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藕斷絲連
布拉格之春L座2102。
監控室,調出了L座的監控,重點關注21層。
三人盯着屏幕,看遍了最近一周的監控,眼神酸澀,但成果還是不錯的,至少他們知道,僅是這一周,艾希出現了三次。畢肖說他和艾希的關系早已名存實亡,但是一周三次的頻率,還是大晚上進畢肖的家找他,怎麽看都是藕斷絲連。
“會不會畢肖不想繼續這段情,但艾希不肯放手,畢肖殺她是為了清除這個麻煩。”游逸安看向秦淮和汪桢。
秦淮只談過一段戀愛,汪桢沒有談過戀愛,游逸安的問題對這兩人而言,是高難度級別的。
“這人是21層業主嗎。”汪桢指着監控裏的一個年輕男子問保安。
保安愣了愣,回道,“21層業主只有畢先生一人,這人是畢先生的朋友。”
“他經常來找畢肖?”汪桢問。
保安點了點頭。
汪桢截圖後發到自己手機,雖然圖片因放大而模糊,但大致長相還是能輕易辨認的。
等收集結束,已經接近淩晨,各自回家,而游逸安跟着秦淮離開。
秦淮沒有進入深度睡眠,被窸窣的聲音驚醒,衛生間貼地的門縫裏透出一絲亮光,秦淮迷迷糊糊摸到床頭的手機,看到時間04:27。他起身走向衛生間,門沒鎖。
“吵醒你了。”淩堃正在吹頭發,看到秦淮進來,關了吹風機。
秦淮沒有回應,他抱住了淩堃。
秦淮夢游?淩堃看着自己身上的人型挂件,忍不住想。“乖,快去睡覺。”淩堃親了親秦淮的臉頰,秦淮像是被啓動的機器人,機械地走回了卧室,爬上床安然入睡。
淩堃收拾好自己,也鑽進了被窩。他感到自己的手又被緊握,淩堃像是在哄孩子,“淮哥,我回來了。”
“晚安。”秦淮說。
這次,秦淮醒得比淩堃早,他蹑手蹑腳起床洗漱,換衣,等他下樓走進餐廳,游逸安已經在吃早餐,而方格從不缺席。
“昨晚堃哥回來了嗎。”游逸安問。
“他在睡覺。”
“案子有進展嗎。”方格插話。
“不好意思,暫時不能告訴你。”游逸安以公事公辦的語氣拒絕了方格的打聽。
方格沉默,安靜吃飯。
飯後,秦淮和游逸安回了警局,游逸安進辦公廳就見到了岳彰,岳彰見到游逸安後立即起身向他走去,“你說謊,你沒回家。”
游逸安聽到控訴,才想起昨晚為了套岳彰的話,騙了他。游逸安一本正經地胡編亂造,“我回去了,但你不在家,我一人在家太冷清,我就去找了淮淮。”
“家裏的鞋櫃沒動過。”
游逸安:“……”
“案子有新線索了,你們過來看看。”夏滿朝游逸安這邊喊了聲。秦淮拽着游逸安的衣服快步到連濛身後,汪桢也圍了過來。
電腦屏幕有張照片,與汪桢昨晚截圖的人像相似度極高。戚奕,他的資料出現在警局的資料庫,他有前科,最引人注目的一條是吸毒。
戚奕和畢肖來往密切,是不是認識畢肖的秘密女友艾希?艾希吸毒,會不會和戚奕有關?畢肖吸毒嗎?
他們看到戚奕的資料,滿腦子都是毒品。
“我去戚奕家看看。”秦淮快步離開。游逸安和汪桢沒說話,但他們主動跟上了秦淮的步伐。
“你們都去找戚奕?”夏滿問。
“我找畢肖。”游逸安說了聲。
“那我去找馮铮,這個人算是話劇團元老級人物,他肯定知道不少話劇團背後的秘密。”夏滿也走了。
連濛想了想,也起身離開。岳彰被着急破案的刑偵隊隊員集體無視,他什麽也沒說,也離開了辦公廳。
春江花城3棟第一單元502。
敲門,大概過了五分鐘,才有人開門,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女人,她穿着睡衣,頭發蓬松,睡眼惺忪,看來是被敲門聲吵醒的。“你們找誰。”女人隔着防盜門,問道。
“戚奕在嗎,我們是他的朋友。”秦淮問。
“不在。”女人說着正要關門,汪桢連忙問,“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不知道。”女人的語氣很不耐煩。
“你是戚奕的女朋友,你不管你男朋友去了哪裏?”汪桢說。
“基佬哪來的女朋友?”女人似乎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她都快把瞌睡笑沒了,看向兩人的眼神不再惺忪,而是戲谑,表述着“你們倆真有意思”。
秦淮和汪桢皆是驚愕。
“戚奕有男朋友嗎。”秦淮追問。
“經常夜不歸宿,你們覺得呢。”女人漫不經心地說。
“他有沒有和你提過他的男朋友。”汪桢問。
“我和他不過是合租室友,他哪有義務向我彙報,”女人突然警惕地看着他們,“你們真的是戚奕的朋友?”
“追債的。”秦淮說。
女人愣了幾秒後迅速關上了門。
汪桢無語地看着秦淮,“說什麽不好非說這個。”
“我覺得這個女人有點奇怪。”秦淮若有所思。
“哪裏奇怪。”
“她說她和戚奕是合租室友,如果我們是找戚奕追債,她不該是這個反應,她該強調戚奕不在,追債應該去別處找他。”
“或許是她擔心被牽連,”汪桢說,“淮淮,你說戚奕有沒有被追債過。”
“毒品應該很貴吧?”秦淮看着汪桢說。
“也許,戚奕從戒毒所出來後徹底戒了,”汪桢說,“也許,戚奕從吸毒者成了販毒者,艾希的毒品來自戚奕。”
“如果如你所想,戚奕的男朋友會不會是畢肖?”秦淮問。畢竟,戚奕出現在畢肖住址的頻率太高了,比艾希這個剪不斷理還亂的女友都高。
“我們也去找畢肖。”
雖然話劇團出了命案,女一號死了,但話劇團依舊在按往常的計劃排練,艾希之死對大部分成員的影響并不大。
秦淮和汪桢趕到話劇團,見到了出乎意料的人——岳彰。
“戚奕那邊有什麽線索。”游逸安連忙跑過去問,和岳彰待在一起查案,游逸安的腦子都比平時轉得慢。
“我們沒見到戚奕,但通過他的合租室友知道戚奕是同性戀,他可能有個男友,我們懷疑是畢肖。”秦淮說。
游逸安內心的震驚程度不亞于秦淮和汪桢知道這條線索後的反應。“畢肖和艾希的情侶關系名存實亡後畢肖找了個男朋友,艾希通過畢肖認識了戚奕,如果戚奕是毒販,艾希毒品的源頭是戚奕。”
“畢肖呢。”汪桢問。
“正在排練,馬平川不許我們打擾,待會再問他。”游逸安說。
“岳隊,你和堃哥怎麽進的九號公館。”秦淮趁機問岳彰,因為他知道淩堃是不會告訴自己的。
“高級會員擁有家屬準入的權限,在淩隊前任的幫助下,我們進了九號。”岳彰說。
裴臨!又是裴臨!秦淮郁悶,裴臨已經結婚,定居英國,怎麽淩堃和他還是藕斷絲連?前任不能算家屬的!
“淩隊不是去查海洛/因嗎。”汪桢說。
“我盯了六年的海洛/因毒販兩年前來了S市,并成了九號公館會員。”岳彰面色如常地說,好像他并不知道他們在套話。
六年?這意味着岳彰在M市工作時已經盯上了這個毒販!一個在M市活躍的毒販将業務拓展到了S市?這絕對不是好事。
“有線索嗎。”秦淮問。
岳彰搖頭,随後接了一句,“闫寒也在九號,并且和淩隊單獨待了會。”
秦淮的心情更郁悶了,但也對自己感到不滿,是不是自己一點也不了解淩堃?
進入休息時間,秦淮和汪桢快步過去拽着畢肖往外走。
游逸安凝視着岳彰,欲言又止。岳彰莫名其妙看着游逸安,見他遲遲沒開口,于是問道,“你想說什麽。”
“當年常青卧底的販毒集團和你盯了六年的人是不是有關。”
岳彰微怔,繼而點了點頭,“他是販毒集團在M市的負責人。”
“是你先調來S市,還是他先來S市。”游逸安追問。
岳彰眼底轉瞬即逝一抹驚詫與冰冷,“我。”
“你說,是不是他對你懷恨在心,陰魂不散?”
“你別管。”岳彰說完就往外走,游逸安快步跟上,“你這人……”游逸安抱怨的話還沒說出口,被岳彰一個冷漠的眼神卡在了喉嚨。
游逸安盯着岳彰離開的背影怒火中燒,他來調查畢肖,岳彰跟着一起來了,說是他一人行動不安全,他的父母會擔心,結果現在他擔心有毒販可能會對岳彰不利,岳彰竟然讓他別管?
游逸安想,警察有義務保護公民,雖然岳彰是警察,但警察也在公民之列,保護岳彰是出于警察的義務,關心岳彰的生命安全是合理的。游逸安自我安慰,卻又忍不住腹诽,如果自己不是警察,才不會管岳彰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