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久不見
“小滿姐,我看見有個帥哥進了局長辦公室。”打扮成哥特式洛麗塔公主的女人興沖沖跑到一張辦公桌前,滿臉欣喜。
辦公桌的電腦屏幕後探出個腦袋,過肩長發蓬亂,遮了大半張臉,露出部分面無血色,偏偏唇色極為紅豔,像個營養不良的吸血鬼。洛麗塔公主微怔,“小滿姐,只是過了個中午,你已經從性感白領過渡到了中年婦女,明天再見到你,我都不敢想象你垂暮的樣子。”
吸血鬼自動跳過了無關緊要的話,她盯着洛麗塔公主,“你說你見到了帥哥?”她的語氣有股難以抑制的興奮,像是幾百年沒見過獵物了,“有多帥?屬于哪款,淮淮?桢子?游少爺?”
“嗯……”洛麗塔公主趴在辦公桌上,托着下巴回憶了半天,“我只看到了背影。”
“連濛濛同志,以後請你調查清楚再向我報告。”吸血鬼揮了揮手。
“小滿姐,賭上我閱人無數的尊嚴,他肯定是個帥哥!”這位洛麗塔同志義正言辭道。
“你閱人無數全是紙上談兵,”吸血鬼一針見血,“曾經的網警小警花。”
網警小警花順手拉過旁邊的椅子坐到她身邊,“小滿姐,梁局是不是又要給我們一隊添新同事了。”
“又?”吸血鬼哼哼着拍了拍她的肩,“小警花,如果真有新同事,對我們而言是又,但對你,不能用這個字,你調入一隊後,目前沒有新同事加盟。”
“小滿姐,重點在于帥哥新同事,”小警花認真拉回主題,“小滿姐,如果有新同事,你一定要讓侯哥從梁局手裏搶過來,帥哥都要拉入一隊,縱然是個花瓶也養眼。”
“我争取讓一隊成為警局最靓麗的風景線。”
兩人竊竊私語,卻聽見同事驚呼道,“淩警官!”
吸血鬼猛然擡頭,看到辦公廳的不速之客,驚得腿一滑,她從轉椅上滑了下來。
“小滿,你沒事吧。”辦公廳的同事紛紛望了過來。
小警花連忙扶起了她,她手忙腳亂地整理發型。小警花看向了來客,這是一個長得特別好看的男人,她上學時文化課成績還不錯,但此時她只能想到好看這個詞形容,詞庫匮乏,但她覺得這一個詞完美地概括了這個男人的特點,他怎麽看都好看。
這麽好看的男人,難怪能令小滿姐反應激烈。
“好久不見。”
“堃哥?”夏滿不可思議看着意外來客。
“我老得有這麽明顯嗎。”淩堃微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臉。
夏滿沖過去緊擁了他,淩堃也沒避開,安撫般拍了拍她的背,夏滿過了會才放開他,微笑道,“堃哥,你不僅沒老,還越來越漂亮了。”
“下次我一定要拉裴臨一起來,和他站在一起,你肯定會誇他漂亮,誇我帥氣。”淩堃微笑看着夏滿,時光蹉跎,六年,當初那個實習女警已經成了一線女警。
“景隊他們還好嗎。”夏滿問。
“他們好着呢,定居英國後有事沒事游個歐洲,小日子過得非常舒坦,”淩堃說,“等他們在歐洲玩膩了,或許就回來了。”
“淩警官,好久不見。”王侯正午休回來,他也見到了這個久違的故人。
“侯哥,”淩堃微笑打了招呼,“辦案路過,順便回來看看。”
“老大他們還在英國?”
“他們會回來的。”淩堃說。
“一隊都在等他回來。”王侯神情嚴肅。
“他估計沒臉回來見你們,”淩堃說,“一隊只有你最有責任心。”
“侯哥,這位是?”小警花好奇,為什麽她覺得整個一隊都認識他?但這個警官她從沒見過。
“淩堃,曾經一隊成員。”淩堃自我介紹道。
“前輩好,我是連濛,一年前剛調入一隊。”小警花也自我介紹。
“當初一隊核心成員走了不少,梁局又網羅了幾個新成員,”王侯環視,沒找到目标人物,“他們呢。”
“哪次午休他們乖乖待在局裏過?”夏滿反問。
“侯哥!”
三人剛上樓,就遠遠見到隊長的背影,匆忙進了辦公廳。
“侯哥,有案子嗎,”一位穿着低調,名牌高調的年輕男子氣喘籲籲道,随後看向了陌生人,這陌生人有些眼熟,“這是報案人嗎。”
“體能不及格,跑幾步就喘成這樣。”王侯“批評”道。
“報告隊長,我上學期間體能剛好及格。”
“這是游逸安,體能方面不行,但挺聰明的,”王侯被游逸安的一本正經都笑了,“這是汪桢。”
汪桢這一路跑來,面不改色,他站在游逸安身邊,相比而言,他的長相只能算普通,但他的氣質十分出衆,站姿挺拔,有軍人站如松的風格。這種人,縱然走在人山人海中,絕對能一眼辨識。
“至于這位,我就不介紹了。”王侯微笑說。
秦淮平靜看着淩堃,六年了。
淩堃被秦淮看得渾身不舒服,硬生生令淩堃生出一絲罪惡感,仿佛淩堃欠了巨款,被債主陰森森盯着。
“好久不見。”淩堃率先開口。
秦淮聽到這句話,終歸是沒控制住自己,他緊擁了淩堃,淩堃在他懷裏微微掙紮了一番,卻被秦淮抱得更緊了。秦淮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靜靜抱着淩堃。整個辦公廳的人都看着他們,他們怎麽不知道局長家的公子和淩警官有一腿?
“秦淮,放手。”淩堃被他勒得皺了皺眉,秦淮打算在警局當着衆警察的面謀殺自己嗎?
秦淮沒理睬。
“再不放手我就動手了。”淩堃威脅完秦淮,見秦淮沒實際行動不得不出手,秦淮預料到淩堃會動手,及時應對。衆人不可思議看着剛才還緊擁的兩人,竟然近身搏鬥?
他們自然看得出淩堃下手有多狠,這不是切磋,而是生死對決?
淩堃對秦淮的身手還是挺意外的,畢竟他第一次見秦淮時,秦淮是典型的外強中幹,一招就打趴下了,現在能在自己手中過這麽多招,但秦淮還是太年輕,過得太安逸,實戰經驗不足,應對生命危險的經驗為零。
游逸安驚詫,這個身形單薄的漂亮男子竟然制服了我們這屆的搏擊冠軍?
汪桢平靜的眸子也有了波動,他也想和這個男人試試。
淩堃放開了秦淮,“進步很大,有待提高。”
秦淮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內心憤懑。努力了四年,打敗了所有警校同學,他還是輸給了淩堃。面對淩堃,他為什麽永遠無助。
“淩警官,你身手真好。”王侯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們面對的敵人不同。”淩堃面對的是大毒枭,面對的是變态殺人犯,而這些警察,遇到最棘手的敵人可能就是綁匪,如果淩堃不提高自己,他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堃堃。”來者是個女人,她穿着純白連衣長裙,外搭淺藍色針織開衫,她的清純純粹得令人非常舒服。
“你怎麽來了。”淩堃驚訝。
“他們說你來了警局,我來找你,”她說,“你說處理好正事就帶我玩的,我已經在酒店悶了三天了。”最後一句話,她的語氣是非常幽怨的,不滿的背後孕育了暴風雨。
“你知道你随便跑出來有多危險嗎。”淩堃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們不是抓到毒販了嗎,怕什麽。”她漫不經心說。
“淩警官,這位是?”王侯好奇。
“虞樂,我是堃堃的女朋友。”她微笑着搶過了話。
虞樂?!
“我昨天在菲斯餐廳也見到了一位虞樂小姐。”游逸安意外,也好奇。
虞樂一聽,順手抱起身旁辦公桌上的盆栽就要往淩堃身上砸去,淩堃一溜煙跑遠。
“淩堃!你又冒用我的名字!”虞樂氣勢洶洶地瞪着淩堃。
“虞美人,你冷靜點,會出人命的。”淩堃讪讪地笑着,與虞樂保持着适當的距離。
“你過來。”
“你先放下。”
“你先過來。”
“虞美人,你已經是當媽的人了,千萬別沖動。”
虞樂終于放下了盆栽,淩堃谄媚地笑着遞給她一杯水,“你的名字多好聽,我喜歡你的名字才說是你的。”
“下次你再冒用我名字,我就在你的食物中放秋水仙堿。”虞樂哼哼威脅道。
“我保證以後經過你同意再用你的名字。”
“這還差不多。”虞樂是個很容易哄好的女人,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衆人目瞪口呆,剛才淩堃與秦淮搏擊時可一點也沒手下留情,但面對虞樂,态度截然不同。
“你們有孩子了?”秦淮的臉色很難看,問出這個問題時連他自己都沒發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我有孩子了,但我們家堃堃萬年單身。”虞樂說。
“我怎麽能算萬年單身,當年我是艾利斯的男朋友。”淩堃堅定地捍衛自己的名聲。
“這種陳年往事你也好意思提,”虞樂說,“有本事你馬上去給我找個伴,你就是因為單身,才會滿世界亂跑。”
“虞美人,我是因為工作才沒時間談戀愛的。”淩堃反駁,颠倒因果關系容易出事。
“我覺得你再不辭職,你可能要單身一輩子,世界上的罪犯怎麽抓的完。”虞樂為淩堃的終身大事操碎了心。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考慮考慮,”淩堃話題急轉,“侯哥,我和我朋友先走了。”
“你在S市待幾天,有空我們聚聚。”
“好啊,今晚我請客。”淩堃說。
“你遠道而來,我請。”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淩堃微笑,和衆人打了聲招呼,他和虞樂并肩離開。
“淮淮,你怎麽不去追,”夏滿走到秦淮身邊,“你就眼看着堃哥被別人搶走?”
“他喜歡女人。”他對別人都很溫柔,唯獨對自己很不友善。
“難道你沒看出來他和那個女人只是普通朋友,”夏滿提醒,她也為秦淮操心,“你還有兩三天的時間,趁此機會留下他。”
“怎麽留?”
“又不是我追他,”夏滿雲淡風輕地說,“既然你打不過他,就灌醉他,要不給他下點藥?”
“小滿,這裏是警局,你是警察。”王侯提醒。
“我随便說說。”夏滿讪讪笑道。
王侯無可奈何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總感覺自己帶了一群幼兒園小朋友。
“淮淮,淩警官是你初戀?”游逸安像發現了新大陸,激動地把秦淮按坐在椅子上,露出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嚴肅表情。
“我們淮淮是情聖,暗戀六年不容易啊。”夏滿的轉椅嗖得移動到秦淮身邊,微笑說。
“我沒暗戀。”秦淮反駁。
“也是,你的行為明顯得可以算明戀,”夏滿長嘆了聲,“奈何我們堃哥對你無感,真是個小可憐。”
秦淮冷飕飕地瞥了一眼幸災樂禍的夏滿。
“淮淮,給我們講講你和淩警官的故事呗,”游逸安暧昧兮兮地笑着坐到秦淮身邊,又拉了拉汪桢,“桢子,你也很好奇,對吧。”
汪桢沒接話,但他也拉了把椅子過來。
連濛連忙拖了自己的椅子過來,擠進了聽故事小分隊。
“我無話可說。”秦淮會主動坦白自己誤以為淩堃是女人,死纏爛打的黑歷史嗎?當然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來說,”夏滿十分積極,“六年前,在H市群島的某個廢棄度假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