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吃醋
耶律崇顯然将适才的一幕已經收入了眼底,鼻端聞着花,半眯着眼,調侃道:“難道世子已經心急到來不及回住處了?沒想到宣國長大的世子竟然比我們烏彌人更放得開。”
楚珩唇角微動,被打破了适才溫馨的氛圍,心情正十分不好,如今聽到耶律崇調侃的話,便回諷道:“七王子如果學不來宣國士人風流之姿,便不要學,免得不倫不類,白白糟蹋了這裏的花。”
“嚯!”耶律崇轉手扔了手裏的花,“楚世子抱得美人歸,倒是把我給忘得幹淨,剛才你去大殿,若不是我碰見了你,将你這心上人被皇帝觊觎的消息告訴了你,你能如此快的有了對策?”
“恐怕你得進了大殿之後才知道吧?這事要是晚了一步,你的心上人以後可能就是宮妃了。”
“還有宣國太子一事,若不是我将那些東西放到了客石那裏,你們相助的太子又如何脫身?”
蕭青容見耶律崇如此坦率的将事情說了出來,頓時心中警覺,細細觀察周圍是否有着探子。
看出蕭青容的戒備,耶律崇一笑,“這位姑娘倒是警覺的很,不過我提醒你一句,既然楚珩他敢在這裏對你動手動腳,說明這附近是絕對安全的,楚珩的武功可不是擺設。”
“既然我幫了你,楚珩,你們中原人有句話叫做‘禮尚往來’,我倒是有件事要問你。”
楚珩心裏隐隐有了猜測,不經意間用身形将蕭青容擋了擋,或許耶律崇沒有注意到楚珩的動作,但是蕭青容卻将那一連串的動作收入了眼底,雖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出言詢問。
“何事?”
耶律崇正色道;“喬問究竟在哪?”
蕭青容沒有想到耶律崇要問的是自己,一時有些沒有回過神來,竟然有些怔然。
楚珩一幅無意之色擋在蕭青容面前,聽了耶律崇的話,回道:“前些日子,喬問被卷入刺殺太子一案,後來雖然脫身,但是已經不适合在京城待下去了。”
耶律崇急聲問道:“他去了哪?”
蕭青容在楚珩面色有些古怪,耶律崇這般急切的問起,是為了尋仇?這次西北戰事雖是烏彌引族發起,但是最後收拾爛攤子的卻是烏彌皇室拓跋一族,難道耶律崇是在西北時與自己交手不過瘾,要在宣國追着自己交手不成?
楚珩沉吟片刻,似乎在思索是否應該告訴耶律崇,而蕭青容卻能感覺出,楚珩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耶律崇是急性子,這般的拖延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要了他的命一般。
果然,耶律崇見楚珩拖拖拉拉的不肯說,面上越急,身上的戾氣也愈發的濃重。
就在蕭青容以為耶律崇将要發作時,楚珩慢吞吞道:“喬問去了宣國的治州。”
去了治州的蕭青容:“……”
微微擡眸看了眼忽悠人不眨眼的楚珩,又垂下了眼睫,還往楚珩身後躲了躲。
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這人的惡劣性子呢?
耶律崇聽了楚珩的話将信将疑,“喬問真的去了治州?”
楚珩肯定回道:“是。”神情之嚴肅,态度之坦然,令耶律崇頓時又信了幾分。
蕭青容心裏冷笑,治州?治州位于宣國東南方向,是與西北的烏彌相聚最遠的州,楚珩這樣說無非是為了戲耍耶律崇罷了。
耶律崇打量着楚珩,雖然心中對楚珩的話已經信了幾分,但還是有些疑慮,“你不是一向不喜我接近喬問麽?怎麽如今那麽痛快?”
“之前阻止你接近喬問,是因為烏彌與宣國正在交戰之中。”楚珩似乎是一身正氣的解釋道:“如今戰事已停,你自然可以接近喬問。”
耶律崇看着楚珩滿臉正氣的樣子不似作假,心中的疑慮又少了幾分,“哼!我倒是覺得,你心裏有鬼。”
蕭青容也起了幾分興致,接話道:“哦?他心裏有什麽鬼?”
耶律崇見蕭青容被楚珩擋着臉,俨然一幅防自己如防狼的架勢,不屑嗤笑一聲。但見楚珩對蕭青容如此珍惜的模樣,感嘆楚珩這是動了真心的同時,又起了戲耍的心思。
“姑娘,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我告訴你一件事。”耶律崇神秘兮兮道,“楚珩此人其實是好男色的。”
楚珩目中閃過絲冷光,欲要上前,卻被蕭青容拉住了衣袖,接着便聽蕭青容興味滿滿的問:“好男風?”
面上有些無奈和縱容,楚珩便由着蕭青容去聽耶律崇的胡話。
畢竟“喬問”與“蕭青容”是同一人,不會造成什麽誤解。
“你應該知道,楚珩當年在西北軍中待過一段時間。西北軍有個特殊的人,雖不在軍籍,卻被王将軍極為看中,當年楚珩世子雖然表面與那軍師喬問不合,可是私下對喬問多有維護。”
多有維護?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她怎麽不知道。
耶律崇還在說着,神情散漫,口中說出的話也是同樣的無所拘束,似乎忘記了自己烏彌的身份,也不在意楚珩與蕭青容二人的宣國人的身份。一些機密之事,竟然被耶律崇輕輕巧巧的就說出了口。
“我曾經為了挑撥喬問與西北軍的關系用過些手段,楚珩為了那喬問,竟然單槍匹馬的潛入烏彌軍隊威脅我。”
耶律崇說着聳了聳肩,看向一旁撥弄花草的蕭青容。見她沒有生氣,也沒有傷心,與自己的預想完全不同,不由有些奇怪道:“你怎麽不生氣?”
“我為什麽生氣?”蕭青容反問。
耶律崇只覺得這姑娘雖然臉漂亮,但是腦子一定有毛病,“你的心上人是斷袖,你不生氣?”
蕭青容淡淡搖了搖頭,面上似乎染了幾分憂傷,望向楚珩的眼中滿是決絕的愛慕之情。
“無礙,宣國沒有男妾的例子,所以世子的院子不會有男人的,就算偷偷養着,也是上不得臺面的,能與世子比肩的,與世子一同出現在衆人面前的,只能是我。”
耶律崇看着蕭青容對楚珩做出的一幅深情無悔的臉,只覺得像是自己曾經喝了腥奶一般,胃裏實在是膈應的很。
楚珩微微垂頭,正看向蕭青容那看似情深,實則在苦苦忍笑的眸子,寵溺一笑,擡手摸了摸蕭青容的發頂。
蕭青容對這樣親昵的動作有些不适應,卻也沒有躲開,反而細細品味适才心裏一閃而過的欣喜和依賴感。
耶律崇看着這兩人的互動,見自己的話完全沒有效果,也不再在此上面糾結。但是這樣便放過楚珩,心裏又有些遺憾,便突然笑道:“楚珩,就像這姑娘說的,就算你對喬問有意又如何,宣國不會承認男風,但是在烏彌本就有男妾,我若是娶了喬問,有我護着,看誰敢多說什麽!”
“我喜歡喬問,也敢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