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醉意,正濃
莫君寒和玉成泰這一次似乎動了真格的,完全不像上一次拿內力比酒。你一杯我一杯的,一邊高談闊論,一邊觀花爽月。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酒,兩個人漸漸地已有些醉意。卻仍舊沒停,看這架勢,似乎還真要不醉不歸了。
其他幾人早已吃完,默默地退到另外一邊。品嘗着侍女們準備好的甜點。沐瀾一人安靜地站在窗外,孤芳自賞着夜色下的月朗星稀。玉江南自然是站在她的身後,與她不過幾步之隔。
而芸萱,夢蕙還有沐楓三人,正坐在那對着滿桌子的甜品美食發表着“獨到的見解”。
顏瑾陌突然起身,不為別的,只是被挂在牆上的一副仕女圖所吸引。不知不覺信步而來。
若有所思地欣賞着這幅美人圖。
筆鋒看似粗糙,實則細膩柔美。畫中女子坐于涼亭內獨自撫琴。但卻只是一個背影。這,便是吸引顏瑾陌的地方。即使不曾看到女子的正面,單單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心寧神靜的韻味,便讓人忍不住要多看幾眼。
這個女子似有一股令人無法輕易忽視的魅力。卻又冰冷得使人望而卻步。
畫師将這種韻味刻畫得栩栩如生,好似真人就在眼前。
不由自主地伸手觸摸。不免驚嘆。冰涼的感覺透徹到了骨子裏面。那畫紙竟然薄如蟬翼,似有似無。仿佛不像畫紙,卻又覺得它似畫紙,輕柔如紗。
也不知道是顏瑾陌不經意觸動了畫像,還是這畫像本就帶些靈氣。顏瑾陌似乎看見畫中人突然十指靈動,九根琴弦随着指尖的波動有節奏地低吟起來。動人的琴音隐約傳來。
“啊!”顏瑾陌頓時驚呼出聲,本能地往後退去。身子被後面的書桌抵住。
芸萱他們聞聲望去。沐楓反應迅速,最先跑到顏瑾陌的身邊。低頭關切地問道,“怎麽啦?”
其他幾人聞訊而來。芸萱惶惶地看着她。
沐瀾倒是有心地檢視着四周。牆上挂了幾幅畫而已,倒也沒什麽特別。
正在那喝得意猶未盡的玉成泰突見這邊情形有異,忙快步走來。支開衆人,醉眼模糊地問道,“發生什麽事情啦?”滿身的酒氣熏得顏瑾陌和芸萱差點想吐。
“你這個酒鬼,臭死人了,走開去……”芸萱忍不住氣惱地将他推開。
怕大家擔心,緩過神來的顏瑾陌忙細聲說道,“沒什麽,只是看見一只老鼠,吓了一跳。”這麽詭異的事情連自己都敢相信,怎麽講出口。
看見老鼠?莫君寒雖然醉意正濃,人卻還是有些清醒的。這個聽雨樓別說老鼠了,就連個蚊子都甭想藏身。嘴角一撇,便知阡陌并未說真話。莫非是那幅畫?
眼神一擰。依稀記得,幾年前,自己無意間碰到一道士,他說自己身上有一股邪氣。唯有這幅畫像能抑制得了他心裏那股戾氣。而且那道士再三叮咛自己,若有人看得懂這幅畫像,無論男女必殺之。當時年少輕狂的自己哪裏肯信這邪,懶得搭理那道士,卻不想他竟像鬼一樣纏着自己。無奈之下只好先收下。等那道士離開,便随手丢棄在了山野裏。哪裏曉得,等自己回到千君閣。父皇說要送自己一幅畫像。沒想到竟然就是自己丢掉的那幅。倒還真是詭異。
難不成阡陌看得懂那幅畫?
“無論男女必殺之……”
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話,讓莫君寒忍不住驚起。如果阡陌真看得懂那幅鬼畫,難道,真要殺了他嗎?
疾步向着他們走去。扒開衆人,突然緊抓住顏瑾陌的雙肩,急聲問道,“你看得懂那幅畫對不對?你到底是男是女?”整個人醉醺醺地往顏瑾陌的身上倒去。
哪裏承受得住一個大男人的重量,再加上那滿身散發出來的濃濃酒氣。顏瑾陌被他硬生生地壓倒在了書桌上。兩個人眼睛對着眼睛,鼻子對着鼻子,嘴巴對着嘴巴,只要莫君寒稍稍一低頭,就能碰到她嬌豔欲滴地櫻桃小嘴。
後背傳來的痛楚讓顏瑾陌痛呼出聲。本能地抵擋住身上那龐然大物。
莫君寒醉眼惺忪地聞着顏瑾陌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幽香,有種飄飄然的感覺。不覺低吟,“好香……”嘴巴輕觸着面前的嬌嫩臉頰。
這一暧昧的動作沒把顏瑾陌吓到,倒是旁邊的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我的天啦!”沐楓猛地驚呼。
幸好這一叫把玉成泰的醉意全部沖散開去。死命搖了搖腦袋。猛然醒悟,頓時臉都吓綠了,“莫君寒!”大叫了一聲,慌不疊地想将莫君寒從顏瑾陌的身上拉起來。
“小……阡陌,你沒事吧……”芸萱驚愕跟着玉成泰一起把重重的莫君寒拉開,其他人也紛紛手忙腳亂地插手進來。
也不知這莫君寒是真醉得不省人事還是有意的,居然使命的抱着顏瑾陌柔軟的身子,怎麽都不撒手。
“莫君寒你快松手啊……”玉成泰急着冷汗直冒。生怕他不小心傷了顏瑾陌。
沐瀾,夢蕙在後面抱着顏瑾陌的身子想将他們分開。而芸萱則使命地要扳開莫君寒緊扣在顏瑾陌腰上的手。見自己扳開不了,到最後幹脆半跪在地上對着他的手就咬。
倒是沐楓和玉江南傻愣在那,不知道應不應該出手。
那些個侍女一個個面面相觑,呆愣地站在那裏。
感覺到手上傳來一陣巨痛。莫君寒本能的松手。“該死!”忍不住低咒着。整個人虛弱無力地倒在了玉成泰的身上。
玉成泰連忙将醉醺醺地莫君寒半抱半拖着往旁邊挪去。“還不快過來扶你們家公子去休息呀……”沒好氣地沖着那些個侍女忿然地吼了一句。今天這是觸的哪門子黴頭,老是狀況百出。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顏瑾陌了。
三個侍女忙走将過來,小心翼翼地攙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莫君寒走下樓去。
“有沒有傷到哪裏?”芸萱哭喪着臉地問着。
顏瑾陌吃痛地抓住沐瀾的身子。“芸萱,我的後背好疼……”後背傳來的痛楚讓她吃痛不已。感覺到後背的皮已經擦破了似的。
“後背?”芸萱忙伸手去摸。
“啊!”剛一碰到她的身子,顏瑾陌便痛得叫出聲來。本能地退縮着。
夢蕙緊張地直把手指頭放在嘴巴裏咬住。沐瀾吓得臉色慘白,越發地抱緊了她。
玉成泰反身回來,一看這情形真是懊悔得要死。突地轉頭對着其他侍女冷冷地吼道,“還愣着做什麽?莫君寒沒吩咐過你們給我們安排房間嗎?”這下子不光沒法向長輩們交代,就連自己都原諒不了自己。
出來的時候,長輩們是千叮咛萬囑咐一路上一定要照顧好瑾陌小姐,連跟頭發都不能掉。甚至還誇張地要求自己立下軍令狀。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些的侍女向前跨了一步,“公子們請随奴婢下樓,奴婢這就引公子過去。”說出來的話語明顯地帶着顫音。
看着顏瑾陌痛苦不已的樣子,玉成泰提着心兒問道,“能,能走下樓嗎?”不到萬不得已,玉成泰是絕對不敢抱她的。
芸萱忍不住氣惱地捶了一拳在他腦門上,“玉成泰這個時候還裝什麽正人君子呀你……先把小……阡陌抱下樓去再說呀……”小姐都痛成那樣子,他還不心急。
傻傻地哦了一聲,“得,得,得罪了……”緊張得連得了好幾聲才把罪字蹦出來。彎腰将顏瑾陌打橫抱起,轉身便走。“還愣着幹嘛,前面帶路呀……”見那些侍女還站在原地,忍不住吼道。
“公子請随奴婢來。”剛才的那名侍女忙引領着先一步走下樓去。
玉成泰抱着顏瑾陌跨步走在後面。
其他人緊随其後。
将他們帶往早已準備好的客房,侍女先一步将門打開,房間裏面已經掌好燈火了。
“公子裏面請。”柔聲說道,往後退了一步。
玉成泰急忙跨步進去。除了玉江南和沐楓留在屋外,其他人跟着走進房內。
将人輕放在床上。“小姐,我,我先出去了,有什麽事情就叫我。”緊張地看了看顏瑾陌的臉色。
點了點頭。柔柔地說道,“我還好,別擔心,你們各自去休息吧。有芸萱一人照顧我就可以了。”為了不想大家太過擔心,顏瑾陌勉強地笑了笑。
芸萱快步走來,直接坐在了床邊。
“芸萱,就拜托你好生照看小姐了。有什麽事情盡管叫我,我就在外頭候着。”看着芸萱憤憤不平的臉,玉成泰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些。
“滾出去!”忿忿地罵了一句。看都不轉頭看他一眼。咬牙切齒地樣子似乎想将他給生吞活剝了。
知道此時她必在氣頭上。玉成泰也不在意,轉身示意夢蕙和沐瀾出去。
夢蕙不舍地看了一眼,轉身跟着玉成泰走了出去。玉成泰随手将房門輕輕掩上。
倒是沐瀾,依舊站在那裏。
知道她擔心自己,“沐瀾,你過來吧。”顏瑾陌輕喚了一聲,然後整個人側躺着趴在床上。
芸萱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掀起。沐瀾疾步走近。
盡管芸萱很小心很小心了,可還是讓顏瑾陌痛得顫呼出聲。
“對不起小姐,都怪我……”芸萱慌不贏地道歉。盡量小心地将衣服一點一點地掀起來。
“小姐!”芸萱忍不住驚呼出聲。
果然,白皙的腰身處一寸多長的皮膚劃破了皮,就連血印子都出來了。是想,這麽柔嫩的肌膚怎麽受得了這般折騰。
沐瀾驚得臉色煞白。
“那個該死的莫君寒,那個該殺千刀的莫君寒……”芸萱頓時心疼地哭出了聲,嘴裏不忘咒罵那個罪魁禍首莫君寒。
顏瑾陌再也忍不住,頓時嘤嘤地小聲哭了起來。
“小姐你等着,我這就去拿藥……”芸萱直接用手袖狠狠地擦了把眼淚,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