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被抓(一)
二人離別,總有一個會在原地看着另外一個人離開。
呦呦現在就是看着蔣木的背影,一點一點的消失在她的眼眸之中,漸行漸遠。
當看不到蔣木之後,她才準備轉身進太學殿。
身子才剛扭轉到一半,眼前突然晃出一個人。
一身紫袍,挂着玉帶,腳踩着尅絲履。瘦瘦高高,長相清秀,卻面帶焦急之色。
頭發梳理的不是很整齊,帶着一絲慌亂。
整個面目神情都僵得十分厲害,眼神裏透出來的疲憊和慌張掩藏都掩藏不住。
玉冠卷着海紋。
這鞋,非大富大貴之人能購得起。這玉冠非皇族能帶。
但是呦呦想了許久,上次春日獵基本所有的皇族都在場,她的印象裏好像沒有這個人。
此人朝着她正是一個禮,還不小。
回太學殿的身子就側在路當中。
她說:“雖然本王不知道你是何人,但我瞧你這神色,可是有事找本王?”
那人開口,聲音好聽,沉穩的厲害,遠遠超出了他的年紀。
“我是有事找辰王殿下。”
找她?
呦呦面上眉角一吊,人轉回來,正身對着這人。
“那你是?”
剛說完,他的禮未扯。
只是送袖中取出一張字條,雙手奉上。
口裏還說:“在下是蘇羿,國安郡主的未婚夫婿。”
蘇羿,蘇家喪父喪母承襲爵位的小侯爺。
這話一出,引得呦呦又看了它幾眼。
人長的還不錯,到現在都是舉止得儀,衣裳穿的并不是多麽顯眼,整個人怎麽看,都是一股子超出年紀的穩重。
果真是此人與賀璎魚成親,必定能琴瑟和鳴,舉案齊眉。
經商之人,微微看遠不看近,看大而不看小。不然南息一半的財力是進不了他的手。
此人光看面相,到時不顯山不露水,深藏不露之人。
呦呦啞然,将他手上的字條一看。
‘讓辰王獨身來東郊一趟,不然’就沒了。
呦呦費解:“這是何意?”
蘇羿擡起頭,收了禮,将字條小心翼翼的收起來。
“國安郡主今日約我去吃早膳,我等了半個時辰個不見人,着人去譽王府一問,她早已出門……然後這個紙條,就出現在我手邊……”
呦呦聽得整張臉垮了起來,不悅至極,眼睛裏閃着的寒光,讓他這個在商場與人打過無數交道的老手都有些覺得發涼。
呦呦冷冷吐出。
“你的未婚妻,與本王何幹。”
說着就準備轉身。
蘇羿見辰王準備離去,一把就捏住??呦呦的手。
呦呦速度極快的将右手腕子上的匕首取下,抵在了蘇羿的脖子上。
緊緊地貼在皮膚上。
呦呦只要稍稍一動,立馬就會有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蘇羿手仍舊扯着她的左臂。
面上從容不迫,就是眼瞳之中閃着的緊張愈甚。
他說:“歹徒執意要殿下前去,不然我會來找你?我如若貿然前去而導致歹徒傷了她如何是好?”
話語裏有一種淺淺的急迫和擔憂。
本來這是好的,但呦呦從這句平常的話語裏讀出了非常的意思,她突然神情凝聚,稍低了點頭。
“蘇小侯爺的意思是,擔心她?”
蘇羿不能動,但也不妨礙他直言表達。
“是,擔心她受傷。至于為什麽找辰王,我也知道……”
這話說到這裏就斷了。
知道?
知道什麽?
呦呦口氣散漫起來,像是事不關己一般:“你知道什麽?”
尾音拖的長長的。很濃列的問句。
蘇羿面色有些透着青白,按捺着欺辱一樣。這個表情讓呦呦一愣。
好似她從未與這個人有過什麽關系吧?這一臉的屈辱是怎麽回事兒?
只聽見他有些磨牙。
“國安郡主與殿下的事兒,我早有耳聞。”
呦呦真是覺得匪夷所思。
溫吞的将匕首收回。
十分認真的與蘇羿說:“本王與國安郡主并未有什麽關系,你莫瞎聽什麽流言蜚語。傷了你未婚妻的名譽。”
然後抖了抖左臂,蘇羿的手落下。
“至于救人,你的妻子我去哪門子?”
轉身直接進了太學殿。
任憑蘇羿在後面喊,也沒停留過腳步。
他見辰王不動,自己肯定要趕緊救人。
連忙禀告陛下去…告知譽王,商量救助事宜。
這國安郡主事兒太大,他一個人承擔不住,必須上報。
雖是侯府,可家中只有他一人在,還不在朝中為官,只有一身的商賈之術。
他求娶原因就是想用國安郡主背後的譽王,搭一條入朝為官的路子,好将祖宗基業重新發揚光大。
而不是身為侯爺,卻遠離朝廷。然後子子孫孫慢慢被削爵,遠離廣陵中心。
這次回來,就是想與皇親國戚攀親,沒想到居然趕上了郡主擇婿……真是他們蘇家的祖蔭!
呦呦在要進太學殿之時,直接一拐,從一旁的小路回了九方閣。
一進殿,就找向笙。
水含見她急匆匆的樣子,還不等開口說話。
呦呦立馬說:“你快去太學殿幫我請假,就說我身體不适,今日要休息,去不得。”
向笙聽着呦呦回來的聲音,連忙出現在她的面前。
也是同樣的,不等他說話。
呦呦連忙說:“快帶我出宮,我有急事。不必隐藏,就讓暗衛跟随。”
向笙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看見呦呦這副樣子,也不敢稍有慢頓。
立刻将她一拽,輕功施展,直接出了皇宮。
身後四名暗衛跟随,也沒有隐沒身形,光明正大的跟着的跟着。
呦呦也沒有想甩開他們。
出宮之後,讓向笙回宮,将情報線弄好,才說他今日的任務。
向笙不太放心的看着呦呦,呦呦卻沒有理會他,直接鑽入人群,不見了蹤跡。
暗衛又隐藏在她身邊。
有這些人護着,身後還有南息的陛下,她應該不會出事。
只是到底發生了何事?呦呦這樣急,連話都沒時間跟他們多說兩句……
碰巧,向笙轉身回宮,正好看見了蔣木坐着馬車出來。
一陣風吹過,馬車上的簾子掀開一個角,二人對視一眼,就匆匆的擦身而過。
蔣木見向笙在宮門外,眉心突突了兩下。
呦呦?
車夫是賀拂明給他的人,是信得過的人。
蔣木說:“查一下,辰王現在還在不在宮裏!兩刻之內告訴我。去淳王府。”
呦呦出了宮,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廣陵最近一家有馬匹的客棧。
因為身着華貴的衣裳,不會有人阻攔,哪怕呦呦偷了一匹馬,也不會有人覺得那是偷。
呦呦騎術并不佳,馬在她手上總是不太聽話。
但也比走的快,能勉強。
一路出城,朝着東郊奔去。
那個紙條只說讓她往東郊去找賀璎魚,怎麽會這麽簡單?
她不太相信蘇羿完全沒出手找賀璎魚。這是與他相見出的岔子,他頂的罪可不小。
真放由事态發展,別說陛下會怎麽處置他們蘇家,譽王應該會直接帶着自己的私兵屠了他們蘇家。
所以,必定是他沒法子,才進宮尋她。
而非先尋陛下和譽王。
尋她有兩點,如果當場答應,那就坐實了留言,她與賀璎魚幹系不淺。
如果沒有答應,他這浪費的時間,也好将責任推诿一下。就算有罪,将她牽搭點,事情就複雜了。陛下顧着她的身份,處理起來就束手束腳。
果然是經商之人,真是面面俱到,從不多做一件事情。
呦呦此時除了眉眼看着格外凜然之外,面上還好,瞧不太多其它的情緒。
除出了城,東郊基本也到了,除了一片有又一片的林子,什麽也沒有。
這個地方她從未到此過,并不熟路況,貿然朝裏走,怕是會設伏與她不利。
呦呦在馬上,手持缰繩,朝着幽深的林子裏看了一眼,層層疊疊的樹葉與枝幹,看不到邊……
她知道身後有暗衛,呦呦眉間挑了挑,直接一聲高呼。
“出來。”
沒有動靜――他們沒出來。
呦呦再挑了挑眉。
“陛下讓你們護着本王安全,本王現在要救人,不識路,不該出來說一聲嗎?”
那幾位暗衛互相躲在不同的地方,都在呦呦身邊自己的攻擊範內。
這話說的,他們無疑都聽得清清楚楚。
依舊沒人動。
呦呦出了口氣,十分無奈。這幾個人完全不歸于她的掌控之中。
反正出了事,有他們在,應該也是在可控之中。
畢竟賀嘉佑還不想她有任何意外的。
只好一鞭子下去,馬兒飛速的朝着林子裏唯一的一條路飛馳起來。
時刻的看着眼前左右,上下,目光一刻都沒放松過,生怕會有什麽陷進。
走到分岔路之後,呦呦一下子有些為難。
這該如何走?
突然空中有些細微的聲音不太對,呦呦只是側耳細聽着,完全不知道有一只短匕首正朝着她飛來。
刀尖劃開空氣,從她身側對着脖子飛來。
“噌”的一聲。
在呦呦右耳附近有一聲兵器碰撞之聲,讓她的右耳有一陣嗡鳴聲,刺耳的響起,頭都震的一昏。
一直帶着字條的短匕首落在她的馬前。
呦呦下馬。
撿起之後,十分深意的對着右邊看了一眼。
暗衛救了她,匕首前方不遠處的樹上正釘着一段書枝,還帶着新綠,這是現摘的!
呦呦也擡頭看了一眼。
這暗衛真是厲害。
腦子在動,視線也在動,但是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
紙條一看。
“海邊。”
兩個字躍如眼簾。紙條偏左邊寫着這兩個字。
呦呦徹底的将眉頭擰在了一起。
讓她去了海邊……她可不太會水……
但是呦呦也來不及多想,直接跨上馬,朝着分岔路左邊的駕去。
一張紙條,不寫的正中,偏左,也是很直白的告訴她走左邊。
一路上,她覺得路都沒變一樣。
要不是剛才親眼看過有岔路,她覺得她都是行駛在一條路上一樣。
心裏升騰起的迷霧被她壓着,她不知道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為什麽找她救賀璎魚?為什麽篤定她會救賀璎魚?
看來,對她們很熟悉……
呦呦心裏沒辦法排查出這一次綁架的可疑人。只是如此費勁的引她出來,說對她沒意圖,她都不信。
南息鄰海,所以就算有林子,也不太大,沒一會兒就到了海邊。
沖出林子之後,一艘獨帆小船漂浮在遠處。
賀璎魚還真的就被綁在帆上面,腦袋耷在一側,雙眼緊閉,面相不痛苦,很娴靜安詳,宛若睡過去一樣。
一身繡了寶钏的黃裙在風裏搖曳,倒是別致的一種美。
呦呦四下打量一觀,白色的軟沙灘上目前看不出有什麽陷阱。
下馬。
讓馬走在她的身前,她穩穩在身後。
突然身後的林子裏一陣刀劍之聲,呦呦回頭。十來位黑衣人與四位黑衣人纏鬥在一起,打的是不可開交。
果真還是有人設下埋伏要她性命。
“留下一人性命。”呦呦說到。
然後繼續朝着海邊去。
現在有人将她與暗衛分離,她不動是最安全的,賀璎魚的死活并不太重要。
只是……
呦呦陰恻恻的一笑,右手的匕首落在掌心。
我不親自去,怎知是誰要害我?
按說除了陛下的暗衛跟随之外,還會有一波暗衛跟随在其後――那就是李邵儀的人。
怕她逃離南息特地設防的人。
就是五七他們。
所以,她不害怕。
更加帶着興奮的朝前走。
只要有人敢出來,敢留下一絲一毫的線索,她定叫人血債血償,有來有往。
當走到海邊,她離賀璎魚更近了些。
此時更清晰的看着她,真是面龐如玉,俏氣的很。
可惜眼睛沒有睜開,多了許多靜谧,少了那一份賀璎魚獨有的靈動。
她翻身上馬,朝着海裏,她身邊慢慢走去。
如果直接下水,水中若有人傷她,她的動作會因海水而遲緩,與己不利。
還好馬就在身旁,今日這一匹馬也算是幫了不少忙。
快到賀璎魚身邊之時,水都要淹到馬鼻子了。馬兒不幹,擺動着身體就想往岸邊走。
呦呦縱身一躍,扒在了船邊,攀爬上去。
累的躺在甲板上喘氣。
仰看着賀璎魚,她正好腦袋偏在她這一側,真是看的呦呦都覺得她漂亮。
實在是太漂亮了。
人家沒有傷她,只是給她下了一種很安穩的迷藥,讓她安安靜靜的睡去,不染凡塵。
這個綁架也真是別具一格。
用這麽好的藥,就為了讓她出城?
正在費解之際,船突然動了……
呦呦吓得将船沿一抓,直起身。這艘船正朝着海裏飄去……
她是不會水的,游肯定是不可能游回去。
這艘船半天都沒有動,怎麽她一上來就開始飄?
呦呦捏着匕首,緩緩的朝着船側看去。
只見湛藍的海裏有黑影擺動,海底有人!
她身上的利器全是短刃,沒法對他們造成任何威脅。
當呦呦在看岸上時,他們已将林子裏的戰場轉變在海邊。
那四人一邊迎敵,一邊朝着這邊看,卻怎麽也脫不了身。
圍攻他們的武功也十分高深,不像是一般的人。
呦呦看着,心裏真是萬丈高浪被沖擊一樣,卻沒有辦法。
她看着賀璎魚。
老将她這麽挂着也不太合适,遂而匕首一揮,将帆上綁着她的繩子一一砍斷,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筝一樣,朝着甲板上砸去。
呦呦伸手一攬,借着力道輕輕放在地上。
伸出手在頭發裏摸着,迷藥的解藥和止疼藥她一般可都是随身帶着。
就怕發生這樣的意外,不好控制自己。
這船的走向她已經沒辦法,只能任由陛下的暗衛脫身回宮禀告然後找船只來尋她們了。
只是這海上,怕是不停的飄遠,他們尋也費力……
呦呦想到這裏,眼神的黑幽深的吓人,就連緩緩吐息都帶着一股子殺意。
指尖的藥已然從發絲裏捏出,放在賀璎魚的鼻下一探。就又藏了回去。
這船上空無一物,就是一搜簡單的小船,獨帆船。
呦呦坐在她的身旁,不過爾爾賀璎魚就醒了。
跟做了美夢一般,醒來的時候聲音軟糯的打着哈欠,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發出了長長一聲“唔――”
眼睛卻還沒睜開,臉上的五官擠在一起,都這樣,呦呦還是覺得她好看。
當賀璎魚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愣愣的趴在船邊看去,一臉吃驚。
絲毫沒有發現她身邊還有一個人。
呦呦用手支着腦袋,在一旁看着賀璎魚。只覺得她純萌的可愛。
賀璎魚焦急起來,慌張也爬滿了小臉,慌态也十分有趣。
真是便宜了蘇羿!呦呦搖搖頭。
急得在船旁邊跺腳,朝着岸邊不停的揮手。
剛好船底的黑影朝着岸邊游回,将她下了一條,連連退了好幾步。
呦呦現在都十分感激這幾個黑影,沒将穿戳幾個洞要她性命,她真的是十分感激。
當呦呦看見他們直送往海裏,沒鑿漏船底,就知道,今日不是要殺她們的。
可能是因為……賀璎魚。
她剛訂了親,現在要是有人傳出她與其它男子在一條船上過了許久,加已潤色。
啧啧啧……
呦呦出聲:“喂,你最近惹了誰?”
吓得賀璎魚捂住嘴叫了一聲,動作雖然慌亂,卻也未丢儀态。
步子不大,裙擺未飛,身形十分穩,就是臉上的慌促可見。步搖響了響。
當賀璎魚看清出聲之人是辰王之後,一時間愣住了。
有些泛委屈,別過身子,不與呦呦說話。
看都未看一眼。
呦呦:……
今日這個風向十分是好,将她們只往深海裏送,呦呦蹙眉,按照這個速度……賀嘉佑怕是不太好找她們了……
呦呦連忙起身,匕首一橫,将船帆上的繩索全部砍斷。整個船帆轟然掉落,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吓得賀璎魚短促尖叫了一聲,聲音裏的顫抖聽得呦呦發笑。
帆一落,船走的慢些了。
呦呦看着,現在幾乎都看不到岸上的人了,只能遠遠的看到那裏有一片林子……
心裏有些悶,覺得十分不好。
呦呦現在入目皆是湛藍。
賀璎魚站在她的對角,背身,筆直的與她保持距離。
呦呦不禁再問到:“你最近與誰結怨?人家要這般拉上本王壞你的名聲?”
賀璎魚轉過身看着她,咬着貝齒,眼睛裏盡是委屈,卻傲然地擡着頭,依舊只字未言。
呦呦指了指四周,如實說道。
“陛下找到我們,怕是要到明日。你別害怕,你不想與本王說話,本王不說便是。”
東郊沒有任何船只,現在就算是那四名暗衛回宮禀告,賀嘉佑最快的速度着人擡來船只,一艘也是不夠的。
耽擱的時間越長,出發的路線就必須越廣,不然想在這麽大的海上找到這樣一艘小船,十分困難。
雖然現在快到午時,等他們将船放下水,也過了有小半日,恰巧這風向又利于她們漂流,所以無論多快的速度也不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她們。
天一黑,這艘船上什麽也沒有,更別提有火了。
賀嘉佑就算是有心尋找,夜晚的海上也看不見他們……所以必定是明日大費周章的在海上尋找他們。
最早是明日上午,最晚明日傍晚前。
呦呦臉上一片沉寂。
所有的事情她都能做一些,唯獨現在的這件事情,他是真正的有心無力。
而且飄了這麽許久,她總不能讓賀璎魚游回去吧?
賀璎魚聽着說明日才能被找到回家,整個人一愣。
那豈不是要與辰王呆上這麽許久,還要過上一夜吧?
呦呦看着賀璎魚在哪裏站着淺思,順帶臉頰還有一些潮紅……時不時還要擡着眼皮偷看她,也是好玩的緊。
也不是一副不想與她說話的樣子。
呦呦見着現在太陽愈烈,覺得十分難受。
“你的名聲這次真的要保不住了,可別怪本王。”
賀璎魚小聲的“哼”了一聲。
俏皮起說:“遭人陷害,蘇羿要是不信我,嫁他做甚?
日後心裏記挂豈不難受,他要是真的介意,我倒是樂意不嫁。”
說的就像是這一場擇婿只是她鬧着好玩罷了。嫁與不嫁她滿不在乎,是不是蘇羿也不重要。倒是她說的坦蕩至極。
呦呦嘴角提了提,實在算不上笑。
蘇羿,他倒不在乎賀璎魚是否真的名節受不受損,人家更在乎的是聲譽。
不希望有人談論,不然他就不可能去聽什麽賀璎魚與她怎麽樣的閑話了。
今日還能在她面前張口。
足矣看得出來,臉面風評比賀璎魚重要。
還有今日他滿嘴說的在乎,只是怕有罪罷了!
呦呦突然說:“不嫁也好,他不是你的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