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綁架
秦淮輾轉回了秦宅,正值飯點,他們正在吃飯。
“淮淮回來了。”坐在主位的古稀老人見到秦淮,平靜的臉終于浮現了笑意,雖然秦老不喜歡梁暝,但這個外孫,他還是很在意的。
“外公,新年快樂。”秦淮對他鞠躬,随後看向秦媛,“媽,我有件要事想和你單獨談談。”
秦媛意外,但她看出了秦淮掩飾之下的焦急,她放下筷子起身離開了餐廳,秦淮快步跟上,“你男朋友和人跑了?”
“媽,你別咒我,你兒子追了六年才追到他,”秦淮無語,繼而轉回正題,“媽,你短時間內能籌到多少錢。”
秦媛看向秦淮的眼神立即變了,“誰出事了。”
“逸安被綁架了,勒索五千萬。”
秦媛驚愕,綁架這件事最終還是落到了自己身邊的人,她唯一慶幸的是,還好被綁架的不是自己兒子,“兩三天湊個一千萬不是問題,五千萬對游家不算什麽,但短期之內沒有這麽多流動資金,我們還是得想其他辦法。”
秦淮此時特別後悔,當初他以為他還要等很久才能追到淩堃,就把錢存為了定期,結果這種關鍵時刻,那些銀行卡沒一張能派上用處!
秦淮收到了一條短信,來自淩堃:我已經到機場了,如果我失聯,是我上了飛機。
秦媛見秦淮微變的神色,随口一問,“男朋友?”
秦淮點頭,“他去美國過年。”
“怎麽不帶他回來。”
“他比較害羞。”秦淮說着往外走,并撥通了淩堃的號碼,“淩堃,路上小心,一路順風。”
“遇到了不開心的事?”
“你怎麽知道?”秦淮下意識就問了出來。
淩堃從警這麽多年,這些細節怎麽瞞得了他。換成平時的秦淮,肯定會很激動和自己通話,但這次秦淮太平靜了,聲音也悶悶的,肯定是遭遇了不愉快的事。對淩堃而言,秦淮的喜怒哀樂實在太明顯了。
“發生了什麽。”
“逸安被綁架了,勒索五千萬。”
“綁架?”淩堃驚愕,正月初一綁架警察,哪夥綁匪這麽嚣張?
“你放心吧,我肯定能找到逸安的。”
“密碼001225,我待會把卡號發給你,那張卡大概有一千萬人民幣,先湊合着用,其他存了美國的銀行,”淩堃說,“如果不夠我再想辦法。”
秦淮驚怔,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淩堃告訴自己他的銀行卡密碼了!但轉念又想,“密碼是什麽意思。”
“裴臨生日。”
又是裴臨!“他的卡?”
“我的,”淩堃猜到秦淮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麽,“你不是說我用自己生日做密碼很容易被猜到嗎。”
“可是,你為什麽要用他的生日。”秦淮悶悶不樂地說。
“好記,”淩堃說,“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趕緊調查。”
“哦。”挂斷電話後的一分鐘內,秦淮收到了一張銀行卡的照片,他是不是該慶幸,淩堃終于不再把自己當外人?
秦淮一出秦宅,就被岳彰的車攔下,秦淮不得不停車,下車,“岳隊,你跟蹤我。”
“游逸安呢。”
“被綁架了。”
這是秦淮第一次見到岳彰面部表情失控,可想而知,游逸安被綁架這件事有多不可思議。
“當真?”
“岳隊,你會詛咒你的好兄弟嗎。”秦淮對岳彰的這個反問頗為不滿,他不明白,為什麽岳彰會對游逸安的敵意這麽深,就因為游逸安關注了常青?
岳彰知道秦淮此時心情極為不佳,也不和他計較,“既然他被綁架,報警了嗎。”
“沒有,”秦淮道,“常小姐有消息了嗎。”
岳彰搖頭。
“逸安雖然身手不太好,但警惕性很高,能綁架他的,肯定是熟人,至少是一個他不會多加防備的人,”秦淮說,“逸安身份特殊,他被綁架勒索也算合情合理,常小姐的失聯應該和他無關,岳隊不去找常小姐嗎。”
“綁架案更重要,等找到游逸安再說。”
“岳隊不是緝毒的嗎。”秦淮陰陽怪氣說,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岳彰綁架了逸安,畢竟昨晚逸安還在擔心岳彰會不會傷害他。
“他是我的同事。”
秦淮和岳彰進了餐廳,此時他們最需要解決的是午餐問題。
“游伯父說親戚都在拜年做客,也沒有急需巨款的,親戚那邊暫時沒嫌疑,”秦淮說,“逸安在M市只待了三年,和他關系最好的是他的高中同桌,上午我也拜訪了這位同桌,看不出異常。”
“看不出異常當真沒有異常了嗎。”岳彰不以為然。
“他叫池澂,高中畢業後去了美國,昨天才回來,”秦淮說,“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他,萊茵河畔E座1601。”
岳彰拿出手機,認真地記錄秦淮說的地址和名字。
秦淮的手機鈴聲響了,他以為游逸安有了消息,卻不知是汪桢來電,“你能聯系到逸安嗎。”
汪桢的開門見山令秦淮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
“逸安出事了?”
不得不說,汪桢的直覺真準!
“沒有。”
“今天早上我給他發信息他沒回我,剛才我聯系他,手機關機,正月初一失聯正常嗎,”汪桢說,“淮淮,逸安到底怎麽了。”
“我和他玩了通宵,他還睡着。”
“他醒了讓他立即回複我。”汪桢挂斷。
“汪桢?”岳彰見秦淮深鎖的眉,猜到了來電。
“瞞不了多久,”秦淮看着眼前滿滿一碗面,一點食欲都沒有,“如果伯母知道逸安被綁架,她肯定接受不了這個打擊。”
“趕緊查。”
秦淮帶岳彰到了游宅,正巧遇見池澂從別墅出來,池澂也正好看到了秦淮,“秦先生!”池澂快步走近,“秦先生,逸安有消息了嗎。”
秦淮搖了搖頭。
池澂的臉色本就不佳,聽到這個回應,臉色更難看了,“伯父不肯告訴我逸安的情況,你能告訴我,逸安到底發生了什麽。”
“綁架。”
池澂愣在當場,他懷疑自己越來越聽不懂中文了,但其實,他一點也不想聽懂,他是法學系學生,研究方向是刑法,他曾以為那些案件是案例,是課件,卻不知綁架案離自己這麽近。
“池先生?池先生?”秦淮的聲音将他喚回神。
“不好意思,我沒想到逸安會遭遇這種事。”池澂道。
“你有什麽想法。”秦淮注視着池澂的一舉一動,每一個表情。
“綁匪提勒索金了嗎。”池澂問。
“五千萬。”
“至少說明綁匪的目的是錢,不是逸安的命,但誰會這麽想不開挑這種時間綁架警察?”
“或許綁匪不知道他是警察,只知道他是正元集團的少爺。”岳彰說。
池澂詫異地看向岳彰,“這位先生是?”
“岳彰,我們的同事,”秦淮也看向了岳彰,“岳隊,你的意思是?”
“游逸安只在M市待了三年,綁匪可能并不知道游逸安的職業,但知道游逸安很有錢,”岳彰說,“如果我是綁匪,我絕不會綁架警察,警察和纨绔少爺相比,顯然是警察對綁架計劃的不可控因素是未知的。”
“這樣說來,逸安的高中同學很有嫌疑,”池澂道,“那些高中同學只知道逸安是正元集團的小少爺,卻不知道他填報的志願,更不可能知道他是警察。逸安見到高中同學,應該不會多加提防。”
池澂說完就見到岳彰注視着自己。
“岳警官,逸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麽可能綁架他,”池澂道,“況且,我也不缺錢,如果你懷疑我,大可以調查我的行蹤。”
“你還記得你的高中同學嗎。”秦淮問。
“我有記錄。”
“排查範圍太大,必須報警。”岳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