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美酒佳瑤
這聽雨樓上,既可觀賞美景,又可談琴作畫,倒還真是一賞心悅目之所。
正是因了這一點。莫君寒才有意命人将晚宴設在這裏,讓他們有暮臨仙境之感。
這會兒莫君寒正坐在主人的位置上,朗聲說道,“玉成泰,知道你要來,我可是特地命人從江南把景致樓裏的主廚綁架了過來,就為做那道你愛吃的菊花鴨……”
玉成泰爽朗地笑道,“真是有勞君寒費心了。倒不枉你我兄弟一場,真是知我者莫君寒也……”邊說着邊在他左邊主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随後上樓的夢蕙和沐楓倒也不拘謹,兩個人挨着坐在了玉成泰的旁邊。
顏瑾陌和芸萱跟着上來。顏瑾陌無意識地環視整個房間。突然視線落在不遠處那把伏羲琴上。只是一愣,便不由自主的吸引了過去。
這一幕自然沒有落過莫君寒的眼睛。
芸萱連忙伸手拉住她。
不解地轉頭。見芸萱拼命地眨着眼使眼色。一下子明白過來。顏瑾陌不禁赧然地笑了笑。
這一笑,差點讓莫君寒的心跳慢了半拍。一口酒嗆在喉嚨裏,忍不住連咳了數聲。憋得臉色通紅。
旁邊的侍女以為是自己倒的酒嗆着了莫君寒,吓得慌忙跪倒在地,顫聲道,“公子,奴婢該死。”
“莫君寒,怎麽回事呀?還好吧?”玉成泰一心去觀賞那滿滿一桌子的奇珍佳肴,一時沒有注意到莫君寒的異常。見他突然嗆到,連忙詢問道。
好不容易平緩下來,莫君寒擺了擺手。見地上的侍女仍舊跪在那礙眼,淡淡地說道,“下去。”
侍女一聽,如臨大赦般匆匆退了下去。
顏瑾陌關切的視線落了過來。
“阡陌,你坐在這裏吧。”莫君寒突然開口吩咐道,示意他坐在自己右手邊的位置上。
玉成泰愣了一下。頓時有些不安起來。想必莫君寒對小姐?雖說莫君寒也算是為人正直,玉樹臨風,姑且不論他家世背景如何,光看這宅子,家道必定顯赫。但是,瑾陌小姐可不是随便什麽人就能娶的。即使他是當朝天子,要是沒有得到一個人的首肯,那是萬萬辦不到的……
客氣地搖了搖頭。淡然說道,“阡陌不勝酒力,怕是不能陪莫公子一醉方休了。倒不如讓沐楓代替阡陌陪莫公子小酌幾杯,也好不失雅興。”委婉地推托之詞,讓顏瑾陌泰然自若地講出來,卻也不使人顯得太過尴尬。
随即落落大方地坐在了夢蕙旁邊的位置上。這一角度正好與莫君寒對面而坐。
被他拒絕,莫君寒的心裏似有一股莫名的失落。但是臉上仍舊面帶笑容,随意說道,“也好,那麽大家随意吧,全當是在自己家中,不必拘謹。”銳利的眼神不時的落在了顏瑾陌平靜淡然的臉上。
玉成泰連忙用眼神示意沐楓到莫君寒那邊去坐。沐楓自然會意,起身過去坐下。芸萱緊挨着顏瑾陌坐着。沐瀾則坐在了沐楓的旁邊。玉江南自然是坐在了芸萱和沐瀾的中間。
“君寒,好些個時日不曾見到,今日咱們二人可要好好的大幹一番,喝他個天昏地暗,倒要看看我倆誰的酒力更勝一籌……你這豪華的大宅子裏究竟藏了多少美酒,盡數拿出來,今晚我要跟你不醉不休……”玉成泰朗朗地說道。
爽朗地連笑幾聲,“那是自然。”略微轉頭,對着站立在身後的一排侍女冷聲吩咐,“來人,備酒。”話一落地,便見那些姿态淡雅的侍女一個接一地走将上來,個個手中端着一個精致酒瓶子。小心翼翼地在每一個人的酒杯裏沾上美酒。不時有侍女陸陸續續的端着各色各樣的佳肴走上樓來。把之前有些冷了菜色換下桌去。
這酒剛一倒出,清新的香味兒頓時撲鼻而來。玉成泰還沒喝人就先醉了,忍不住啧啧其聲,“哇哦,天啦,這絕對是上等的雨花貂,莫君寒你小子可真是會享受生活呀……你是不知道,我一回到家中,別說美酒了,就連個美人都不曾見到,那哪叫人過的……”有些忘乎所以的玉成泰說得沒心沒肺。
芸萱和夢蕙忍不住一起咳嗽起來。忿然的表情似乎在暗罵那小子有眼無珠。別說自個了,單單一個顏瑾陌便已經是傾國傾城天下無人能及了。他小子豔福不淺不說,還滿腹牢騷。這口氣哪裏咽得下。要不是看莫君寒在場,她們兩個早就揪他耳朵捏他鼻子了。
一聽那夾雜着不服氣的咳嗽聲,玉成泰頓覺口誤,尴尬地哂笑了一下,“對不住,對不住,是我有眼無珠了,你們別聽我瞎說,都吃飯好不……”光是芸萱那要砍人的表情,玉成泰就猜到等一下少不了一陣皮肉之苦。
要是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這個時侯的玉成泰,早已是千瘡百孔了。
不由得哈哈哈地朗聲笑了起來。“玉成泰,真是沒想到你還有如此懼內的一面呀……”莫君寒直覺的以為芸萱與玉成泰之間關系不淺。
玉成泰也跟着笑了起來,“這才叫做大丈夫能屈能伸呀……”絲毫不在意那隐藏的暗諷之意。倒是有意無意地默許了自己跟芸萱的關系。
芸萱和夢蕙自然明白懼內的含義。兩個人的臉同時唰的一陣通紅。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雖然憤恨不平,卻有無從發作。只好拼命的喝着杯裏的酒,想掩飾那份尴尬。
她們哪裏曉得那酒雖喝着甜美,實則烈得很,照她們那不要命地速度喝下去,怕是沒到幾杯就要趴在桌子上了。
玉成泰吓了一跳,連忙初生喝止,“诶呀,誰叫你們兩個喝酒的,還不快停下……等會兒喝醉了會很難受的……”慌不疊地将旁邊夢蕙的酒杯子奪下。
“芸萱。”顏瑾陌輕輕叫了一聲。示意芸萱停下來。
這兩個小妮子哪裏喝過酒,突然感覺腦子暈乎乎的,有些昏昏然起來。
莫君寒示意旁邊的侍女為她們倒了兩杯醒酒茶。芸萱和夢蕙剛一喝下,便感覺清醒了許多。
心裏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沾酒了。
轉頭看了顏瑾陌一眼,芸萱有些歉然地笑了一下。像往常一樣,稍稍起身,端起一個幹淨的瓷碗,舀了幾勺清淡的雞肉湯在碗裏,輕輕地放在了顏瑾陌的面前。然後又拿了個幹淨的小碗在就近的幾個菜盤子裏面夾了些菜放進去。這些年她已經知悉了小姐的口味,知道她愛吃什麽,不喜吃什麽,所以積成了這為她備菜的習慣。
安然地看着芸萱将裝好菜的碗放在自己面前,顏瑾陌欣然說道,“謝謝芸萱。”每次道謝也已經成了她的習慣。其實,雖然他們都稱呼她為小姐,實則他們之間并無主仆關系。只是源于父輩們的特殊關系,加上對她的敬重,便也就成了一種別樣的默契。
“不客氣啦,小……”芸萱微微笑了一下,差點就要像往常一樣回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拖了老長老長的音,最後出來的話變成了,“小小意思啦,是不阡阡俊公子……”還不忘調皮地眨了眨大大的杏眼。顏瑾陌被她搞怪的表情給逗樂了,但是良好的教養讓她不能在餐桌上失了禮儀。便只是輕輕抿了下嘴。
莫君寒似笑非笑地喝着杯裏的酒。
玉成泰趕忙跟着莫君寒比酒劃拳,裝作不經意地轉移他的視線。
沐楓其實也不沾酒的。這會兒看他們喝得那麽盡興,也跟着小喝了一杯。覺得有些許甜味。感覺還不錯。見侍女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剛要端起。
旁邊正在吃飯的沐瀾突然開口,輕聲說着,“父親說過,你得行了成年禮後才能喝酒。”
沐楓歉意地哦了一聲,便将酒杯放回桌上。欣欣然地夾了幾口菜在嘴巴裏嚼着。還不時夾些新鮮的菜色放在沐瀾面前的空碗裏。沐瀾平靜無波地吃着飯。
離他倆最近的莫君寒聽在心裏。明了這沐楓沐瀾兩個必是兄妹了。兩人如此嚴謹,想必家風甚嚴。
莫君寒索性跟玉成泰交心喝酒,也就不再理會這邊的情形了。
芸萱突然神情怪異地看着身邊的玉江南。皺了皺眉頭,“江南,你怎麽既不說話也不吃飯?”他這弟弟真讓人不省心。
玉江南沮喪地看了眼芸萱,又轉頭看了看顧自吃飯的沐瀾。依舊緊閉着嘴巴。
“玉江南,你到底是怎麽啦?”芸萱忍不住雙手捧過他的腦袋面對自己。擔心地問着。仔仔細細地打量着他的臉色。“菜不合胃口還是哪裏不舒服?”其實芸萱猜到多半跟沐瀾有關系。所以有意這樣問着,想引起她的注意。
将芸萱的手扒開,難過地搖了搖頭。還是不肯說話,也不吃飯。
沐瀾扒飯地手不覺頓了一下。放下碗來,“先吃飯吧。”細聲說了一句,繼續扒着碗裏的米飯。并未轉頭看他。
玉江南像是突然活過來一樣,精神抖擻地坐直腰板,拿了個空碗随手一遞,對着身後的侍女朗聲說道,“給我盛飯。”心裏暗自竊喜,沐瀾還是在意自己的。
“是,公子。”身後的侍女連忙接在手裏,盛了滿滿一碗飯恭敬地端了過來。
芸萱是徹底地被自己這個神經質的弟弟給打敗了。心裏暗自嘀咕,爹娘真是白生了這個臭小子,簡直就是一白眼狼外加神經病瘋子。從小到大誰的話都不聽,偏對沐瀾是唯唯諾諾,言聽計從。可也不想想人家沐瀾對他根本就不上心。其實芸萱也不是存心要咒自己弟弟,實在是心裏氣不過。算了,懶得管了,自己也管不了。還是吃飯要緊。這麽想着,芸萱便也拿起碗來。一邊吃着,一邊又不忘把好吃的菜往玉江南的飯碗裏夾去。叮囑他吃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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