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正月初一
正月初一,秦淮是在酒店醒來的,而且自然醒已經是上午10點多,手機開機後就看到衆多來電轟炸,但備注只有一個:郁文漪。游逸安睡得正香,秦淮蹑手蹑腳進了衛生間,洗漱後才回了電話,“有事?”
“秦先生,你終于接了我的來電,我很欣慰,也深表榮幸。”郁文漪的語氣像極了官方發言。
“沒事?”
“表妹日常關心表哥。”
“沒事挂了。”
“大姨很擔心你,趕緊滾回來,”郁文漪突然變得氣勢洶洶,但急轉之後又恢複了平靜,“外公也很想你。”
“我知道了。”
“新年快樂,小表哥。”
“新年快樂。”挂斷電話後,秦淮出了衛生間,游逸安依舊睡着,秦淮換好衣服出門。
等他回到秦宅,他意外地見到了兩位不速之客——游逸安的父母。
“淮淮回來了,安安呢。”率先說話的是游逸安的母親,曾經也是商場女強人,懷孕後退居二線,但氣勢還是不容小觑。
“伯父伯母新年快樂,”秦淮禮貌地打了招呼,“逸安還在酒店睡覺,我看他睡得挺好,沒吵醒他。”秦淮不知,他這話一出,他立即接收到了秦媛涼飕飕的眼神,仿佛在質問“為什麽我不知道你和游逸安的關系”。
秦淮送走游逸安父母後,就被郁文漪神秘兮兮拉到一旁,“小表哥,你真的和游逸安滾到一張床了?”
“我和逸安是純潔的兄弟情。”秦淮看破了郁文漪暧昧笑意背後那顆八卦的心。
“這有什麽好害羞的,游逸安的父母大清早都來我們家拜年了,游夫人說以後是一家人,”郁文漪說,“但我發現大姨的臉色有點難看,我想,如果游夫人不是大姨的好友,大姨能當場翻臉。”
“完了完了。”秦淮此刻特別想飛回時代酒店,狠狠揍游逸安一頓!游逸安胡說八道,結果他父母當真了!
“大姨思想很開放的,”郁文漪以為他在擔心大姨會反對同性相愛,“她可能氣的是你沒告訴她你有男朋友的事。”
“我是有男朋友了,但不是逸安。”
“啊?”郁文漪驚愕,“是誰?”
“以後你就認識了。”秦淮回了屋子,進入後就見到自家母親臉色陰沉地看着自己。
“我的男朋友不是逸安。”秦淮坦白從寬。
秦媛本想質問,聽到這句話後愣了幾秒才說道,“你的意思是,你果真有男朋友了?”
秦淮點頭。
“他是誰,你和游逸安又是怎麽回事,”秦媛問。
“我男朋友是淩堃,他也是S市警察,”秦淮說,“我和逸安是朋友,他不想相親,才說謊我們是情侶。”
又是警察?秦媛愣了愣,“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你要對你自己的行為負責,我從前沒管你,現在也不管你。”
秦媛甩下一句話離開。
秦淮很是驚訝,他以為母親會反對自己的戀情。
手機鈴聲将秦淮拉回現實,他沒想到會是岳彰,接通來電後岳彰的第一句話是“游逸安在哪”。
秦淮微怔,岳彰怎麽會主動關心逸安的下落,想不明白的他只能回答“我不知道”。
“我知道昨晚你和他在時代酒店開了房,”岳彰的聲音不僅是冷的,還有怒意,“游逸安在哪。”
秦淮說,“我回家了,逸安應該也回家了。”
“他手機關機。”
“可能他還睡着。”
“前臺說他退房走了。”
“岳隊找他逸安有事?”
“他在哪裏。”岳彰重複着同個問題,但根據語氣判斷,岳彰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耗盡。
“我聯系他試試。”秦淮挂斷來電就聯系了游逸安,得到的結論和岳彰的一致。或許是警察的直覺,秦淮心底湧上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立即開車離開。
游宅不像秦宅建在山林,但也在郊區。找游宅比找秦宅容易多了,秦淮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游宅,慶幸的是,游家親戚都沒在。秦淮被請入游宅,不得不感嘆,游宅比秦宅溫馨,也更有人情味。
“伯父,逸安回家了嗎。”
游父微怔,“沒有,逸安怎麽了。”
“我聯系不到逸安,”秦淮實話實說,眉宇間不經意表露了焦急,“我有位朋友說逸安已經退房離開,但我們都聯系不上逸安。”
游父皺眉,臉色也沉了下來。商場如戰場,游父在爾虞我詐的商場沉浮多年,臉色變後氣質也随之改變,不愧是大人物。
“伯父,您別擔心,我再去酒店找找。”秦淮感覺到游父的怒意,匆匆離開前往時代酒店。
“你好,請問2618退房了嗎。”秦淮問。
“先生也問2618?”前臺是輪班制,這位前臺小姐沒見過秦淮,她好奇道。
“還有誰問過。”
“一個高高帥帥的男人,但性格好像不太好,”前臺小姐刻意降低了幾分音量,“更像是來尋仇的。”
“2618退房了?”
“嗯。”
“一個人走的?”
前臺小姐點頭。
秦淮想不明白,游逸安既然退了房,如果關機是因為手機沒電,他不應該趕緊回家嗎?
秦淮聯系了岳彰,“岳隊,我沒找到逸安。”
自然時光。
秦淮進入咖啡店後,很快找到了岳彰,他坐到了岳彰的對面,桌上放着一杯咖啡,但顯然,岳彰一動也沒動過。
“岳隊,你怎麽發現逸安失聯了。”秦淮問。
“游逸安有沒有和你提過常青。”岳彰說。
秦淮也不再隐瞞,點了點頭。
“她失蹤了。”
秦淮驚愕,“失蹤?”
“我能想到和她有關的人是游逸安,但游逸安也失蹤了。”岳彰說。
秦淮有些無語,沒想到逸安猜中了岳彰的心思,常青一失蹤,岳彰懷疑的第一嫌疑人确實是他。
“常小姐失蹤,目标可能是你,但逸安失蹤,目标是什麽,正元集團嗎,”秦淮說,“怎麽說逸安也是警察,他怎麽可能輕易被拐走或綁架。”
“為什麽不能是游逸安綁架了常青。”
秦淮反問,“逸安綁架常小姐的動機是什麽?如果是劫財,逸安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他是游家唯一的繼承人;如果是劫色,恕我直言,以逸安的審美,不會看上岳隊你的女友。”
秦淮的直言令岳彰眉頭鎖得更緊,但他還不至于因為秦淮評價常青的外貌而和秦淮當場翻臉,他甚至都沒心情糾正秦淮說常青是自己的女友,“如果他們都是受害者,我能想到的只有毒品。”
“這和逸安有什麽關系。”秦淮不解。
“錢。”
“我們報警吧。”
“一般情況下,正常成年人失蹤24小時才會立案,”岳彰說,“這段時間,我們需要自己找。我熟悉M市,我找常青的線索,你負責游逸安的。”
“随時聯系。”
秦淮與岳彰告別後,又回到了游宅,游母已經被游父支走去親戚家拜年,免得她擔心。游父見到秦淮,迫不及待問,“有逸安的消息了嗎。”
“對不起,逸安可能失蹤了。”秦淮說。
游父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伯父,逸安極有可能被綁架了。”
“我沒接到綁匪的電話。”
“目前只是猜測,”秦淮說,“伯父知道逸安在M市最常去的地方嗎,他在M市有哪些朋友。”
“逸安是在美國長大的,他的朋友多數在美國,”游父皺着眉,他回憶了一會說,“他的高中同學中,玩的最好的應該是他的同桌池澂,但池澂去了美國上大學,很久沒聽逸安提過他了。”
“伯父知道池澂住址嗎。”秦淮問。
秦淮根據游父提供的信息,好不容易找到了目的地。
萊茵河畔E座1601。
秦淮看了看門前的痕跡,按響了門鈴,沒過多久,門打開了,出現的是位穿着居家服的年輕男子,他長得一點也不大衆,秦淮能想到的只有校草兩字。看到池澂,秦淮想起了自己不堪回首的校園時光,自己是校霸,校草是人見人愛,校霸是人見人怕。
“你好。”池澂挺意外門外的不速之客。
“池先生,我是逸安的朋友秦淮,你還記得你的高中同桌游逸安嗎。”秦淮問。
“逸安的朋友?”池澂微怔,戒備地打量起面前這個陌生人,“秦先生有事嗎。”
“逸安知道你回國了嗎。”
池澂又愣了愣,他很意外秦淮會知道自己是從美國回來的,“我昨天剛回來,我打算倒時差後調整好狀态再聯系他,他應該不知道我回來了。”
“謝謝,打擾了。”秦淮正要走。
池澂忍不住問,“秦先生,逸安出事了嗎。”池澂見秦淮沒有回答,心中猜到了大概,“我也是逸安的朋友,我能幫他什麽。”
“逸安可能失蹤了。”
池澂皺眉,反問,“失蹤?”他懷疑自己在美國待了将近六年,都快聽不懂中文了。
“他失聯了。”
池澂愣了愣,“去他家找過了嗎。”
秦淮點頭,“你知道他經常去哪裏嗎。”
“秦先生,請等我會,我換個衣服和你一起去找。”池澂讓秦淮進屋等,“秦先生,請你自己倒水。”
池澂說着進了卧室。
沒過多久,池澂出來了,“秦先生,走吧。”
池澂坐着秦淮開來的車,成了導游。
“秦先生怎麽會知道我。”池澂問。
“逸安父親告訴我的。”
“伯父?”池澂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這也在情理之中,“當初高中時,逸安剛從美國回來,對中國課堂很不适應,成績也提不上去,我經常去他家給他補課。”
“我是逸安的大學同學。”
“你也是警察?”池澂驚訝。
“你知道逸安是警察?”
“當初他的目标是做人民警察,我是知道他考上警校才離開的,”池澂說,“我們很久沒聯系了。”
池澂帶秦淮到了娛樂城,專門為青少年建立,有臺球,有桌游,還有KTV,基本囊括了青少年的娛樂活動。秦淮和池澂進入娛樂城,正月初一也是有很多孩子進出的。
“如果逸安手機沒電,應該不會跑來這裏玩。”秦淮說。
“這是我能想到的地方,高中時我們經常約在這裏玩。”
秦淮和池澂走遍了整個娛樂城都沒見到游逸安,明明料到了他不會在,但還是會失望。
毫無頭緒時,秦淮收到了游父的短信:逸安被綁架了,綁匪勒索五千萬。
“池先生,我有急事處理,我送你回家。”
“是關于逸安嗎。”池澂問。
秦淮想了想,還是別多一個人擔心了,他否決了池澂的猜想,“是我的私事。”
“我可以自己回去,不必擔心。”
秦淮匆匆趕到了游宅,游父陰沉地坐在客廳,“報警了嗎。”
“不能報警,他們會傷害逸安。”游父擔憂地說。他只有這一個寶貝兒子,如果寶貝兒子出了意外,第一個先崩潰的肯定是自己的妻子。反正對游家而言,錢不是問題,兒子的生命安全最重要。
“聽到逸安的聲音了嗎。”
游父搖頭,“我要求逸安說話,那個男人說逸安被迷暈後還沒醒,但他發給了我逸安的照片。”游父将自己的手機遞給了秦淮。游逸安手腳被綁着,他睡在床上,背景是破舊的牆。
“綁匪有沒有說交錢的時間地點。”
“我說我沒這麽多流動資金,籌齊需要時間,他給了我一天時間,期限為明天中午12點,但沒說地點。”
“伯父,你先準備錢,我讓我媽也幫忙,綁匪有消息及時通知我,”秦淮神情嚴肅,其實他很緊張,“你和伯母要小心,逸安是警察,不可能毫無提防被綁架,我懷疑是熟人作案。”
“你也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