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24
或者說,這類的信息在奧蘭多被迫與噩靈的腦電波幹擾重組之後,埋在了更深層的意識裏,它存在在潛意識和意識之間的隔膜裏,只能輕輕淺淺地觸碰到它的存在,卻無法揭開這層覆蓋着的網,這讓他産生了久違了的、更多的好奇。
而好奇的結果就是引來新一輪的探究。
奧蘭多深深地望進維納的眼睛裏,維納那雙仿佛結了一層冰霜似的瞳仁兒已經完全化開了,只是他的眼神卻很渙散,只能緩慢地捕捉到奧蘭多的動作,而奧蘭多則是慢慢爬上了那張試驗床,他把雙腿淺淺懸在了維納的腿上,用那雙暗沉的星夜般的眸子掃視着維納的臉。
維納流了太多的汗,床上的被褥也幾乎被他流出的-黏-液-浸-濕-了,他的身體已經不像剛才那般-燥-熱,而是漸漸有了一個平靜的過渡,這讓他在劇烈的心跳中偷得了一些空閑,他趕緊利用這點時間,筋疲力盡地呼吸着。
肩膀上的壓力驟然增大了,維納睜開被汗水和淚水糊成一團的睫毛,卻見奧蘭多已經不知何時褪下了那層可笑的膠衣。他矯健的身體慢動作一般地被慢慢剝離出來,高挺的鼻梁上仿佛築起了細鈎,那鈎子沿着維納的眼睛鼻子向下滑去,舌頭如靈活的花蛇般溜了出來,忽然蹿進了維納口裏。
維納簡直恨透了這令人厭惡的本能--理智告訴他要狠狠咬下去,給這混蛋一點顏色看看,可是本能卻驅使着他仰起頭來,甚至還微微張開了牙齒放奧蘭多的舌頭進來狠狠-攪-動,他在那幾乎将他燒幹的沸水裏-痙-攣-似地掙紮,身體如尾幹旱的魚般卷起又松開,奧蘭多的舌頭如同有了精準定位的儀器般在他口-裏翻-騰,每變換一處位置時都要暫停下來看他的反應,那雙暗夜似的眸子裏無悲無喜,如同閃爍着成千上萬的代碼般讓他不敢直視。
他這是,在和一個機器人-調-情麽?
維納的憤怒和悲哀已經接近了臨界值,奧蘭多卻仿佛沒有察覺一樣,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他将自己已經-紫-筋-密-布-的巨-物-抵在了維納的-穴-口-處,慢慢擠-進-了一個頭去。
這簡直就是在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人面前放滿了人間珍馐,卻讓那饑渴的人只能聞到香味一樣殘忍。維納幾乎立刻就被逼出了眼淚,他狠狠向後仰着脖子,青筋和暈紅沿着下颚脖頸蔓延而下,簡直就如同要折斷般脆弱,手腳瞬間就繃緊了,束縛帶馬上被勒進了肉裏,細碎的肉皮上挂着血絲,與略微褐色的腕子對比鮮明,令人觸目驚心。
他的體溫很快開始繼續升高,前一波-情-潮才剛過去不久,他甚至沒有得到短暫的休息就被強行拉入下一波-情-潮-之中。這次的沖擊更加猛烈,他眼裏都被逼迫得布滿了血絲,心髒收縮的頻率急速增加,-穴-口-在那瞬間就湧-出了大量的液體,奧蘭多看準時機把自己拔-了出來,然後一個去了頭的針筒就被塞進了他的-穴-口-,抽出了半管液體。
維納簡直氣恨得目眦盡裂,他高高得向後仰過頭去,用盡全力地捶在了床上,只是他手腳酸麻無力,這一下只是微微拽動了床單,如一尾徹底幹旱的魚般最後擺動了一下身軀,然後便癱軟似地不動了。
奧蘭多慢慢挪下床去,帶着那管液體離開了實驗室。
令人瘋狂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終于漸漸消失,維納深深吸了幾口空氣,難以言喻的委屈無奈卻順着神經攀爬上來,他仍舊難以得到纾-解,"被有依戀感的alpha當做實驗品"的認知讓他沮喪的不知如何是好,冷汗和眼淚将他的頭發睫毛沾染的亂作一團,他深呼吸着舔了舔嘴唇,卻意外地嘗出了甜腥的味道。
實驗室的門被再次打開了,奧蘭多端着一杯營養液走了進來。
他凝結着冰冷與黯淡的眼眸似乎化開了許多,有一些東西在試探着破開那些禁锢探出頭來,他似乎很疑惑于維納的狀态,歪頭打量了他許久。
維納看起來很糟糕,他的身體還在間歇性地輕微-痙-攣,-穴-口-還在向外-推-擠-着-濕-液,手腳已經因為大力掙紮而被勒出了幾道紅痕,而他的嘴唇已經完全幹裂了,其中甚至裂開了幾道細小的口子,就如平原上突現的峽谷般突兀刺眼。
奧蘭多微不可見地擰起了眉峰。
這家夥平時活蹦亂跳,精力充沛得仿佛身體裏有個馬達在全天候的轉動。此時他卻虛弱地躺在那裏,連睜眼看人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如被抽幹了水的葉子般枯黃萎-靡-得癱在一旁,整個人顯得瘦小可憐,讓人一點食欲也沒有了。
一只手忽然彎到他的脖頸下,用力讓維納仰起了頭:"張嘴。"
奧蘭多的臉在火舌燈下讓人難以看清,只有忽閃忽現的光點在虹膜裏跳躍,他的臉在維納的視線裏是模糊的,更多的黑點阻礙了目光,讓他覺得這些畫面和聲音,都漸漸離他遠去了。
難得溫柔地拍撫着他的喉嚨,奧蘭多慢慢把半杯營養液喂進了維納嘴裏,只這一會兒的功夫,扶着他後頸的手就沾滿了冷汗--這種現狀讓奧蘭多的眉頭擰得更深,維納的身體比他想象中還要糟糕,在發情期這種連他的儲備庫都沒有足夠資料的前提下研究七天是不是太過了?如果給維納的身體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傷怎麽辦?
他飛速計算了一下,最後把時間簡短到了三天--只是在下定這個決心的一瞬間,他的大腦便突然被針紮似的劇痛襲擊了,那何止是細針,簡直是三百六十度旋轉着的電鑽嚼進了他的腦髓裏,那些儲備數據幾乎在瞬間便全部拉響了紅色警報,中心架構機調動起全身力量進行多維度運算,試圖阻止這不知名的病毒入侵。
噩靈的聲音幾乎譏諷着炸開了他的腦幹:"區區三天,你能研究出什麽來?好不容易有個全身百分之三十的超敏機構節椎者出現,你就再算活一萬年也遇不到這麽一個好樣本!就這麽被你白白放棄?你這個懦夫!活該被那群愚蠢的蝼蟻抹殺!"
"你他媽的給老子閉嘴!"奧蘭多哐當一下跪在了床邊,如果他能看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就能知道他現在滿頭青筋密布,臉色煞白暗紫到不似活人,鼓脹的血液在腦細血管裏奔騰翻湧着,心髒幾乎承受不了這種劇烈的沖擊而加速震顫,他狠狠把頭抵在地上,下意識地狠狠撞了下去:"這是那個混蛋小子維納!這是個能因為我而流淚的omega!我怎麽能看着他死!"
哐!
又是一聲巨響,他額頭流出血來,更是張開了口怒喝,喉嚨底下壓抑着的暗紫色的鮮血湧-動着要沖出束縛:"你他媽的給老子滾出去!"
他自己都能聽到腦海中斷電似的轟鳴,那些-絞-纏着的電路雪花狀地崩-開,所有屏幕在尖叫着發洩之後互相擠壓-碰-撞,藍紫色的代碼在電流中緊緊纏繞在一起,如同爆炸般迸濺出金粹的火光,他一手惡狠狠地撞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世界終于平靜了。
他慢慢拖着沉重的膝蓋站了起來,額頭上破裂的血管在他臉上挂出了幾道血絲。維納躺在床上靜靜看着他,兩人之間的沉默如同海浪般波濤起伏,那些消失的情緒又湧動了上來,奧蘭多嗫嚅着想說點什麽,卻終究閉緊了嘴唇。
維納眼底的冰藍變得深沉起來,像奧蘭多虹膜裏的墨汁打翻了傾倒在他的海洋裏,那海水被攪得格外混沌,這也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沉穩許多,只是在這沉穩的軀殼下,那些湧動着的譏諷像惡毒的尖牙般探出了頭來:"我想噩靈似乎和你說了什麽,但事實上我想對你說······奧蘭多,你是個不折不扣的懦夫。"
奧蘭多平生第一次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門去。
兩天之後,他正在心神不寧地化驗那些肽鏈複雜的化學成分,手邊的警報器突然拉響了。
這變故讓他手下一顫,兩種液體混在一起發生了極為微小的爆炸,兩只試管全部裂開,碎片四濺,炸得到處都是。
他飛奔到維納所在的實驗室,手腳麻利地解開對方的束縛,把一只改良後的抑制劑注入了他的靜脈裏。
維納在他懷裏輕微地痙-攣-着,金發牢牢貼在了脖頸上,嘴唇上幹裂出的血絲挂滿了下颚。他整個人的骨頭仿佛都被抽走了,只得軟軟倚靠在奧蘭多身上,瘦削的肩胛骨頂在奧蘭多的肋骨上,讓他感到自己被一種說不出的疼痛襲擊了。
他同時取出幾管營養液,就地給維納喂了進去,葡萄糖和鹽水也适時地注入了他的身體,只是維納仍舊虛弱地睜不開眼,只能感覺自己被打橫抱了起來,軟綿綿的頭顱靠在奧蘭多的胸膛上,随着他的跑動而數次碰撞在他的胸腔上。
柔軟的燈光覆蓋在他的身上,維納微微睜開眼,感到自己被奧蘭多帶回了屋裏,他感到自己被放進了比體溫高上許多的熱水中,水裏甚至馥郁着檸檬的熏香。他被溫柔地剝去衣物,然後被擰好的熱毛巾擦幹了額頭肩胛,一只大手替他撐起了肩頸的重量,讓他靠在了對方的臂彎裏。
"維納,清醒一些。"他聽到那個略顯不穩的聲音在耳邊重複,而他并不想理,于是只是迷蒙地企圖沉入夢鄉裏去。
"等等再睡,先吃些東西。"一個瓷勺被遞在了他的嘴邊,裏面是家庭機器人做出的百年不變的同樣口味的粥,這讓他感到極為厭煩,于是抗拒地撇開了頭去。
那個瓷勺固執地遞在他的口邊,這讓他怒火上湧地凝聚起力氣,控制着自己手臂的運動,直接将那瓷勺打飛了開去。
奧蘭多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得先替他清洗身體。這倒沒有受到什麽過激的反抗,維納昏昏沉沉地沉浮在熱水裏任他擺布,在新效抑制劑的作用下漸漸放松了精神,陷入久違的深眠中。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傍晚。
他沿着酸痛的手背向上望去,床邊竟然挂了幾個不知放了什麽藥劑的點滴--這讓他驚詫地瞪大了眼睛,奧蘭多居然會用這種在他看來"給幼稚園的孩子玩兒過家家的玩具"來給他治療!
他這邊稍微一動,在椅子上睡着了的奧蘭多就驚醒了過來,他看出維納的情緒,竟然破天荒地略微暈紅了臉:"高汞壓針的注射速度太快,你身體的各項指标又低于正常值,所以我只能用這種落後的醫療工具······"
維納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聲,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他根本不管手背上的針頭,在他這牽拉之下在皮肉上劃開了不大不小的傷口,血液幾乎瞬間就争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奧蘭多皺起眉頭,卻只是将他壓回了床上:"要做什麽?我帶你去。"
"我要安慰我這脹痛了的小弟弟,你要怎麽幫我?你能替我噓噓麽?"維納掙脫不開,只能挑釁似地綻開個笑容:"沒想到你這兒的服務項目還很豐富,老顧客能不能給打個折啊?"
"當然可以。"奧蘭多點點頭,直接把維納給扛在了肩膀上:"打八折,四點七六五萬雷拉。"
維納倒挂在他肩膀上,氣得漲紅了臉,直到被放在洗手間裏,那股氣還是沒能消減下去。他還是虛弱得站立不穩,脊椎和後頸的疼痛讓他時不時暈眩,總是感到耳邊有嗡嗡的鳴叫聲喧鬧着讓他無法入睡,這讓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格外的憤怒,卻也無能為力。
奧蘭多在背後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憋悶了許久的小弟弟從褲子裏解了出來,那小弟弟終于重見天日,竟然喜滋滋地搖頭晃腦地慢慢立了起來。
"它倒是挺有精神,"奧蘭多中規中矩地評價:"目測約為十三點五六二厘米,也就是個小蘿蔔頭的長度。"
"哈,就您高大長,鳥大無腦,蛋大無黃,蘑菇大了恨天高啊。"維納惡狠狠地回嗆,得到的反擊是被故意捏了一下-根-部-,竟然就這麽尿了出來。
他在這淅淅瀝瀝的水聲中漲紅了臉,卻也沒理會奧蘭多在一旁計算這抛物線的下落角度,他很快被拉上褲鏈,又給扛回了床上。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