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永父的秘密
“小小七,你為什麽皺着眉頭,事情到了現在,不是都很明白了嗎?”妮可突然問道。
阿七點了點頭,說道:“是有個奇怪的地方,妮可你來看看,看是否看的出什麽?”
只見阿七揮了揮手,半空中出現了曾經在賈南石頭記憶中賈永去拜祭永父的一幕。
“咦,這難道是?可是,這怎麽可能?”妮可猛然驚道。
阿七點點頭,“看來你和我想的一樣,這賈永的父親恐怕和我們靈魂使有些淵源,而那個白雲道人,我沒看錯的話,那是個獲得了靈魂使力量的本土靈魂,看來賈南和白淨葉的意外的産生,多半也與此相關。”
妮可想了會,有些懊惱的呻吟了聲,“嗷嗷嗷,好不容易,我等到白淨葉和原書那個臭小子,不管是好的壞的,總之快要有個結果了,結果又冒出個意外的天殺的靈魂使,啊啊啊,我和小小七的異世之旅啥時候才能進行。”
阿七不理會她的鬼叫,“這樣吧,我們幾個人分開行事,”阿七吩咐道:“墨魚你去找找那位照顧賈南長大的以素姑娘,最好把她請來白府,讓她和白王爺見上一面,妮可的話,你去下賈永家還有賈永父親的墓地那裏,看下那奇異的靈魂使力量到底怎麽回事,有什麽什麽線索,我的話,我去會會那位白雲道人。”
最後,阿七對愣在那裏的原書說道:“原書,你的話,加緊照顧白淨葉吧,我設了障眼法,他們看不見你的。”
說完幾人兵分三路,分開行事。
話說阿七閃身出現在那白雲到人房中,尚未站定,便感到一陣厲芒襲來,阿七歷時閃退,打了一道盾符出來護在身周。
“文卿?是文卿嗎?你終于肯見我了?”那人似是一愣,接着激動的喊道。
阿七見他不在攻擊,便撤了盾符。
白雲道人看清阿七模樣,臉色頓時愣了下來,“你不是文卿,你是誰?怎麽會用和文卿一樣的法術?”
阿七雖然心裏早就肯定那賈永之父必定和靈魂使脫不了關系,這下白雲道人話一出,他立時肯定那文卿定也是位靈魂使,于是心下大定。
“賈南的靈魂是你施法調換的?”阿七問。
白雲道人微愣,很快回過神冷聲答道:“是又如何?”
阿七定定的注視了他幾秒,淡聲道:“換魂之法,就算是要報恩,或者是被人挾因果以圖報之才不得已為之。但是,鼎鼎大名的白雲道人,修習道術數年,我不信你白雲道長就沒有更好的解決之道!可你,卻偏偏選擇了換魂一法——一人換魂,這跟把這人生生從他的皮裏扯出來硬塞進另一人人的身體裏有何區別?!更何況,每個人一旦出生,他的出身他的父母,他身邊接觸之人,絲絲縷縷一環扣一環,你為一人換魂,這樣的完全改命,相當于改變了多少人的命運。這種完全違背靈魂使守則的方法所造成的後果,難道給于你力量的人就完全沒有告誡過你嗎?”
阿七頓了頓,上前一步,輕輕地說“還是說,白雲道人,你根本就是因為知道了我們其他靈魂使的存在,才故意這樣做,引我們出來見你呢?”
白雲道人本人心氣極高,雖幼年遭難,卻也沒能改變了他的性子,加之賈永之父靈魂使文卿離世多年,是以面對阿七這般相逼之詞,也沒有絲毫怯懦怯場心虛之意,反而狂傲的揮了揮袖子,“是,是我故意引你而來,你又能如何?懲誡我?哼,若是本道沒有換那白王爺和賈南的靈魂,那白王爺也是照樣逃脫不了繼續被當作擋箭牌被毒殺的命運,僥幸躲過也只會變得癡傻,與沒有神智不無二致,這樣一來那位現在的溫柔才女的王爺夫人和白王爺恐怕就不是現在鸾鳳和鳴琴瑟和諧的恩愛半生的結果,更可能的結果是會因為照料一具沒有回應和沒有神智的行屍走肉而郁郁而終吧。再說那賈南,以他白王爺現今的那憨傻的性格,倒真的會一根筋的照顧那白淨葉一生一世,可是那也是平平淡淡無滋無味的一生,這樣的一生與其說那白淨業是幸福一生,不如說麻木了他的心智,讓他的真正自我永遠沒有蘇醒的可能的一世。本道不過是順勢而為,讓所有人各得其所罷了。”
阿七看到眼前這樣意氣風發的男子,若有所悟,似乎明白那應該隕落的靈魂使文卿為何會隕落,又為何甘之如饴了。
“哼,你這個臭屁的小鬼,不過模樣上癡長幾歲,論年齡阿七可是比你多活了千載的年月,你臭屁給誰看啊,我們可不是你那個溫順善良的文卿。”
突然一聲嬌呵傳來,卻是妮可到來,她身後跟着的正是帶着賈南侍女以素一同前來的墨魚。
白雲道人還未及說什麽,阿七便問道:“妮可,你去查探那位靈魂使的事情怎麽樣了?可還有轉機?”
聞言白雲道人整個人震了下,他慌亂問道,“文卿,文卿怎麽樣,我這些年一直沒有按照師傅遺願斬情飛升,而是壓下修為日日用搜索之法,以求找到文卿的絲絲痕跡,卻遍尋不得,文卿他到底怎麽樣了?”
妮可白了他一樣,本來還準備繼續奚落幾句,卻見阿七甚是關心的模樣,便撇了撇嘴,向白雲道人方向伸過手去,“拿來。”
白雲道人愣住,“什麽?”
妮可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就是你當年從你那寶貝靈魂使心頭取出來的東西,靈魂使的源珠。”靈魂使都是在司大人的幫助下統一後天形成的,天生就沒有心髒,代替心髒運行的是一顆相當于靈魂使半身的源珠。那位叫文卿的靈魂使肯把自己這個切身之密告知這白雲道人,可見當真是信任他到了極致。
白雲道人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從貼近心口的內衣口袋裏取出一粒彈珠大小,散着金色微光的圓珠。
妮可一把搶過,邊看邊念叨,“挺漂亮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靈魂使的源珠,和原小子那厮的靈魂珠蠻像的,哎,”妮可把珠子往阿七的眼前晃了晃,“對吧小小七,你說司大人造出的我們靈魂使的源珠和靈魂珠那般相似,你說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
“喂!”白雲道人,見妮可把屬于文卿的源珠肆意揮動着,終于忍耐不住粗聲警告。
妮可回瞪了他一眼,安靜下來,只見她把那源珠往她的心口處隐去。
白雲道人緊緊盯着她的動作,只見随着圓珠的逼近,一縷金色的細線從她的心口被引出來,緩緩流淌進那粒圓珠中,随着金線的進入,那圓珠的金色光芒也慢慢有了流動的光芒,顯得富有生命力,最後,妮可将那金色光珠收回體內。
白雲道人深深看了妮可身旁的阿七一眼,并沒有出聲阻止妮可的動作。
許是見他表現還良好,妮可破例解釋道,“這文卿的靈魂雖然因為是靈魂使的靈魂,不屬這世間的閻羅王府管轄,得以留在世上數十載,不過,也耗損了不少靈魂之力,暫時讓他在我的內府溫養些時日吧。”
白雲道人垂了下眼,似乎還想問什麽,卻最終沒有開口。
妮可煞有興致的盯了他半晌,得意洋洋的哼哼起來,就是不說話。
阿七見她的怪模樣,搖了搖頭,走上前開口道:“白雲道人,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何文卿他一定要作為賈文卿留在賈府生活,為何後來你修道有成回去找他,他卻不肯跟你離去,還有為何他死後你遍尋他的靈魂而不得?”
白雲道人面色有些痛苦,有些猙獰,最後終是歸于凄苦。
阿七見狀嘆息了聲,繼續道:“我想這一切大概是因為賈文卿之所以會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攜帶者一顆靈魂珠的緣故。因緣際會,可能他還尚未開始安排好守護那顆靈魂珠的入世事宜,就意外碰到了危機中的你。而救下你待你平安之後,也到了他該去履行他靈魂使的職責的時候,可能他就想與你短暫告別,從此隐身暗處看着你,卻不想被你憤怒之下奪走了他的靈魂使源珠,使他喪失了大部分的力量,更使得那顆異世靈魂珠意外失散。後來他拼命離開你,被賈老爺救下之後便留在了賈府沒有離去,大概也是算出那顆失落的靈魂珠會在日後和賈府有所聯系吧。總之,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想贖罪罷了。”
白雲道人有些啞聲的問,“你這麽說,你知道那顆文卿帶着的靈魂珠是誰?”
阿七點點頭,看向妮可。
妮可浮在空中,變出一小朵白雲,在上面撲來撲去,正玩的開心,見狀,懶懶的出聲道:“這賈文卿的靈魂,我是在賈永的妻子,柳月紅腹中取出來的,那時候他已經陷入沉睡了。”
白雲道人一愣,“柳月紅,那個從小生存在荒野,靠打獵為生,後來救了賈南賈永一命的那個獵戶女?”
妮可白了他一眼,“不錯,就是她,她和賈永本來就應該命中無子,卻因為她是異世之魂,強行孕育了一女,卻也差點在生産的時候丢了性命,賈文卿身體死去之後的他的靈魂就是那時進入的她的體內,不但保住了她們母女的性命,後來更是留在柳月紅的腹中為她調理身體,直至近年靈魂之力快要耗盡這才陷入了沉睡。”
“求而不得。”一直以來沉默的像個影子的墨魚出聲道。
阿七愣了愣,點點頭,“是啊,一切的根源只是求而不得。沒有白雲道人因為想強留賈文卿在身邊,就沒有柳月紅的孤單生存荒野數年,靈魂使文卿也不會就此成為現世賈府的賈文卿,更不會有賈永和其妹的被收留成為賈南的童年夥伴。更不會有柳月紅因緣際會救下賈南賈永,更是與賈永成親,生下和賈南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如今成為賈南的侍妾的賈寧存在了。這一環扣一環,都是因為白雲道長你一人的一個求而不得造成的。”
白雲道人聽到這兒,猛地狂笑起來,“求而不得,好一個求而不得,如果不想我做這麽多事,那就不該讓我遇見文卿,不該讓他來招惹我。招惹了我,讓我嘗到了世上最好的關心和照顧還有愛之後,卻又要讓我餘生就此活在沒有他的世界,這讓我怎麽可以接受,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就地成魔,我也不會後悔。”
不知想到什麽,阿七,妮可,墨魚都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