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死了是不是就如了你的意
窦沂心裏不爽他為了其他女人來求自己,因此動作沒有半分憐惜,不過他還是顧忌蘇秀奕的身子,所以之後又換成了最小的那個,疼倒是不疼,可蘇秀奕還是疼暈過去了。
窦沂将把柄被染濕的玉勢收了起來,放回了屜子裏去,又回頭看着床上秀美絕倫的少年,窦沂冷笑道:“你不希望她走,我便越是要将她弄走。”
至于之前的承諾,窦沂才不會遵守,罵他是小人也罷,窦沂臉色沉沉地出了司禮監,快步去了養心殿,即刻就拿到了聖旨,之後送到昭偌面前去宣讀。
昭偌聽到自己明早就要被送出關之後,她并不擔心自己以後的日子會有多艱苦,第一句話便是問:“我皇兄呢,你沒對他做什麽吧!”
窦沂将聖旨丢在她面前,目光像是冰錐子一樣刺在她身上說:“他為了你,将身子給了我。”
昭偌一聽果然是這樣,怒道:“你個沒根的太監,要皇兄的身子有什麽用。”
窦沂冷笑一聲說:“我有沒有用,你皇兄以後自然會知道的,至于你,還是好好地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就得走,可別誤了吉時。”
昭偌看着他遠去的背影,眼裏的恨意迸發出來,咆哮着說:“你個死太監,你不得好死,我咒你永生永世都是個閹人,下輩子也無兒無女孤獨終老。”
窦沂腳步停頓住了,回頭看向跪在大殿門口的那個女子,明明風華正茂卻透着如冷宮棄妃一樣的幽怨感,窦沂面色從容,并未在意她說的話,只是淺笑着回道:“若真是這樣的話,下輩子,我還會拉上你皇兄陪我一起。”
看着窦沂那個嚣張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處,昭偌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癱在地上,木讷地問身邊的小順子:“皇兄命裏怎會遇上這麽一個煞神。”
小順子将她從地上扶起來說:“公主你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窦公公也只是太在乎太子殿下了。”
昭偌生氣地說:“他在乎個屁,他那麽折磨皇兄,還敢說在乎。”
小順子難得幫着窦沂說了兩句話:“公主您別看窦公公表面上對太子殿下并不好,可您讓奴才去監視他的時候,奴才發現太子殿下每日的膳食都是窦公公親手做的,偶爾吃禦膳房送來的東西,窦公公都先自己嘗一口,沒毒才給太子殿下吃,他也不準旁人欺負了咱們太子,窦公公照顧太子還是算周到的,公主您可以放心……”
“當真如此。”昭偌聽到這些倒是有些意外,她一直以為窦沂只是一味地在羞辱皇兄,沒想到他還對皇兄也還算好的。
小順子說:“奴才怎敢騙您,這些都是奴才親眼得見的。”
昭偌的心一下就輕松了許多:“只要皇兄安好,我便放心了。”
“公主,太子殿下咱們是不必憂心了,咱們還是多想想以後該怎麽辦吧!”小順子愁眉苦臉地說着。
昭偌瞥了他一眼說:“怕什麽,和親又不是去赴死。”
蘇秀奕醒來的時候,已經晚了,昭偌的和親隊伍一早就出了關,他連送一送的機會都沒有,這一別,怕是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母後被賜死的時候他不恨,被送去淨身房的時候他也不恨,可唯獨這一次,蘇秀奕再也冷靜不下來,直接拿着匕首去找窦沂。
窦沂此刻正在禦前伺候着,因皇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所以後宮裏的女人都輪流在養心殿外守着,她們臉上的哀愁并非是裝的,不過她們并不是擔心皇帝的身體,還是擔心皇帝為何這個時候了,還不趕緊再立一位儲君,所以她們心裏焦灼。
窦沂将她們都攔在外頭,不準進去侍奉皇帝,以免她們教唆皇帝立儲。
“窦總管,我們都是皇上的妃子,怎麽就不能進去看一眼了。”
窦沂眼神淡漠地在她們每個身上都掃了一眼,淡然回道:“皇上現在需要靜養。”
就在她們叽叽喳喳吵着要進去見皇帝的時候,有一個低着頭的小太監徑直走了過來,他手裏拿着一把閃着寒光的匕首停在了窦沂面前。
看清了來人是他至愛的小太子,所以窦沂連一個阻止的動作都沒有,他還怕蘇秀奕會紮不準,便站在那一動不動地給他當靶子。
當胸口處傳來鈍痛時,窦沂目光不曾看自己的傷口半眼,只盯着蘇秀奕的小臉看,艱難地扯了扯嘴角說:“我死了,是不是就如你的意了。”
蘇秀奕的手還一直在顫抖着,尤其是聽到死字,又看到他胸前的衣服都被血給暈染紅了後,蘇秀奕害怕地後退了兩步,這是他第一次殺人,殺的還是與自己關系最為密切的人。
蘇秀奕感覺自己渾身力氣都被抽走了,後退了兩步之後,就跌坐在了地上,站也站不起來。
而旁邊那些妃子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都大聲尖叫着,只有齊貴妃鎮定地吩咐說:“來人,将這個行兇之人給本宮拿下。”
蘇秀奕一直低着頭,所以她們并未能看清楚他的臉,這時候幾個侍衛走過來,打算将蘇秀奕帶去慎刑司,還剩一口氣的窦沂強撐着身子,用冰冷的目光将那幾個侍衛吓退,并說:“誰敢動他。”
齊貴妃看着他不解地問:“窦公公,你這是何意……”
窦沂拔出那把匕首,疼得冷汗直流,但他強忍着一聲都沒喊,語氣還是那般的鎮定:“既然他傷的是我,那就由我自己處置,小喜子,将他帶去我房裏,為了防止他再次行兇,務必要将手腳拷上。”
小喜子得了令,馬上走過去,将癱坐在地上的蘇秀奕給扶起來,然後帶回司禮監,回去的路上,小喜子看着被吓得臉上毫無血色的太子殿下,嘆道:“太子殿下你何必呢!”
蘇秀奕現在手還在抖,擔心地問:“窦沂他會不會死。”
小喜子搖頭嘆息道:“奴才看傷口不淺,所以窦公公會不會有事,這很難說了。”
蘇秀奕此刻一點報仇後的快感都沒有,反而憂心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