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章節
世沒有一點的印象。”
“那你怎麽到蘇州的?”法海可沒有聽漏白敬天剛才明明說的是‘記得’二字。可如果他和金白是同一個人,白敬天的身上為什麽沒有一點妖氣呢?
“我醒來已經在城門了,就想着進來轉轉看,或許會有認識我的人;可沒想到只有吉祥賭坊的人說認得……”
“那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嗯……去杭州吧。大師可以與我同行嗎?”白敬天期待的問道。
聽到白敬天的目的地,法海更确信這個人絕對有問題;他怎麽确信自己就是要去杭州的。法海點點頭:“我是要去杭州。”
“那我們什麽時間動身?”
“我還有些事情要做,所以要晚幾天。如果你有急事……”
“我不着急!”白敬天笑着打斷了法海的話。
簡單的對話結束後,兩人吃完晚餐;法海盤坐着做晚課;白敬天默默的打量着法海。直到白敬天昏沉的睡着,法海才睜開了眼睛,走到白敬天的跟前;法海低聲說道:“不管你是誰,你都不該騙我……”
看着白敬天沉靜的睡臉,法海輕輕的為他披上鬥篷;趴在桌子上睡一晚什麽人都不會好受的。可法海并沒有叫醒他的打算,這也是對他惡意隐瞞自己的懲罰吧……這樣想的法海完全沒有愧疚的躺在白敬天整理好的床榻上休息。
睡到後半夜,白敬天因為手臂的酸軟不得已的醒來;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白敬天苦笑着搖搖頭,想不到人的身體會如此複雜:會饑惡、疼痛、疲累……
看着躺在床上的法海,白敬天眼中的眷戀更深了,悄悄地說道:“我依你的話來喚醒你的記憶了,可你并不記得我……”
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身手,只要靠近一點,法海就會有所察覺;白敬天重新趴在桌子上,雙眼直直的看着法海的睡臉。不期然的想起了地藏菩薩和自己的對話。
“金白。”溫和慈悲的聲音帶着難言的祥和。
剛恢複人形的金白驚喜的說道:“菩薩!”
“阿彌陀佛……金白千年不見你的修為?”地藏菩薩困惑的看着似乎只有百年法力的金白。
“菩薩,這其中說來話長……只是你怎麽突然……”
“金白,你的天劫将到;可天象預兆卻是極兇。”拈指算出金白法力低微的緣由,地藏菩薩搖搖頭:“金白,你的劫渡不過去了。”
金白淡定的說道:“菩薩,如今的我不再想渡劫成正果。”
地藏菩薩難掩吃驚的看着他:“怎麽?塵世間不足一年的相伴,就輕易地改變了你的志向?”
金白沉靜的說道:“紅塵三千青絲擾,清修千年不染塵……如今我滿頭青絲,心已動情;又如何再修素心?”
“癡兒,衆生一切皆因菩薩未因,衆生未果罷了。法海乃我佛家弟子,你們二人開始已然是錯;相逢不過孽緣,你又何須強求。到頭來不過鏡花水月,平添傷悲而已……”
金白不甘的問道:“菩薩,您為救母甘心永留在地獄之下;您可曾暗中悔過?”
“不曾!”
“為何?”
“心若清淨,處處皆有菩提。”
“依菩薩所言,心若輕浮,靜坐蓮臺恐也無用。”
看着金白執着的雙眼,地藏菩薩雙手合十:“我佛慈悲,如你執迷不悔萬般惡果皆由你來承擔。”
“金白無怨無悔。”
“罷了,你我相識一場;我為你退去蛇身,塑你一世凡人;躲過這場天劫。”
金白驚喜的拜道:“多謝菩薩……”
“且慢,褪去蛇身,你的法力全消,不過凡人一個;一旦你要使用法力而恢複真身;兩個時辰內必遭天劫……”
“天劫有何後果?”
“阿彌陀佛……萬般皆個人造化,種什麽因結什麽果;你不該問我……”
金白跪地深深地扣了三個頭:“謝菩薩指點迷津。”
等地藏菩薩作法完畢,金白雖渾身酸痛卻如獲新生,不待金白叩謝;地藏菩薩說道:“從現在起世上沒有蛇妖金白了;凡人的你只是白敬天。”
地藏菩薩消失後,在金白的腦中浮現了一句咒語;“記住,這是你恢複真身的咒語;只可一次……”
白敬天苦笑了一下,金白、白敬天,不管換了什麽姓名;卻換不了自己對法海的心……看着近在咫尺的法海,白敬天滿足的趴在桌上睡去了。
天亮,白敬天跟在法海的身後,一邊揉揉酸痛的手臂;暗嘆:“做人好難呀,不過趴了一晚而已,自己竟然渾身不舒服……”
看着熟悉的路,白敬天知道法海要去悼念劉翠兒父女。來到劉翠兒的墓前,法海皺起了眉頭,劉翠兒的墓竟然有被人挖掘過的痕跡……
白敬天看着法海的表情,問道:“有什麽不妥嗎?”
法海細細的觀察了一會兒說道:“嗯,可能還是個棘手的事;如果翠兒沒有死而複生,就是有人借屍還魂了。”
“死而複生的人總會回家吧。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昨天我們就是在她家,那裏沒有住人的跡象;更何況她也沒有躲開我們的必要。”
“要不……我們到街上打聽一下,出了這樣的事情總會有人知道點蛛絲馬跡吧。”白敬天建議道。
法海無語的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第㈢㈩章
來到街上,兩人進了一個茶棚;就聽人說:“诶……知道嗎?知府要娶的就是當初在百花樓跳樓的劉翠兒。”
立即有數人圍了上來:“真的假的?不是說劉翠兒當時身亡了嗎?還有人見是當初搭救她的兩位公子讓她入土為安了呀……”
“誰知道,不過我倒看到過一個高僧打扮的人祭奠過她。可惜離得太遠,沒看到僧人的面目。”
有人不屑的說道:“什麽時候和尚竟然也公開祭奠女人了,哈哈……別是有什麽風流……”在看到鄰桌僧人裝扮的法海後,尴尬的停下了嘴裏不幹淨的話。
“我們走吧。”法海說道。
“你知道去哪裏了?”
“嗯,知府衙門。”
白敬天翻翻白眼,法海一如既往的直入主題呀。
“大師,如果化緣請走側門。”守衛看法海僧人裝扮,好心的提醒道。
“阿彌陀佛,貧僧法海是前來道賀的。不知道胡知府可在?”
“請稍等。”守衛忙去通報。不多時,守衛說道:“大人請法師客廳奉茶。”
胡不愁難掩喜氣:“法海大師!”
“施主好久不見。”
“大師請坐。”
“劉翠兒姑娘可在?”
胡不愁好奇的問道:“大師也認識翠兒?”
白敬天搶答道:“有緣。”
胡不愁這才看到一旁的白敬天,歉然的笑了笑,問道:“這位是……”
法海說道:“同路的人。”
胡不愁愣住了,哪有人這樣介紹朋友的。白敬天上前一步:“小生白敬天,昨天法海——大師在賭坊門前救了在下;又要同去杭州所以同路。”
胡不愁了然的點點頭,說道:“如此請兩位稍等。”走到問口對下人吩咐道:“去請劉姑娘來客廳,就說她有故人來看望。”
法海問道:“胡施主,你是怎麽遇見翠兒姑娘的?”
“大師,一個月前,突然有人來報說什麽詐屍;下官就帶着衙役前去,就發現是在百花樓跳樓的翠兒姑娘。她似乎受了不少的驚吓,于是下官就帶到府內請大夫診治。之後……”
法海和白敬天不發一言的看着胡不愁,自然知道這之後才是他要說的重點。
“她的一言一行隐約中都帶着純玉的影子,我承認,在我心底存在着一種移情的作用;可是大師,我會對她好的……”胡不愁懇切的望着法海。
“胡大哥,是哪裏的故人……”在看到法海時,劉翠兒不自然的愣了一下,随後施了個萬福:“大哥……”
“阿彌陀佛,施主,好久不見了。”法海起身回禮。
“是……是呀。”劉翠兒緊張的回答道。
“劉姑娘,在下白敬天。”白敬天拱手施禮。
劉翠兒微微俯身:“白公子。”
看着劉翠兒的應答,法海問道:“胡施主,可否容貧僧和翠兒姑娘單獨說話?”
胡不愁擔憂的看看劉翠兒,随後說道:“請,翠兒;你帶大師到花園吧。”
“嗯……我知道了。”劉翠兒做了個請的姿勢。
法海看着滿園的繁花,說道:“純玉,你怎麽借屍還魂的?”
“嗯?大哥在說什麽,翠兒不明白。”
法海嘆息着說道:“如果你是翠兒,你就不應該叫我大哥。”
“呃?什麽意思?”
“我雖曾經告訴過你她是我的妹妹,可她并不知道我是法海。而且我也不是大哥,翠兒會稱呼這個人大哥。”法海指指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