聽着同事們焦急的對着通訊器詢問醫療室是否還有o型血庫存的吼聲。
有些茫然。
明明……
前面幾個世界,安啓之都沒有死的。
白塵在意識到自己重生前殺得那只喪屍王是安啓之後,就斷斷續續做了很多奇怪的夢。
起初還沒有去在意,後來越來越真實。
甜蜜的他都不想從夢中醒來。夢裏自己和安啓之每一世都很幸福。
甚至有一世還結了婚。
這種羞恥的夢他誰都沒有告訴過,自己有人偷偷藏着。
後來想和安啓之分享時,兩人又沒有什麽機會見面。
那是他在壓抑的試驗期間唯一的調劑品。
他從來沒有和安啓之說過,他其實是個很沒有耐心的人。
之所以自己能有那麽大的進步,都靠的安啓之一直陪在他身邊。
那些夢斷斷續續做了很久。
前不久,自己夢到的世界又換了一個。裏面古色古香,卻不像他所知的古代。
裏面有很多種族。
在那,自己是個人類,而安啓之是個魔族。
裏面的安啓之蠢得可以,又嬌氣,又臭屁。但又可愛的不行。
就在昨天晚上,初版藥劑制作完成後,這段時間都沒有這麽休息的白塵向上司批了假。
略帶期待的回到自己的小家,想要看看那個世界裏自己被安啓之趕着去閉關後,又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