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那封信上寫了什麽?”
面對謝青珣的疑問, 耿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葉瑾聲不由得提起了心,他總覺得,耿譽不懷好意。
“确切地說, 那封信不是寄給我的。”耿譽居然還在賣關子。
葉瑾聲磨了磨牙,“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一拳?”
不等耿譽開口, 葉瑾聲又補充道,“放心, 我當然不會弄死你, 但是讓一個人生不如死的辦法,我可知道不少, 你想要試一試嗎?”
耿譽的話立刻就被憋了回去,他不滿地看向了謝青珣,“這就是你們的态度?”
謝青珣眼神都不曾給他一個,只是淡淡開口, “王繼,你來。”
王繼早就在一旁躍躍欲試了, 聞言立刻走了過來, 獰笑着拿起了一條鞭子。
他随手一揮, 那條粗長的鞭子就在空中劃過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破空聲清晰地落進了耿譽的耳中。
耿譽完全沒有想到, 謝青珣居然一言不合就動手。
他眼皮跳動了幾下,隐約間似乎是聞到了那上面經年累月所留下來的古怪的血腥氣。
耿譽甚至懷疑, 那條鞭子的顏色, 是一層層的鮮血幹涸之後,凝結附着在上面所形成的的。
王繼見耿譽似乎是想要開口求饒,眸子一厲,手臂揮動, 那條長鞭就落到了耿譽的身上。
被送進來的犯人,基本上都會被他抽一頓,只除了眼前這個。
現在好不容易逮到了機會,王繼肯定是要過一過手瘾再說!
至于謝明府?
他既然沒有開口阻止,那顯然就是默認了讓自己給耿譽一個教訓。
王繼在牢房裏呆了那麽久,這點兒眼色還是有的。
“嗷!”
“啊!”
耿譽平日裏出行都是前呼後應,哪裏受過這種苦楚,才不過是幾鞭子下去,他便開始痛哭流涕了起來,眼淚鼻涕糊在了一起,糊了滿臉。
偏偏他的手腳都被幫着,根本沒法抹掉自己臉上的那些痕跡,只能任由它們在自己的臉上胡亂流淌,在他一次次發出慘嚎的時候,流進了他的嘴裏。
一陣鞭子過後,王繼也懶得給他擦臉,直接一桶水澆了下去。
下一瞬,一陣比剛才的鞭打還要痛上十倍的感覺從身上的每一條傷口滲透進了他的身體裏,讓耿譽立刻掙紮了起來。
然而,越是掙紮,傷口就被撕扯地更痛了。
王繼有些讪讪地看向了謝青珣,“謝明府,我……我忘記這一桶是鹽水了……”
在牢房裏,用鹽水澆傷口,是非常常見的一種刑法,鹽水也基本上是常備品了,王繼這次是真的沒說謊,但是……估計也沒人會相信。
謝青珣淡淡地看了一眼,道,“下不為例。”
“是!”王繼知道謝青珣沒有追究的意思,立刻挺直了胸膛道。
而被綁在柱子上的耿譽,在毒瘾犯了之後,又被人抽了一頓,澆了鹽水,此時整個人看上去都奄奄一息。
謝青珣的靴子踩進了泥水裏,平淡地開口,“現在想說了嗎?”
耿譽睜開眼睛,比起最初的桀骜,他的眸子裏多了恐懼和不敢展露在外面的痛恨。
他咽了咽口水,看着謝青珣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想殺你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謝家家主。”
謝家家主?
葉瑾聲一愣,緊接着臉色大變,立刻看向了謝青珣。
“玄玠,你……”葉瑾聲上前一步,擔憂地握住了謝青珣的手臂。
察覺到葉瑾聲的擔憂,謝青珣擡起手,在葉瑾聲的手背上拍了拍,“瑾聲放心,我沒事。”
這怎麽可能沒事?!
葉瑾聲心裏簡直是又急又氣,如果早知道耿譽居然會說出這樣一個答案,他怎麽也不可能……
想到這裏,葉瑾聲又不由得頓住了,不可能什麽?
不可能告訴謝青珣嗎?
葉瑾聲的臉上滿是掙紮的神色,如果是他首先知道了這個消息,他應該怎麽做?
但是……無論如何,他不會再這樣的情況下,在謝青珣的屬下面前,就揭開這樣一個聽上去就非常荒謬的秘密。
耿譽說出口之後,他的雙唇就咧開了一個滿是惡意的笑容。
謝家家主是誰?
是謝椿。
而謝椿又是誰?
當然是謝青珣的親生父親,正常人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想要殺掉自己,都會對自己的存在産生痛苦和懷疑。
耿譽很想從謝青珣那張面癱臉上看到點兒不一樣的東西。
他想看謝青珣憤怒,看謝青珣失落,再看謝青珣的不可置信。
然而,可惜的是,耿譽的計劃落空了。
聽到耿譽的回答之後,謝青珣只是眉梢微微挑動,眸子裏閃過了一抹了然。
他似乎……他似乎對自己的父親想要殺掉自己這件事情非常坦然。
不,這不可能!
耿譽搖着頭,他無法相信,“你為什麽不憤怒?為什麽不傷心?為什麽沒有露出萬念俱灰的模樣?!”
對于耿譽的疑問,謝青珣回以嗤笑,“你和謝椿一樣愚蠢。”
“你居然直呼你父親的名諱!”耿譽尖叫道。
謝青珣好笑地反問,“你一個弑父之人,怎麽還對我的反應這麽驚訝?”
“他才不是我父……”
話剛一出口,耿譽就察覺到了不對,立刻緊緊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謝青珣卻眯起了眼睛,“原來,陳營不是你的親生父親?”
耿譽眉毛動了動,将頭扭到一邊去,再也不肯動了。
見耿譽不肯說話,王繼還想繼續給他抽鞭子,卻被葉瑾聲阻止了。
他走到了耿譽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強迫這個男人看向自己。
“你說是謝椿想要殺掉玄玠?證據呢?”葉瑾聲的眸子幾乎要噴火,“沒有證據,我怎麽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你在撒謊?故意挑撥玄玠和他父親之間的關系?!”
耿譽這時候卻露出了一副無賴的模樣,“我憑什麽要告訴你?”
“那就是确實有證據。”一旁的謝青珣淡淡開口。
聽到這話,耿譽身體立刻僵硬了起來,艹,這兩個人可真踏馬回去!
秉着多說多錯的原則,耿譽直接閉口不言了。
然而,謝青珣已經問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吩咐了王繼幾句,确保耿譽被關押在紹田縣大牢裏的時候,絕對會享受一頓大餐之後,這才帶着葉瑾聲離開了大牢。
“玄玠。”
借着袖子的遮掩,葉瑾聲牢牢地握住了謝青珣的手指,十指相扣。
“你還有我。”
這一句話,葉瑾聲說的非常堅定。
謝青珣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反手握住了葉瑾聲的手,“有了瑾聲的這一句話,便也夠了。”
“不夠。”葉瑾聲強調道,“無論如何,我絕對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
又想了一會兒,葉瑾聲打了個補丁,“嗯,床笫之間,就不要算進去了。”
謝青珣一頓,看着葉瑾聲略微別扭的神色,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身形高挑,面容俊逸,實打實的美男子。
葉瑾聲輪廓柔和,容貌精致,十乘十的俊雅小生。
兩個人站在一起,本就十分惹人矚目,謝青珣這一笑,頓時就吸引來了無數的視線。
其中不乏嬌俏女郎的目光,大膽一些的,便直接直視着謝青珣和葉瑾聲,而羞澀些的,借着扇子的遮擋,時不時地掃過一眼,別過頭去,和自己的小姐妹竊竊私語,偶爾還打趣一番。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目光,葉瑾聲的身體頓時僵硬了起來。
很快,就有人認出了這兩個人的身份。
“謝明府!葉郎君!”
“葉郎君?就是那個自己掏錢,為紹田縣修了路的那位葉郎君?”
“是他!聽說他和謝明府十分要好,暫時借住在縣府內呢!”
“他長得可真好,也不知将來是那位小娘子這般好運。”
“要我說,還是謝明府好看,俊朗英氣,堪為良配。”
“謝明府好是好,只是他是大世族家的郎君,哪裏是我們能高攀的?”
雖然說是竊竊私語,這些女郎的聲音卻一聲聲地傳入了葉瑾聲和謝青珣的耳朵裏。
葉瑾聲簡直尴尬地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謝青珣倒是鎮定,他悄悄用力,捏了葉瑾聲一下,便收回了自己的手,對着周圍的百姓行禮,朗聲道,“能得諸位女郎青眼,是謝某的榮幸,只是謝某已有心儀之人,此生只願與他執手偕老。”
見謝青珣如此說,不少女郎的眼裏露出了一抹失望,但很快就消散,笑吟吟地祝福到,“那便祝願謝明府能得償所願,白首一生。”
謝青珣又一行禮。
葉瑾聲在一旁看着謝青珣,眸中暖意流轉,心髒如同小鹿,在胸腔裏瘋狂跳動。
但很快,葉瑾聲就察覺到了異樣。
因為不少女郎的目光已經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葉瑾聲:???!!!
他連忙咳嗽一聲,學着謝青珣的樣子,行禮道,“謝過諸位女郎厚愛,只是葉某心慕一人久矣,此生非他不娶。”
葉瑾聲能看到那些女郎眸子裏的失望,只是他既已與謝青珣定情,自然不會再考慮他人,只能再行一禮之後,拉着謝青珣就往縣府裏跑。
待回到縣府之後,謝青珣忽然拉住了葉瑾聲,意味深長地道,“娶?嗯?”
葉瑾聲眨了眨眼睛,無辜地道,“怎麽了?難道你不想嫁嗎?”
謝青珣唔了一聲,眯起了眼睛,思索了一會兒後道,“也不是不行。”
葉瑾聲:“啊?”
他剛才就只是随口一說而已,完全沒料到謝青珣居然真的會答應。
“你……”葉瑾聲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想起了剛才在紹田縣大牢裏發生的事情,也許……謝青珣如此做,也是為了讓謝丹致放心?
葉瑾聲與謝丹致的相處時間不長,不敢說自己到底有多了解謝丹致,只是……他仍舊能夠敏銳地感覺到,謝丹致和謝青珣的父親,隐約間有對立的感覺。
而謝青珣此時,夾在兩個人中間,确實有些為難。
謝青珣撫了撫葉瑾聲的腦袋,溫聲道,“瑾聲不必多想。”
“我怎麽可能不多想。”葉瑾聲嘟囔道,“我就是很擔心你。”
但是,在這種事情上,葉瑾聲又覺得自己壓根幫不上忙。
“那封書信,說不定……是耿譽瞎編的。”葉瑾聲安慰謝青珣道。
“不。”
謝青珣搖了搖頭,“我相信,那封信确實存在。”
不等葉瑾聲反應,謝青珣低頭,捏了捏他的臉頰,“我了解謝椿,他确實恨不得我與阿姐去死。”
這……
葉瑾聲的眉心立刻就皺起了一個川字。
他只是知道謝青珣和他的父親之間關系非常不好,只是他壓根沒有想過,居然已經不好到了這種程度。“只是,之前邵笛邵統領已經将整個耿家都搜了一遍,卻沒有發現類似的書信,看來,耿譽藏得很好。”謝青珣道。
“這種書信,本身體積就很小,也很容易隐藏,如果耿譽不開口的話,我們找它,就像是大海撈針。”葉瑾聲也是忍不住嘆氣,“或許,讓王繼嚴刑拷打一番,說不定他撐不住就直接說出來了?”
耿譽這個人,絕對沒有那麽堅強的意志,嚴刑拷打之下,他肯定什麽話都往外面說。
謝青珣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可以雙管齊下。”
王繼那邊繼續,他們這邊也會繼續尋找。
“一般而言,書信這種東西,應該會藏在書房裏。”
只是,耿家的書房,之前就已經搜過了,而搜索的時候,邵笛的手下可不會下手輕柔。
所以,再次來到耿家書房的時候,葉瑾聲與謝青珣只看到了滿地的書簡卷軸。
葉瑾聲嘆了一口氣,“這搜查也太粗暴了點兒。”
他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了謝青珣,“玄玠,那我們分頭行動?”
“嗯。”謝青珣點了點頭,眸光落在了一副絹畫上。
是前朝著名畫家於允的名作,說是價值千金都低了,然而,在不懂畫的人眼裏,這一卷畫作,也基本上和一張廢紙沒有什麽區別。
謝青珣嘆息一聲,彎下腰,撿起了那一副絹畫,将它放在書案上,緩緩撫平。
撫平的時候,謝青珣的神色逐漸變得凝重,這副絹畫的觸感不太對。
底層用作固定作用的畫布,似乎比他以前所接觸到的前朝畫作要厚了幾分。
沉思了一會兒之後,謝青珣将那副絹畫反轉,背面朝上,細細摸索。
沒一會兒,謝青珣就得出了一個十分确切的結論。
“這副絹畫有夾層。”謝青珣肯定地道。
“哎?”正在一頁一頁翻看書信落款的葉瑾聲茫然擡頭,“什麽雙層?”
謝青珣沖着葉瑾聲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瑾聲,幫我準備清水。”
葉瑾聲沒有多問,迅速去水井旁邊打了一桶水。
等他再次回到耿家書房的時候,謝青珣已經将袖子綁好,正在認認真真地撫摸着那副絹畫的背面。
“玄玠,水來了。”葉瑾聲将木桶放在了謝青珣的旁邊,
“還需要我做什麽?”
謝青珣擡起頭,對葉瑾聲道,“現在不必,若是待會兒有需要瑾聲幫忙的,我會開口的。”
“嗯嗯。”葉瑾聲點着頭,退到了書案的一邊,免得打擾了謝青珣。
謝青珣此時的神色看上去十分嚴肅,他拿着一把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刷子,沾了水之後,輕輕地刷上了那一副絹畫。
葉瑾聲站在旁邊,不敢出聲,生怕自己一出聲,連累謝青珣手抖,将畫給毀了。
他隐隐約約也弄明白了謝青珣的意思,或許,那些能夠用作證據的書信,就藏在這一副絹畫裏?
随着一層層的裱布揭開,葉瑾聲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謝青珣面色沉靜,手上的動作仍舊不疾不徐,那一層層的裱布在他的手裏,變得十分乖巧,絲毫沒有在其他人手裏那般難纏,不是這裏破,就是那裏破。
在謝青珣揭到畫心位置的時候,忽然,一角潔白出現,葉瑾聲精神一振,一雙眸子瞪得老大,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了。
而和葉瑾聲的緊張形成了鮮明對比的,則是謝青珣那絲毫沒有抖動的手。
待那一層裱布被掀開,幾張寫滿了字的薄紗出現在了葉瑾聲與謝青珣的面前。
“居然不是用紙?”葉瑾聲驚訝。
謝青珣小心地将那疊薄紗取出,解釋道,“這種薄紗折疊過後,能變得極小,用來傳遞消息,上面能記載的內容,比同等的紙張更多也更方便。”
葉瑾聲嗯了一聲,懷着好奇,催促謝青珣道,“那塊揭開看一看,上面都寫了什麽?”
此時那幾張薄紗折疊着,字跡混在一起,再加上是反面,葉瑾聲根本就認不出上面到底寫了什麽。
謝青珣從善如流地打開了那一份薄紗,露出了裏面的內容。
葉瑾聲湊過去,看了那字一會兒後,忍不住道,“這字怎麽看起來那麽奇怪?”
“因為這一筆字,是用左手寫的。”謝青珣道。
“左手寫?”葉瑾聲忍不住又看向了那一份薄紗,“如果是用左手寫的話,那這字……其實還能稱得上不錯。”
葉瑾聲每日裏練字的習慣并沒有停下,就算事務繁忙,也總會抽出一點兒時間來 ,寫幾個大字。
日積月累下來,或許比不上書法大家,但是擱在旁人眼裏,也能稱得上是一筆好字了。
他的字是謝青珣親手教的,所以,他寫出來的字,筆畫勾勒中,也帶上了謝青珣的一些習慣。
若是将他的字和謝青珣的字放在一起,便能看出來兩者之間的師承關系。
要是熟悉謝青珣字跡的人,比如謝丹致,更是一眼就能看出葉瑾聲的字到底哪裏像是謝青珣。
聽葉瑾聲誇贊那人左手字寫得好,謝青珣将那一份薄紗鋪在桌子上,故作平淡地開口,“我也能左手寫字,而且寫出來的字,和右手一般無二。”
“咦?”葉瑾聲立刻道,“那你如果想要僞裝自己的筆跡怎麽辦?兩只手寫的都是一樣的!”
謝青珣輕咳一聲,淡淡開口,“不過是更換筆跡而已,又有何難?”
葉瑾聲只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你還特意練了別的筆跡?”
“嗯。”謝青珣淡淡開口,“都說字如其人,有的時候,字寫得太好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葉瑾聲還在感慨謝青珣到底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本事的時候,謝青珣垂下眸子,快速浏覽起了這一封從絹畫內部找出來的信。
“玄玠,這上面寫了什麽?”葉瑾聲也和謝青珣一般,看着薄紗上的字,只是那些字單個拆開他能看明白,但是,如果連起來,他就看到雲裏霧裏。
“我覺得我好像看懂了,但是又好像沒看懂。”葉瑾聲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謝青珣将這一份薄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之後,對葉瑾聲道,“你看不懂也很正常,這一封信,明面上看着沒有什麽問題,像是送給友人的一封欣賞風景的信,但實際上,這封信裏,加了密碼。”
“密碼?”葉瑾聲驚愕出聲,“他們的保密意識居然這麽強烈!”
不僅僅用左手寫字,甚至還在寫的信裏加上了密碼!
這樣一來,即便這一封信被別人看到,也不會洩露他們的秘密。
葉瑾聲苦惱地道,“想要解開密碼的話,需要專門的密碼本,希望王繼那邊有結果了。”
“放心。”
對于耿譽的判斷,謝青珣和葉瑾聲相同,他絕對不是那種寧死不屈的人。
為了防止遺漏,謝青珣與葉瑾聲又忙碌了好幾天,将書房裏所有的畫卷都拆了一遍,最終,一共搜出來五封書信。
其中,四封是加密的書信,字跡和內容看上去和第一份差不多,應該是同一個人寫的。
最後一封,是裏面唯一一封沒有加密的,那封信的字體很是陌生,和之前的幾封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但讓葉瑾聲擔憂的并不是這些,而是那封信上的落款,謝。
耿譽說的,居然都是真的。
謝青珣沉默着看完了那封信,嘴角扯出了一抹諷刺的笑容,“他想要我們姐弟性命的原因,居然如此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