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混亂的訪問
雖然蘇華不願意,風波還是如期而至。
在三月十日晚的這一天,全中國大部的人估計都扭開了電視,或者是在網上調好網站等直播。
這一天,預告了會掀出真面目的三間電視臺收視率都達到了史上的高鋒,人們是八卦的,也是好奇他們當真能采訪到一個殺人犯?
蘇華和秦牧也在家中扭開了電視,只見節目一開始便是以他作引子,跟電視前面的觀衆科普自己的‘所作所為’,深怕跟風的人不知道他所作的惡事。
「真大手筆。」蘇華勾起嘲諷的笑容:「恐怕沒有人的生活比我更狗血吧?被自己親爺爺抵死地誣蔑,不知我那個媽又躲了去哪?不過也好,能躲起來總比我這個人肉箭靶好。」
秦牧說︰「無事。」
「哎呀,爹你不用安慰我了。」蘇華雙手摟着秦牧的腰:「要是我丢了飯碗,你記得養我啊爹爹……」
「好。」秦牧點頭。
「還要一天三餐都是鮑參翅肚不帶重複的,滿漢全席輪一遍,房子天天換一間,嘿嘿嘿嘿……」蘇華奸笑:「你虧大了。」
「好。」秦牧的心情不錯,陪着蘇華胡鬧。
「真的?」蘇華被逗得樂呵,正想繼續鬧他爹時,突然門鐘響起。
「卧槽,這時不在家中看電話,還有誰來找我啊?」蘇華戳戳他爹的腰:「去開門。」
秦牧抽回了摟着蘇華的手,幾個大步就走到大門前,直接開了門。
「當當當,啤酒到。」高立提起一大袋膠袋在秦牧面前晃:「來安慰你家小朋友的。」
「不用,他很好。」秦牧客氣地說。
「借個位來。」高立直接擠進去。
秦牧讓開身,高立便順利地過去了。
「蘇二華,來陪你看節目了,高興不?」高立小步跑過去,然後摔坐在沙發,把膠袋放在茶幾上,毫不客氣地說:「花生呢?有甚麽下酒菜速速拿來!」
「你來幹嘛?」蘇華很懷疑:「你這時不是應該用各種手段阻止節目播出嗎?」
秦牧走過來,在蘇華右邊坐下,位置不夠了,就把蘇華抱起,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試了,沒法咯。」高立聳肩:「收視那麽好,那些人那會管我啊。」
「你高大公子也有今天了,你不是挺牛逼麽?」蘇華嘲諷。
「再牛也牛不過你爺爺啊,人家一個指令,甚麽規則都是屁話。」高立把音量調高一下:「有錄像不?」
「錄來幹嘛?這種事看一次就夠了,天天回味還不瘋了麽?」
「笨,錄完當證據找人麻煩啊。」高立滑下沙發,膝行過去調整蘇華家的錄像機。
「你回家看不行麽!!!你家又不是沒電視!」蘇華有點抓狂,他想跟他爹兩人獨處也不行嗎!?
「壞了。」高立說得理直氣壯。
蘇華信他才有鬼,他不賣他帳:「那用手提電腦看!」
「也壞了。」高立弄完後就爬回上沙發,拍了蘇華一下:「別吵,還看不看節目了?」
他想跟他爹一起看,順便舔舔傷口也不行麽!!蘇華悲憤極了。
秦牧鎮定地抱着他家的蘇兒看電視。
「我踹死你!」蘇華惡膽重生,伸腳就要踢高立。
「我操,你還想不想在娛樂圈混了?」高立閃過蘇華的腳,狼狽地掉下沙發,對他比了一記中指:「算不算我明天就封殺你。」
「封吧封吧,你和我還有合約呢,你封了我,你還有錢賺麽?」蘇華哼之以鼻。
高立體會了一把小孩大了,不好胡弄的心酸感。
「看電視。」秦牧平平地說。
這時節目已經介紹完前奏,開始進入高潮部分。
高立也不跟蘇華鬧了,聚精彙神地盤起腿認真地看,蘇華窩在他爹的懷中,不自覺地微微皺着眉頭。
──口上說得再爽朗,內心也不是不介意的。
「不會真的直播訪問吧……哎。」高立的自言自語,語氣帶了一點不确定,之前他打了無數次電話給警局局長,對方也只是跟他打哈哈,這下子要是真的直播了,他看對方還有甚麽可以說!
電視機裏的女主持問男主持:「聽說我們節目找到了當事人進行訪問,現在我們可以接駁過去了嗎?」
男主持肯定地說︰「當然,我已經收到了我們同事的回複……現在我們就來看一看當事人是怎樣說的,又如何被那人面獸心的人逼到如絲的絕境,現在我們接駁過去現場,相信很快就可以知道真相。」
高立繃緊了身體,連帶蘇華也提了一口氣,倒是秦牧有點漫不經心地敲着沙發的椅柄,似乎不太在意。
電視的畫面一轉再轉,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背景正是病房,隐約地似乎見到今次采訪的主角,她對着鏡頭認真地報導:「……近日來衆說紛纭的蘇華|性|虐|事件今天似乎有了落幕,到底何種憤恨才能令他的情人作出殺人的行為,今天我們就請到了當事人進行訪問。」
鏡頭再次轉開,這次李輝明的樣子直接映入畫面之中,只見他形體消瘦,臉色有點蒼白的坐在病床上,一剎那間神情出現了恍然。
電視前的蘇華也有點恍然,數起來自己也有幾十年沒有見過這一個人了,他一直不明白為甚麽李輝明會殺他,只是沒有機會當面質問,現在他見到他在鏡頭前面誣蔑自己時,內心一時間覺得很好笑,彷佛在看着鬧劇一般。
「牧牧。」蘇華低叫着。
「唔?」秦牧淡定地低下頭,唇不小心地擦過蘇華的額頭。
「我以前絕對沒有不良的愛好!」蘇華嚴肅地比起三只手指發誓。
秦牧有幾分無語地看着他,有時他真的不明白蘇華腦回路是怎樣長的,永遠跳出了他理解的範圍。
他幹脆不回答,把蘇華的面板向電視。
高立已經無暇理會身後那對男男的互動了,他盯着電視彷佛像要在當中盯出一個洞來,或許在之前一刻他還奢望事情不會向最糟糕的方向發展過去,畢竟經過他多少警告,對方怎麽敢真的容許記者進入病房!
李輝明的嘴張張合合數次,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記者鼓勵道:「現在全國人民都在看着,你有甚麽委屈大家都會知道的!」
──又不是在演包青天!蘇華咬着下唇,他真不明白自己以前到底是怎樣看上他的?
電視上李輝明的手微微地抖動着,鏡頭特地特寫過去,然後記者解說是當事人內心太激動,現在暫時說不出話來。鏡頭再次拉遠,只見李輝明彷佛下了某種決心似的。
「不是的,」他幹澀地說:「不是的……蘇華沒有這種愛好……不是的……」
他的嘴唇抖動着,突然激動地撲向鏡頭大喊道:「救我!文家的人威脅要殺死我!你們快救我!」
記者似乎不太懂應付這種場面,她被吓得退後了一大步,然後語無倫次地說:「天啊,你冷靜一點,你不要激動,冷靜一點!」她的表情快要哭了,因為李輝明剛好抓到她的手。
「你們信我,快救我,我不想回去,我不想死,你們快救我!」李輝明激動地晃着記者:「你不是說你們會為我作主嗎?你們快救我啊,快救我啊!」
畫面裏一片混亂,連鏡頭也被李輝明撞掉了,于是電視見勢頭不對,立即切換回主控室。可是這時全國的觀衆都嘩然了,有不少人打電話去電視總局投訴電視臺,因為他們認為電視臺絕對是收了文家的利益,不然那‘可憐’的犯人都被逼瘋了嗎?
高立起初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發現這不是他在作夢後跳了起來,興奮地亂說:「草草草,這是甚麽情況?我擦,這次文家栽定了!!!」
蘇華也不太明白事情的發展,怎麽文家原本十拿九穩的事出了變故,他下意識看向秦牧,卻發現他爹的表情由始至終都沒有改變,彷佛胸有成竹似的。
「怎樣?」秦牧問。
高立在旁邊激動過後便冷靜下來,他也看向秦牧,畢竟他太平靜了,平靜得就像……一早就知道有這結果似的。
「是你做的。」高立肯定地說。
「看完了就回家吧。」秦牧不答他。
「你怎樣做到?」高立锲而不舍地問:「警察都給文家買通了,你怎樣做到?」
「蘇兒的工作也應該可以開始?」秦牧問非所答。
「你到底是怎樣做到啊?」高立很迷惑,在他看來根本沒有可能讓李輝明突然改變了主意。
秦牧難得地笑了笑。
他?他甚麽沒有幹。
病房內不單有警察,還有醫生護士這些,他只是買通了一個護士給李輝明遞了兩個字:真兇。
如果李輝明心虛,他必然會左思右想,露出馬腳。
秦牧抓着這絲馬腳再加以威脅,便成了今天的結果。
只是兇手不是李輝明,那倒是何人?他私人找人跟蹤了最可能的幾人,卻沒有甚麽異樣,大筆的錢花出去,卻連水花也冒不起。
不過那人能讓李輝明以命相抵,大概真的有點關聯,但考慮到李輝明和蘇華的關系,秦牧一時間也不知應不應動李輝明。
這些他不欲與人細說,所以任由高立再多追問,他依然維持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略略解釋一下爹爹在背後幹過甚麽……
唔……爹爹還是比較喜歡做多過說……
另外……下星期一晚要考試,更不到唷,但星期五晚我會回來更新的……
無論如何都會保持一星期起碼五更的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