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修成正果?
“這是誰的車。”秦淮的面前是一輛越野車,他是陌生。
“闫寒,”淩堃說,“這次還得感謝他,如果不是他提醒我鐘情有幫兇,我可能不會發現炸/彈。”也就是為什麽淩堃坐進車要檢查。
“他為什麽幫你。”秦淮想,昨晚自己見闫寒時,闫寒是不是已經知道淩堃活着的消息,但他偏不告訴自己,就想看自己擔心?
“可能是希望我能活着見到赫爾曼吧。”淩堃漫不經心地說。
“鐘洋的罪證也是他提供的。”
“他對你說了什麽。”淩堃還是很擔心闫寒對秦淮胡說八道的,畢竟秦淮最擅長聯想,總能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他說要我徹底扳倒鐘洋,他的目标是夜宴。”或許,闫寒在利用警方,利用淩堃殉職的消息激起警方對鐘洋的恨,讓鐘洋永遠不得翻身。
“只要鐘洋死了,夜宴自然而然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他為什麽非得借你的手除鐘洋。”
“他想走法律途徑。”
“他要給夜宴重新洗牌,為了更隐蔽地販毒。”
“為什麽。”秦淮對緝毒方面不是很了解。
“夜宴老板鐘洋被查涉毒,夜宴肯定得歇業整頓,而等夜宴重新開張,你認為夜宴還敢涉毒嗎。”
秦淮愣了愣,“他在利用慣性思維?”
“但願是我想得太多。”淩堃感慨道,但和赫爾曼有關的人,由不得淩堃不多想。
淩堃送秦淮到了小區樓下,秦淮說,“你等我會,我拿了衣服去你家。”
淩堃微怔,“你家不能洗澡?”
“昨晚我和我爸吵架了,我怕他打我。”秦淮語氣怪異,聽上去有些可憐巴巴的。
淩堃想起剛認識秦淮那會,秦淮正是被梁暝揍進了醫院。淩堃看着秦淮,發現秦淮像個小可憐。
“好。”
秦淮高興壞了,一口氣跑上了五樓。
淩堃在車裏等秦淮,趁機慰問了關心他的隊員們,也給局長解釋了一番他的遭遇。淩堃看着秦淮拖着兩個行李箱下樓,扔進後備箱,他忍不住問,“你怎麽帶這麽多衣服,搬家嗎。”
“冬天/衣服厚,沒多少的。”秦淮面色如常地說。
泰晤士8-3號。
秦淮拖着行李箱進屋上樓,一點也不客氣。
淩堃跟在他身後,看到他進了次卧,莫名松了口氣。“缺什麽自己找,我去洗澡了。”
秦淮乖巧地點了點頭。
淩堃先是泡澡,又是淋浴,等他下樓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客廳的中央空調已經打暖了整個屋子。淩堃穿着睡袍下樓還挺舒服的,他走進廚房,看到秦淮穿着居家服,正在炒菜。
淩堃倚着門框,沒來由心裏暖暖的。
從前,哪怕他失蹤半個月,他的同事都不會聯系他,同事們以為他在工作,不方便打擾,卻怎麽知道他生死一線,如果當時有人能幫他一把,他也不至于弄得這麽狼狽。
他回去時,也沒有同事會問他當時有多危險,他們只在乎任務的結果。
但他轉念一想,他的同事很久沒出現,他也不會想到聯系,他以為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生活空間,何必互相打擾。
“冰箱沒什麽菜,中午你先将就吃,傍晚我去買菜。”秦淮端着盤子,走向了餐廳。
“秦淮,如果我真的死在爆炸裏了呢。”淩堃問。
秦淮放下碟子,認真地看着淩堃,他沒說話。
淩堃受不了秦淮熾熱的眼神,只能讪笑道,“我開個玩笑。”随後走進廚房去盛飯,他拿着兩碗飯出了廚房,秦淮卻還站在原地。
“愣着幹嗎,去拿筷子。”
兩人第一次在無外人的情況下用餐,氣氛卻怪怪的。
淩堃正要洗碗,秦淮的手伸了過來,“我來吧。”
“你做飯,我洗碗,公平,”淩堃微笑說,“你先去睡吧,小滿說你昨晚一夜沒睡,你也累了。”
秦淮沒接話,他像個監工,站在一旁等着淩堃洗好了碗。
兩人一同上了樓,淩堃進了主卧,秦淮進了隔壁次卧。
秦淮醒來,他發現天已經暗了。
他猛然起身,拿起手機一看,手機關機了!他分明記得自己訂了鬧鈴,他也記得自己沒有關機。
當他開機時,看到屏幕上顯示:18:35。
秦淮連忙出了房間下樓,客廳開着燈,也開着電視,淩堃坐在沙發上,捧着果盤,邊吃水果邊看電視。淩堃聽到動靜,只是瞥了一眼,繼續看新聞,“飯在電飯煲裏保溫,菜應該涼了,你用微波爐熱一熱。”
“你幫我關了手機?”
“我看你睡得挺好,幫你關機了,”淩堃的視線卻還是落在電視上,“放心吧,我已經和游逸安他們說了,也和你爸說了,你在我這裏。”
秦淮不知該接什麽,索性進了廚房,他沒加熱菜,給自己盛了碗飯,獨自坐在餐廳吃飯。這是他第一次吃淩堃親手燒的菜,但如果他表揚淩堃做的飯菜好吃,淩堃會告訴他“這是我定的外賣”。
秦淮收拾好廚房也進了客廳,坐到淩堃身旁,“新聞好看嗎。”
“你嫌無聊可以去找游逸安和汪桢玩。”淩堃說。
“我在家陪你。”秦淮說完就見到淩堃把果盤遞到了自己面前。
客廳很安靜,只有新聞的聲音。
淩堃沒想到,他竟然和秦淮平平淡淡度過了一個晚上,雖然他們沒有睡在一個房間,但相處模式卻透着幾分溫馨。
淩堃的車炸毀,闫寒的車運過屍體,淩堃啓用了被裴臨閑置的那輛悶騷的保時捷,秦淮心裏還是有些別扭的,“以你的情況,你的車可以找局裏報銷的。”
淩堃詫異地看了看秦淮,“你坑起你爸挺狠的。”
“要不我給你買輛新的?”
“我有錢,我想買可以自己出錢,”淩堃說,“況且,裴臨這車閑置也是浪費資源,還不如給我代步。”
“你和裴臨不分彼此的嗎。”秦淮問。
“他那麽多錢,他不介意。”
“景衡也不介意?”秦淮和景衡不算很熟,也算不上朋友,但曾經的相處讓秦淮知道,景衡是個容易吃醋的男人。
“他習慣了,”淩堃說,“他們結婚這麽多年,如果我和裴臨真有點什麽,以裴臨的性格早和景衡離婚了,景衡已經看得很透徹了,再說了,不就是錢嗎,景衡自己就是個富家子弟,難不成他還怕我吃窮裴臨?”
淩堃惡劣地想,指不定景衡一直在祈禱裴臨破産,這樣景衡就能真正養着裴臨,滿足他作為男人養老婆的成就感。
“我也可以養你的。”秦淮信誓旦旦地說。
“算了吧,就警局那點工資,你養活自己就行。”淩堃說。
“我在我媽的集團有股份。”秦淮表面是個官二代,其實他還有另一層身份——富二代。
“秦淮,和我在一起會很危險,随時都會沒命。”淩堃實在想不明白秦淮看上了自己什麽,自己除了皮囊還算看得過去,其他毫無優點,只有危險。
“我希望你遇到危險時,我能在你身邊,”秦淮一字一頓地為淩堃解釋道,“昨晚我想過了,如果你死了,我可能不敢自殺,但如果我們倆一起遇到危險,一起死,我不會怕的。”
“秦淮,你還有家人,而我沒有,我沒有牽挂。”
“人都是會死的,為什麽不能及時行樂,”秦淮說,“你給我一次機會,你可以當我是實習男友,如果我表現不好,你可以不錄用我。”
“好吧,我們試試。”淩堃對秦淮的情感很奇怪,雖然在某時某地,偶爾會想起秦淮,但淩堃知道,這算不上愛。他想,或許交往一下就知道對方到底适不适合自己。
淩堃很平靜地贊同,但秦淮激動不已,這句話,他已經等了六年。
“你別亂來,我在開車。”淩堃的提醒及時阻止了秦淮想擁抱淩堃的行為。秦淮像個孩子般笑着說,“淩堃,我很高興。”
“你真容易滿足。”
秦淮和淩堃一同進了辦公廳,猝不及防被噴花和彩帶襲擊成功。
“恭喜堃哥劫後餘生!恭喜堃哥和淮淮修成正果!”夏滿是全場最激動的,她算是兩人感情的見證者。
“修成正果?”淩堃看向的是秦淮。
“我沒說。”秦淮回答。
“別害羞,我們都懂的。”夏滿微笑。
淩堃自己都不懂,也不知道夏滿懂了什麽。但他還是挺高興的,身邊能有這些隊友。“今晚我請客。”
“好啊。”
淩堃坐回了他的隊長位置,秦淮也回了他自己的專位。游逸安暧昧兮兮地滑到秦淮身邊。
“淮淮,昨晚開心嗎,”游逸安一臉八卦地問,“你們倆誰上誰下?”
“秘密。”秦淮說。
“淮淮,你該不會是下面的吧,”游逸安詫異地看着秦淮,以秦淮的性格,追到初戀,壓倒初戀肯定會大肆宣揚,“你追了堃哥六年,結果反被堃哥壓倒了?”
“別糾結了,反正你也看不到。”秦淮回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懂了。”游逸安微笑點了點頭,随後又滑到了汪桢身邊,“桢子,我們淮淮被推倒了。”
“你确定?”汪桢好奇地瞥了秦淮一眼,又看向淩堃。
“淮淮打不過堃哥,你覺得會怎樣,”游逸安感慨萬分,表現得好像他能感同身受秦淮六年的等待一樣,“我們淮淮真不容易,歷經千辛萬苦才追到美人,結果被美人壓制了。”
“你看他不是挺高興的嗎,他樂在其中。”汪桢說,他的視線又回到了秦淮身上。
“桢子,我突然發現,我的假男友找到真愛了,我怎麽辦,”游逸安眯起眼睛,暧昧地注視着汪桢,“桢子,你幫幫我呗。”
“上次我已經拒絕你了。”
“你忍心看你好兄弟被逼相親嗎。”
“我看你也樂在其中。”
“這是你的錯覺,”游逸安可憐兮兮地說,“快過年了,如果我還找不到女朋友回家,我肯定會被我的七大姑八大姨批/鬥的。”
“沒事,反正你去年也這麽熬過來了。”汪桢拍了拍游逸安的肩。
“桢子,如果我去追槿姐,你會不會弄死我。”
“你會後悔的,”汪桢說,“她和我走的是類似路線,只不過她還沒在你們面前展露過真面目。”
“真的假的?”
“我們剛認識時,你能想象到我的真實性格嗎。”
游逸安搖了搖頭,當初他天真地以為汪桢出自軍人世家,表裏如一,就該是這種風格,果然男人也是善變的。
“你還是早日找到真愛把自己嫁了吧。”
“桢子,你到底喜歡哪種類型的美人。”
“眼緣。”
“我也看眼緣,結果看中了我們淮淮的初戀,”游逸安郁悶不已,“你說下次我看到美人,不會是你的初戀吧。”
“你大可放心,我沒初戀。”
“你沒戀過?”游逸安大感意外。
“我們家不許早戀,”汪桢說,“你說,我會不會看中你的初戀。”
“我都忘了我初戀是誰,你看像我這種能忘了初戀的,你見到了就大膽放心地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