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會讓你就這麽死掉的
窦沂其實不想傷害蘇秀奕,畢竟這人他喜歡了好多年了,哪怕自己那麽恨他的母妃,可窦沂對蘇秀奕始終保持那份溫柔。
當窦沂還是個低等太監的時候,他為了能去貼身伺候蘇秀奕,不惜舍命救下了自己最痛恨的那女人,從而取得了她的信任,然後順利地成了她兒子的貼身太監。
當初窦沂靠近蘇秀奕,并沒有任何的陰謀,他單純只是喜歡那個喊自己窦哥哥的小少年,可惜那個小少年長大了,知道尊卑分明,就再也不喊他窦哥哥了,那才是窦沂心中最大的遺憾。
蘇秀奕聽後,瞳孔攸然緊縮,哪怕他現在只是個庶民了,但若讓他進宮當太監,蘇秀奕根本承受不住這份屈辱,還不如一死百了:“窦沂,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窦沂盈盈淺笑地看着他,手指在他下巴上挑逗似地撫摸,語氣柔得不像話:“我怎舍得呢!”
蘇秀奕并不覺得他的話語多溫柔,只覺得心口處發涼,撇過頭,躲開他的手指,目光看向堅硬的車壁,沒有猶豫,直接撞了上去。嬌堂団怼毒嫁蒸黎
窦沂見狀一陣心慌,趕緊将他抱過來查看傷勢,還好只是額頭紅了一些,在白玉般的臉上比較明顯,但并未破相,窦沂深吸了一口氣,掩飾住自己的擔心,然後裝作不在意地問:“這麽想死嗎?”
蘇秀奕咬了咬牙,眼眶泛紅,他原是身份尊貴的太子,天潢貴胄,金枝玉葉,淪為卑賤庶民也就罷,讓他當沒有根子的太監,他如何能忍受得了。
窦沂見他哭了,便想和以前年少時一樣,用袖子給他擦眼淚,因為那時候他是個下等太監,沒有随身帶手帕,每次蘇秀奕被皇後責罵不用功讀書時,窦沂都會悄悄地走到他身邊,用袖子給他擦,多年的習慣,如今也改不掉。
窦沂剛想擡手幫他擦淚,蘇秀奕卻做了一個避開的動作,窦沂劍眉下拉,眼神郁結地将手放下,随後又擡起來扣住他的下巴,讓他不得不和自己對視,然後威脅說:“你若死了,你妹妹昭偌公主,我也不放過的,你要是聽話進宮去,留在我身邊當個小太監,我就可以饒了她。”
蘇秀奕想起了那個自己一直疼愛的妹妹,他知道窦沂恨母妃多年了,所以昭偌自然也不會被放過,蘇秀奕衣袖下的手不斷收緊,粉色的指尖捏得發白。
窦沂也不急着催他,給他點思考的時間,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蘇秀奕就這麽死了。
蘇秀奕也知道,自己若是活下來去當太監,接下來的日子不是被窦沂折磨至死,就是被那個吃人的皇宮生生逼死,但為了昭偌,他只能忍:“能答應我嗎,不管怎麽樣都不要傷害昭偌,她還小。”
窦沂埋頭在他脖頸上嗅了嗅,然後悶聲回答:“看情況,你若是聽話,她自然是安全的,你若是不聽話,那可保不準。”
蘇秀奕知道他就是這麽個卑鄙的人,也懶得再說什麽,認命一樣的閉上眼,讓窦沂将他帶進宮裏去。
到了淨身房前,蘇秀奕的眼神如一灘死水般,再也泛不起漣漪,窦沂低頭在他耳邊小聲地說:“放心,我不會讓其他太監的手髒了你的身子,所以……我親自幫你割。”
蘇秀奕清傲的眸子看着他說:“你的手也髒,我不希望你碰我。”
窦沂面上明顯出現了不悅,臉色沉了又沉,語氣也冷了幾分:“是嗎,進去吧,別在門口磨蹭了。”
蘇秀奕十指緊握,仰頭看了眼淨身房的牌匾,随後才緩緩擡步走進去,他從未料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會進來這種地方,這個他不恥的地方。
窦沂知道他愛幹淨,所以臺面都收拾幹淨了,上面擺着特意為蘇秀奕準備的銀質刀具,麻醉用的麻湯,導尿的麥稈,還有鎮痛消炎的藥膏,這些都是窦沂親手準備的,窦沂将其他太監都驅逐了出去,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窦沂好整以暇地在旁邊看着問:“真不需要我幫你嗎?”
蘇秀奕指尖輕顫着拿起那把特質的尖刀,他不懂怎麽閹割,但他并不想求助于窦沂,也不想在他面前露出糗态,于是便開口說:“你出去,我自己來。”
窦沂邪肆地看着他說:“我要親眼看着,況且你自己來,傷口若是深了,以後會落下病根,若是淺了,還得再挨一刀,別逞強了,你若受多餘的苦,我可是會心疼的……”
蘇秀奕淡漠的琉璃瞳掃了他一眼道:“你如今恨不得折磨死我,哪能心疼。”
窦沂突然面色死沉,鷹眸直勾着他說:“我說心疼就是心疼。”
蘇秀奕見他較真了,只覺得可笑,移開目光,疏離地說:“你若是心疼我,就放我出宮去,為何還執念着要讓我和你一樣,變成一個閹人。”
“出宮就別想了,你這一輩子都只能被我攥在手心裏。”從蘇秀奕出生開始,窦沂就僅圍着他一個人轉,他身上有幾顆痣,生在什麽位置上,顏色深淺還有大小,窦沂都了如指掌,他對蘇秀奕有着強大的控制欲,斷不會就那麽放他走。
蘇秀奕悔不當初:“早知如此,當初我定不會讓你來身邊伺候,你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