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該叫他什麽,愛妃嗎?
蘇秀奕略微紅腫的唇瓣抿了抿,面露出遲疑之色,袖子下的手也緊緊攥住,他還想着替母妃報仇的,若真這麽走了,仇該怎麽報。
昭偌有些不舍地看着他說:“皇兄,今夜子時,西直門外會有人接應你,金銀細軟都給你備好了,到時你可以去揚州等地安居,等我有空了,會去找你的。”
聽到昭偌一切都替自己安排妥當了,蘇秀奕拒絕也不好,便答應了,但他還有一件事:“我想先去亂葬崗找到母後的遺體,好好安葬她。”
“也成,但皇兄你出宮後,盡量別抛頭露面的,不然會被窦沂給發現的。”
昭偌可不敢低估窦沂那個死太監對皇兄的執念,以前的時候她就發現了,窦沂看皇兄的眼神裏充滿了欲望,那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欲望,都快溢出來了,也就皇兄還傻乎乎地一直把窦沂當兄弟。
想起這個事,昭偌也有些後悔,她應該早點給皇兄提個醒,讓他提防着點窦沂,那樣的話,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慘劇了。
蘇秀奕點頭:“嗯,我知。”
“那我先回去了,不然窦沂肯定會看穿的,還有,皇兄,記住了,子時西直門,千萬別錯失了良機。”
昭偌不能再久待了,不然窦沂會有所懷疑,她最後再仔細看了看皇兄的模樣,然後躊躇了一會才離開了這。
昭偌用最快的速度趕回自己的寝殿,聽到門口的宮女說窦沂還在裏面等她,昭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平複一下呼吸,又整理了一下儀容,随後走進去。
看着屋內那個背對着自己,負手而立的男人,腰杆挺拔,身上自帶着一種不容忽視的強者氣息,光這樣看着倒是人模人樣,可他背地裏連禽獸都不如。
昭偌對他恨得牙癢癢,語氣自然也就不會很好:“你對皇兄做的那些事,我會記着的。”
窦沂稍微偏了下頭,用餘光掠了她一眼,語氣傲慢道:“記着又如何,你又沒本事還。”
昭偌那雙美目瞪大,怒道:“你別太嚣張了。”
窦沂可沒空聽她那些憤憤然的廢話,直入主題問:“你不是說要給我看一樣好東西嗎,東西呢,在哪!”含#哥#兒#整#理#
昭偌本來就是忽悠他的,哪裏來的什麽東西能給他看,便說了這麽一句:“我現在又不想給你這種人看了。”
窦沂見自己被戲弄了,不怒反笑說:“反正我來也不是看你那東西的,我只想警告你,以後離秀秀遠點。”
昭偌聽到他那親密的稱呼,覺得很可笑,譏諷道:“你居然還有臉這麽樣叫皇兄。”
窦沂輕笑道:“不然呢,我該叫他什麽,夫人,娘子,還是愛妃。”
“愛妃?你還真是野心勃勃。”昭偌臉上的譏諷更加明顯,一個太監也想當皇帝,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窦沂低頭整理着自己的衣袖,神情淡漠道:“這後宮裏誰沒有野心呢!”
昭偌那張秀麗的小臉逐漸有些扭曲,愠怒道:“你最好別髒了我的皇兄。”
窦沂淺笑着回道:“該做的都已經做了,該髒的也髒了。”
昭偌看着他臉上炫耀似的笑,就忍不住上去給他兩巴掌,但最後還是忍耐住了,指着門口,大聲道:“快滾,別再踏入本公主的寝宮。”
窦沂甩了甩袖,翩然離去,趕快回到司禮監,見蘇秀奕還未醒,窦沂便放輕了腳步,輕輕将房門給掩上,再朝着床邊走去。
蘇秀奕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了,所以不知不覺就又睡過去了,他在睡夢中,感覺到有雙灼熱的目光緊盯着自己,蘇秀奕将眼睛睜開一看,就對上了窦沂那雙含情脈脈的眸子。
不過這種眼神就只有一瞬間,因為他一醒,窦沂眼中的溫情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薄涼和冷漠。
蘇秀奕眼神黯淡下來,本以為從前那個阿沂又回來了,原來只是錯覺,不過他又在期許什麽呢,這個人是自己的殺母仇人,再也不可能重歸舊好了。
“別發愣了,過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窦沂已經走到了不遠處的案桌邊,桌上擺了四菜一湯,都是蘇秀奕平日裏愛吃的菜,窦沂倒是有心了。
蘇秀奕從床上下來,走了兩步就停下了,窦沂又朝他招了招手,蘇秀奕就再往前兩步,這時兩人之間還有一步之遙。
窦沂在自己大腿上拍了拍,示意他坐上來。
蘇秀奕遲緩了半刻,才小心地靠過去,然後慢慢地在他腿上坐下,這個過程十分的緩慢,而窦沂就這樣看着他,沒有催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