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像是兩口子
是啊,韓敘要幹什麽啊?
梁煦文也是一頭霧水,那塊地不大,但有很多問題,這也是這麽多年來,旁邊的地塊都被規劃進了工業園內,只有這塊地還按兵不動的原因。他怎麽就選擇那塊地呢?一定是被人騙了。
梁煦文一聽,韓敘簽了合同,頓時就傻了,情急之下也不叫書記了:“何錦壽,我一向把你當成我的親大哥,凡事我都以你馬首是瞻,你不能這麽騙我啊。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把地收回來,我……我拆了你的辦公室。”
“來來來,你拆了試試?還學會撒潑了。”何錦壽說着說着反倒笑了,“合同是跟韓敘簽的,跟你有什麽關系?你說說,我騙你什麽了?”
“怎麽跟我沒關系啊,你騙韓敘就是騙我。”你竟敢騙我們家韓敘,一想到這點,梁煦文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怎麽騙韓敘就是騙你呢,你跟韓敘是什麽關系?”何錦壽笑問。
“……普通朋友。”梁煦文道。
“普通朋友?”何錦壽哼笑一聲,“普通朋友還管人家買不買地?”
“反正我不管,你就是不能騙韓敘。”梁煦文不想多談她跟韓敘的關系問題。
“我不能騙韓敘?騙韓敘就是騙你?”何錦壽調侃地笑道,“我怎麽聽這口氣,你倆不像是普通關系,更像是兩口子呢?”
“何錦壽,你可是政府官員,話不能亂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有關系了?!我跟他什麽關系都沒有。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麽坑他。”
梁煦文極力地想要撇清她與韓敘關系的态度,讓坐在隔壁的韓敘很不爽。碼的,沒關系,沒關系你跑來幹嘛?!梁煦文這女人就是心口不一。倒是何錦壽還有點眼力見,看得出來他倆是兩口子。
韓敘揚揚眉,這何錦壽其實也沒那麽讓人讨厭。
“你給我說清楚,我哪裏坑他了?”何錦壽哭笑不得,“你都不了解情況,就說我坑他?”
“我不了解情況?誰比我更了解情況?政府不蒙人,那還叫政府嗎?!”梁煦文一氣之下,口無遮攔。
何錦壽拍案而起,“梁煦文,你活膩了是吧,你再說一遍?!”
梁煦文知道,剛才那句話重了,政府部門吃公糧熬資歷的人很多,這些人整天想着的就是混日子,但何錦壽絕不是這樣的人。本來招商引資這種事根本不在何錦壽的職責範圍內,但是他還是接過了這個擔子。
“我沒活膩,可你敢說你沒坑人家?!”梁煦文氣勢有點弱,但是話不能不說,繼續道,“你肯定跟韓敘說,就十幾戶人家,拆遷就是分分鐘的事情。可是你明知道關塬村那十幾戶是多年的釘子戶,鐵打不動。當年興成公司建廠的時候,就想過把那塊地一起拿下,就是因為拆不動,才放棄了那塊地。你們仗着他剛回國,不了解國情,就把地賣給他,這也太缺……那什麽了吧!”
興成公司的廠房就在那宗地的旁邊,當年興成公司建廠時,真是興成公司的上升期,盧總很想拿下那塊地,也使出了各種手段,甚至威脅村民,說到時候污水污氣排放,你們再搬就來不及了,無奈那些村民油鹽不進,就是不搬。
你這不是坑他是什麽,這是明目張膽的坑我們家韓敘。
何錦壽見梁煦文收住了脾氣,笑道,“說清楚,我缺什麽?”
“缺什麽,您自己還不清楚嗎?”梁煦文嘟嚕着。
“我還真不清楚,給我說!”
“當年你可是動遷組的組長,什麽辦法都用盡了,停水、停電、停氣,拆了嗎?還不是沒用,連片瓦都沒拆走。”梁煦文本來是不敢說的,誰都知道不能揭領導的短,可事關韓敘,心下一橫,毫不客氣地揭何錦壽的傷疤,“搞得那十幾戶刁民四處上訪,最後還不是給人家複電複水複氣。”
“你特碼給我閉嘴。國情?你懂個屁。”剛剛的好心情,被梁煦文這麽一說,何錦壽的脾氣立馬飙升,梁煦文你個豬腦,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不是您讓我說的嘛。”梁煦文也不敢看何錦壽,嘟嚕道。
“是我要賣的嗎?是他韓敘自己要買的,我能有什麽辦法?”何錦壽指着梁煦文的鼻子道,“死丫頭,這幾年,我對你不薄吧,為了一個韓敘,把我都賣了。”
“對不起,對不起,何書記,何大哥……”梁煦文連忙道歉,難以置信地看向何錦壽,嚣張的氣焰滅了一大半,“你剛才說什麽,他主動要買?”
“廢話。”何錦壽罵道,“你豬腦子嗎?就你們家那韓敘,他要是不願意買,我能強行将地賣給他?!”
這話說得非常有道理,梁煦文愣了愣,也是,我們家韓敘,向來只有強迫別人的份,沒見誰能強迫得了他。想到這裏,方才的怒氣徹底煙消雲散。
喬炀不解地看向韓敘,低聲道,“韓哥,這兩人是什麽關系啊?怎麽感覺他倆關系好像很好啊?”
韓敘鄙夷地看了喬炀一眼,這小子,反應就是慢,現在才看出梁煦文與何錦壽關系匪淺。不過何錦壽有一句說的很對,就是——你們家韓敘,看來何錦壽是非常認可他和梁煦文的關系了。
陳貴宏聽到喬炀的疑問,呵呵一笑,沒有說話,目光中有幾分玩味。
韓敘明顯感覺這笑聲的尖銳和嘲笑,非常不悅地皺起眉頭,心裏狠狠地鄙夷了這個賊眉鼠眼的家夥,一看就是一個在政府機構混日子的人,相由心生,肯定是一個見風使舵的主。
梁煦文看向何錦壽,無法理解韓敘的做事目的,“他要這塊地幹嗎?”
“他沒明說,”何錦壽道,“不過這塊地毗鄰工業園,用途無非是建廠,作為生産基地。”
“那十幾戶村民怎麽辦?”一想到拆遷,梁煦文的頭都大了,又開始抱怨道,“你為什麽不推薦其他的地塊,偏偏是這塊地?”
“人家就是沖這塊地來的。”何錦壽道,“別說你奇怪,我都覺得奇怪,可人家偏偏就看上這塊地了,我難道還捂着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