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在我眼裏連塵埃都算不上
蘇秀奕沒有接那把匕首,因為之前他只是腦子一熱才刺了那麽一下,現在冷靜下來了,心裏還有餘悸,又怎敢再動一次手。
窦沂見他遲遲不接,就将匕首給放下了,并說:“我可是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自己不要,往後你若是再想殺我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窦沂放下匕首之後,就又将那個紅漆木箱子拿來了,蘇秀奕親眼看着他取出了其中最大的那個玉勢,也是最逼真的一個,看得蘇秀奕雙腿不自覺地發軟,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逃。
可蘇秀奕手腳都被鐵鏈铐住了,根本沒有脫逃的可能性,蘇秀奕驚恐地看着他問:“你要做什麽。”
“當然是來向你讨要補償,我現在胸口上還疼着呢,你真狠心,紮那麽深,我當然也不能讓你好過,當時那把刀子紮多深,這個玉勢就入多深。”
蘇秀奕看着他手裏那個大東西,害怕得連話都說不出完整了:“你……”
窦沂看着他害怕地樣子,臉上的笑容加深:“後悔了是嗎,後悔剛才沒接住那把匕首,再補我幾刀。”
蘇秀奕确實是有些後悔了,當時就應該狠下心來殺了他的,可是如今也沒有後悔藥可以吃,只能拉下臉子來求他:“阿沂,我們好好商量。”
窦沂用帕子仔仔細細地擦拭着玉身,漫不經心地問:“商量什麽。”
“可以換個小的嗎,我受不了的。”蘇秀奕知道他并非是吓吓自己,而是來真的,那麽大個要是來真的話,他後面就不能要了。
“受不了也得受,這是你自找的。”
他這句話說出來,蘇秀奕就知道,已經沒有回轉的餘地了,便只能認命地躺下,窦沂看着他眼角上挂着眼淚星子,想了想還是換回了最小的那個,畢竟他的小太子到現在還是個雛。
一炷香之後,蘇秀奕汗水汵汵地躺在那,一雙紅腫的唇瓣微微張開,兩側細碎的鬓發粘在濕膩的臉頰上,襯得他絕美的五官愈加秀色可餐。
以前宮裏的太監被宮女們,都會在閑暇之餘調侃說後宮佳麗三千都比不過太子莞爾一笑,這并非是空穴來風的。
蘇秀奕這一次并沒有暈過去,似乎已經漸漸習慣了,習慣被窦沂這樣羞辱,甚至還能從中感覺到一絲絲的快感。
蘇秀奕意識到自己居然有這種想法後,就忍不住開始唾棄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蘇秀奕的底線一次比一次低了,再這樣下去,怕是以後窦沂讓他吹簫,他也不會拒絕了。
蘇秀奕狠狠地唾棄自己如今沒有道德底線,居然和一個太監瞎搞,而且不但不排斥,還覺得有點喜歡,蘇秀奕覺得那個真正不知羞恥的人其實是他自己,而并非窦沂。
若是母妃在下面知道自己這麽沒出息,怕是做鬼也會覺得沒什麽面子,居然生了他這麽個兒子,不僅連個太監都鬥不過,甚至還自甘堕落,為了昭偌舔着臉來求一個太監,還甘願将身子給他,這是何等的不要臉。
窦沂将玉勢收了起來,又去倒了些熱水來給他擦拭身體,等他端着熱水回來的時候,見他的小太子還在望着床幔在發呆,窦沂擰了一塊熱手巾走過來,一邊幫他擦身一邊柔聲問:“怎麽了,在想什麽呢!”
窦沂總是這樣時好時壞,一會寵他入命一會又壞到讓他牙癢癢,也讓蘇秀奕分不清窦沂對他到底是真心的還是純粹只是玩玩。
蘇秀奕将目光轉到他身上,問:“你之前不是說,我要走的話,你不會再攔我,只要我走出紫禁城,我們之間就沒有關系了,這句話……還算數嗎?”
窦沂臉色一暗,帶着一絲怒氣說:“我确實是這麽說過沒錯,可你真以為我會放你走嗎?”
蘇秀奕早就料到他會這麽說了,所以臉上并沒有露出失落的表情來,他顧不得下身的不适,從床上爬了起來。
窦沂将他攔下問:“你要去哪?”
蘇秀奕現在不想拿正眼看他,将臉撇到一邊說:“回永巷,我的活還沒幹完。”
窦沂将他又摁回了床上去,并說:“已經很晚了,先休息。”
蘇秀奕拍開自己肩膀上那兩只手,冷着臉說:“你以後若是再敢碰我,我定死給你看。”
如今窦沂已經不能再拿昭偌來威脅他了,蘇秀奕便也就不需要再繼續對他假裝順從。
“怎麽剛才都給碰,現在就不給碰了。”窦沂只當他是在耍小性子,所以并不放在心上,還用那種打趣的口吻來和他說話。
蘇秀奕讨厭他這種打趣的語氣,怒道:“我已經厭倦這種被你玩弄的感覺了,更何況我是太子,你只是個太監,即便我如今被貶為庶民,也不是你可以染指可以高攀得起的,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在我眼裏至始至終都是個沒有根子的奴才,連腳底的污泥你都算不上。”
窦沂從來不說對他們之間到底是種什麽樣的感情,蘇秀奕自己也很懵懂,分不清他們是主仆,還是兄弟,亦或者是戀人。
從前蘇秀奕也根本不在乎是什麽關系,可是現在他知道了就是主仆關系,窦沂不過就是一個背信棄主的奴才而已,自己應該恨他,恨透他。
蘇秀奕眼裏的恨意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因為他分清楚了他們如今的關系,不再混淆下去了。
窦沂對上他那雙全是恨意的眼神時,心下一震,他沒想到他的小太子突然會這麽恨他了,窦沂逃避似地将頭偏開,不去看蘇秀奕的眼睛,臉上的笑容也變得苦澀起來:“原來在太子你眼裏,我卑微得連塵埃都算不上,呵,很好,奴才我記住了。”
窦沂自嘲似地自稱為奴才,卻全然沒有對蘇秀奕的敬意,甚至連夜讓人送他回了永巷,之後很長時間,窦沂都沒有再出現在蘇秀奕面前過了。
蘇秀奕繼續當他的灑掃小太監,偶爾幫着小祥子也幹點活,之前那個掌事太監因為誤傷了蘇秀奕,所以被窦沂給殺了,如今的掌事太監是新提拔上來的,新掌事太監記着前一個是怎麽死的,所以也就不敢得罪了蘇秀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