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當年我們有過什麽嗎
下午開完會,韓敘從會議室出來,就看到從外面回來的喬炀。
“韓哥,你知道我看到誰了嗎?”喬炀神神秘秘地道。
“梁煦文?”
“你怎麽知道?”沒想到韓敘一猜即中。
“瞧你這幅嘴臉。”韓敘白了他一眼,這座城市就這麽大,看到梁煦文有什麽奇怪的。
喬炀摸了摸自己的嘴臉,跟着韓敘來到辦公室,道,“我看到她不奇怪,奇怪的是,我是在咱們公司樓下看到她的,不過她沒看到我。”
“哦。”
“韓哥,你不好奇嗎?她怎麽出現在這兒?你就不想去問問?”喬炀見韓敘紋絲不動地坐在椅子裏,“你真不打算去看看?”
“看什麽看,你沒聽她說跟我分手嗎?!”一想到梁煦文堅決的态度,韓敘的心情就不好了,語氣也沖了起來。
你不是不同意分嗎?!喬炀走到沙發邊坐下,漫不經心地道,“我上來的時候,看到她去了對面的咖啡廳,就一個人坐在一個角落裏,也不知道等誰?”
喬炀說完一擡頭,看到韓敘的目光殺過來,呵呵一笑,“韓哥,你說這梁煦文也太不識擡舉了,你哪裏不好,她為什麽就不同意複合呢,反正她也是空窗期,不如可憐可憐你……”
“你找死啊,我特麽需要可憐嗎?我是可憐她!”韓敘說完,起身走了出去。
梁煦文坐在對面的咖啡廳裏,隔着玻璃,看到自動旋轉門有人出入,沒多久就看到韓敘從裏面出來。
午後的陽光,就算隔着落地的玻璃,仍是刺的她睜不開眼睛。她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穿着休閑裝的韓敘,看上去就像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只是眼底的鋒芒和臉上的棱角要比幾年前更銳利些。
看到韓敘走近,梁煦文連忙向角落裏躲了躲。片刻之後,探出頭,卻看到大廈前面的小廣場上,胡瑩正向韓敘走去。
韓敘似乎沒看到胡瑩,大步流星地從她的身邊越過。
在學校的時候,韓敘就這樣,明明早就看到你,卻裝作看不到,然後從你的眼前走過去,等你叫他,每次都是如此。那個時候的,梁煦文被他吃得死死的,可誰讓人家韓敘這麽有自信呢。叫不叫随便你,你叫他,他就停下來,你不叫,他就繼續往前走。
“韓敘哥哥,我正要去找你呢,沒想到你就出來了,我們可真是心有靈犀啊。”
我特麽是跟梁煦文心有靈犀,是你橫插一腳。
“找我有事。”韓敘不得不停下來。
“我有兩張天使之翼的話劇票。”胡瑩從包裏取出兩張票。
韓敘接過票,“多少錢,我給你。”
“不是……”她是想約他一起去,怎麽就成了交易了呢。
“我待會兒微信轉給你。”韓敘不等胡瑩反應,拿票走人。
梁煦文扯着窗簾隐蔽自己,看着窗外的這兩個人。胡瑩擋住了她大半的視線,不知道他們說些什麽,但是看得出來胡瑩來找韓敘的目的沒有實現,氣的跺腳走了。
梁煦文低下頭,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思,是希望他們在一起,還是不在一起?
“梁經理,這麽巧?!”
沒想到韓敘突然出現在眼前,梁煦文端着的咖啡差點溢出來,“好巧。”
“是來找我的嗎?”韓敘也不等梁煦文招呼,徑直坐到她的面前。
“韓總多慮了,我只是到這兒辦事,在這兒歇一會兒。”梁煦文禮貌的笑容無懈可擊。
中澤集團所在光華大廈是CBD比較有标志性的建築,自從知道韓敘接任中澤集團的總裁後,她很快就查到了地址。本想将這裏作為觀望韓敘的根據地,沒想到第一次就被他發現了。
“你對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禮貌了?想當年……”
“韓總千萬別提當年,您這一提,就好像當年我們有過什麽似的?!”
梁煦文淡淡地笑容,那種拼命回想卻什麽也想不起來的表情,落在韓敘的眼底,全都變成了鋒利的刀。
如果他沒有回國,也就罷了,此生不見,也能各自安好。可他既然回國了,見面了,他就絕不會允許自己再錯過一次。
可梁煦文寥寥的兩句話輕而易舉地否定了一切,将所有的往事統統塞進了一個窄口的瓶子裏,她手握瓶塞,狠狠地塞住瓶口,滴水不漏,然後又狠狠地扔了出去,無跡可尋。
他們的當年有過什麽?
大學的時候,是梁煦文追的他,總是追逐他的腳步,他去哪兒,她去哪兒。他打球的時候,她站在場外給他吶喊助威,給他送水送毛巾,他從不說謝謝。晚自習的時候,她會為他占好位置,他覺得理所當然。吃飯的時候,她主動付錢,他毫不客氣,只是在她囊中羞澀的時候,他才會起身結賬,但回頭便會跟她說,記得還錢。
她逢人便說,這是我們家韓敘,但是他從未說過,這是我們家煦文。可這有什麽可說的呢,梁煦文是不是他的人,跟外人有什麽關系。
再說,大學四年,他只跟梁煦文一個人糾纏不清,那些對他虎視眈眈的女人心裏沒點逼數嗎?還需要他說?!
“既然不說當年,就說現在吧。梁經理出現在這兒,真不是為了那塊地?”韓敘冷道,“別跟我說是巧合,誰特碼信啊!”
“……”韓敘還是老樣子,一生氣就爆粗口。
“梁經理如果是來打探消息的,我勸梁經理死了這份心,讓該來的人來,還輪不到你。”
“我沒有……”梁煦文有些解釋不清。韓敘到底是精明的,一下就猜中她來到目的。方瑞琪确實給她打過電話,想讓她探探韓敘的口風,她非常堅定地拒絕了,但內心深處,她也想知道韓敘的意圖。
“你轉告他們,如果說老同學敘舊,我随時有時間。”韓敘說完,起身離去。
梁煦文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恍惚。
五年前,他開口問她,要不要一起去法國。
他問,“梁煦文,我要去法國了,不會再回來了,你跟我一起去吧?”
如果,她沒有騙他,跟他一起去了法國,現在會是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