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姜蘭溪吞噬了黑袍修士殘留……
姜蘭溪吞噬了黑袍修士殘留的神魂, 識海裏的神魂變得懶洋洋的,随時都能睡過去一樣。
傅易陽見她一臉睡眼朦胧的樣子,思索片刻道:“你的神識剛剛吞噬另一股神識, 還沒有完全煉化, 身體自動進入休眠期。”
姜蘭溪打了一個呵欠, 強忍着睡意走了幾步, 發現自己困得路都快走不直以後,她直接放棄掙紮,任由謝景忱抱着。
“唔……獸潮好像還沒結束, 我還不能……不能睡……”
話是這麽說, 但她剛靠近謝景忱,眼睛就不由自主合上, 識海裏的神識抱着一小團殘缺的神識, 開始自主煉化。
謝景忱把人往懷裏攏了攏, “下次別亂吃東西了。”
“唔……嗯?”
“別亂吃別人的神魂, 想要的話我給你。”
姜蘭溪本來已經昏昏欲睡,一下被他的話吓醒了,她猛地睜開眼睛看着他。
謝景忱臉上的表情十分認真, 好像真的打算把神魂喂給她,姜蘭溪立馬掙紮着拒絕道:“不、不用了, 剛才我也不是故意吞噬他的神識的, 就是有點……”情不自禁。
“知道了,睡吧。”謝景忱揉了揉她的腦袋, 姜蘭溪感覺一陣困意襲來, 睡前還在想: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狡辯!
水雲城內。
原本繁華的水雲城就像被狂風席卷過一樣,到處都一片狼藉, 元嬰期以下的修士全都躲在紀雲沉布下的防禦陣內,一臉擔憂的看着外面。
化神期和元嬰期大能則飛到妖獸上空,不停施展雲雨術和引雷術,然而再多靈力也有枯竭的時候。
雲雨術和引雷術本就十分耗費靈力,饒是大能也快撐不住了。
一開始雲雨術和引雷術還能成片的擊殺妖獸,漸漸地,這些妖獸就像恢複了神志一樣,每次雷電劈下來的時候,它們都會運起靈力抵擋。
天雷雖然是妖獸的死敵,可是修煉到這個地步的妖獸,多多少少都經歷過雷劫,所以妖獸的數量不僅沒有減少,還因為天雷的存在變得更加暴躁。
“怎麽辦,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紀雲沉趁休息的空檔,和其他幾位長老一起商量對策。
不停歇的施展法術,就算是鐵人也抗不住,于是他們開始采取車輪戰。
短短半天,雲長老就變得蒼老了幾分,他為水雲城的境遇着急不已,可是看着鋪天蓋地的妖獸,腦子就跟秀逗了一樣,根本想不出辦法。
這時,合歡宗的秋水仙子咦了一聲,似乎發現了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她連忙站起來看向妖獸群:“你們有沒有覺得,妖獸似乎開始安靜下來了。”
聽她這麽說,衆人連忙看向妖獸群,果然剛剛才還十分狂暴的妖獸漸漸安靜下來,他們眼中的暴烈之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痛苦。
妖獸們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水雲城,但是看到周圍全是妖獸的屍體後,平靜下來的妖獸群有産生了小規模的暴動。
“吼!”它們看着周圍的修士,眼中的痛苦被仇恨替代,似乎認定了是他們殺了同伴。
“不好,妖獸雖然恢複神智,但是這麽多妖獸的屍體讓它們躁動了,得趕緊想辦法控制他們才行!”
雲長老想施展引獸訣,把妖獸們送回妖獸森林,可是此刻的妖獸已經被血腥味激的兇性大發,引獸訣對它們沒用,諸位長老的靈力耗的差不多了,只能等靈力恢複再做打算。
“這些妖獸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發狂了。”散修看向妖獸群,眼中閃過害怕。
雲長老嘆息道:“應當是有人用了特殊手段,引得妖獸暴動,不然它們也不會像不要命一樣沖過來。現在這些妖獸已經恢複神智,又聞到了血腥味。”
“真是沒完沒了了。”
另一邊,傅易陽和沈思雪左等右等都沒等到姜蘭溪和謝景忱回來,兩人擔心的不行,但是防禦陣外面的妖獸異常兇猛,他們不敢輕易離開。
不過很快,傅易陽就發現妖獸漸漸恢複平靜了,許是他們離得比較遠,防禦陣外的妖獸沒有受到血腥味的影響。恢複神智後,這些妖獸就漸漸散去了。
傅易陽和沈思雪一合計,叫上其他精通陣法的道友,一起開始研究防禦陣。
紀雲沉的防禦陣自然十分精妙,裏面融合了他自己的符文陣道,旁人自然研究不透。但傅易陽不同,他是紀雲沉的親傳弟子,從小就是泡在紀雲沉的符文和陣法裏長大的。
在他看來,師尊這個防禦陣不算十分難懂。
傅易陽研究了一會,就把一個巨大的防禦陣拆分成一個個小型防禦陣,然後在座的修士一人一個。
“走,我們去找師尊和長老們!”傅易陽一揮手,帶着大部隊朝長老們的方向沖去。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越靠近長老們的地方,妖獸暴動越厲害,要不是有防禦陣護着,他們差點成為妖獸的腳下亡魂。
最後還是雲長老和紀雲沉發現了他們的壯舉,用靈力把他們像拎小雞子一樣,挪到了大陣法裏。
紀雲沉看着一身狼狽的弟子們,冷笑道:“長本事了!”
傅易陽自知理虧,低着頭不說話。
紀雲沉還想訓幾句,省的他藝高人膽大,不停搞事。
但是很快紀雲沉就發現,他的師尊還有宗門新收的小弟子雙雙失蹤了。
紀雲沉心裏一跳,見其他宗的人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連忙拉過傅易陽,小聲問:“你謝師叔和姜蘭溪呢?怎麽不在這?”
傅易陽這才想起來,他過來找師尊就是為了說謝師叔和姜師妹一去不複返的事,剛才被妖獸一吓,全忘了。
傅易陽剛準備說話,擡頭看到一抹身影飛速朝他們沖過來,他立馬精神一震,指着那邊道:“謝師叔和姜師妹回來了!”
紀雲沉早就已經注意到了,但是等他看清的時候,下巴都差點驚掉。他看到了什麽!他高冷禁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的師尊,居然把姜蘭溪抱在懷裏,還小心翼翼的護着,那眼神柔的簡直變了一個人。
謝景忱用靈力護在他們身周,雨水還沒落到他們身上就被靈力擋住,此時他們身上像是被一層淡淡的水霧包裹,看上去朦胧又美好。
傅易陽已經見怪不怪,剛才離開的時候,謝師叔也是這麽抱着姜師妹的。
很快,謝景忱就來到防禦陣前。
傅易陽和沈思雪連忙迎上去,走近了才發現,姜蘭溪居然雙目緊閉。
“姜師妹這是怎麽了?”沈思雪緊張的問,想用靈力探探她是不是受傷了,謝景忱往後面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不動聲色的把人往懷裏攬了攬。
“沒事,剛才出了一點意外,她只是睡着了。”
聽他這麽說,衆人這才放下心。
謝景忱又道:“剛才我們去妖獸森林裏發現有修士藏在裏面,獸潮就是他引起的。”
衆人立馬大怒,恨不得馬上把人揪出來:“果然有人在搗鬼!”
“謝長老,不知你們可有看到那人的長相?”
所有人下意識認為,是某個閑出屁來的魔修引起的獸潮,畢竟正道修士好幾年都不會來魔界一趟,他們對魔界不了解,壓根不知道水雲城外就是妖獸森林。
但是謝景忱的話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對方用了傀儡,我們沒抓住人。”
衆修點頭表示理解,這麽陰險的手段,果然是魔修幹的吧……
“不過我們抓住了對方的一縷神魂,通過神魂遺留的氣息推測,應該是修真界的人幹的。”
果然是……等等!他們聽到了什麽!場面頓時陷入沉寂,過來好一會才有人出聲。
“靠!居然是修真界那群鼈孫!”
“他們不是自诩正道,居然幹出這麽陰損的事,這是想讓我水雲城全軍覆沒啊!”
“不行,這口氣我可忍不下去!”
“冷靜。”雲長老雖然也氣,但他還是比較沉得住氣,“謝長老,你說的可是真的?下次遇到那人你們能否認出對方?”
謝景忱低頭看了一眼,姜蘭溪絲毫沒有被周圍的聲音吵到,埋在他懷裏睡的正香。
謝景忱思索片刻,點頭道:“若是遇到了,應該可以認出來吧。”畢竟都已經吞噬對方的一部分神魂了。
雲長老吐出一口濁氣,笑的陰冷:“那就好,一個月後太初秘境開啓之時,就拜托謝長老……”雲長老頓了頓,看了一眼姜蘭溪,見她睡得一臉香甜,嘴角抽了抽:“和這位小友了。”
“等報了仇,我水雲城一定宴請摘星宗,從此以後摘星宗就是我七星宗的座上賓!”
這時,散修弱弱的提醒道:“諸位長老,這些妖獸該如何處置?”
妖獸們已經殺瘋了,不再盯着他們,開始不停在水雲城內四處沖撞。
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建築轟然倒塌,再這樣下去,整個水雲城就要被獸潮夷為平地了。
就在衆人愁眉不展的時候,謝景忱手腕一轉,取出玉骨蕭。
悠揚的蕭聲從玉骨蕭裏傳出,蕭聲伴随着靈力傳進妖獸耳中,暴動的妖獸受到安撫,漸漸平靜下來。
它們開始撤退,最後消失在妖獸森林裏。
長老們震驚于謝景忱的修為深厚,還有他的各種手段。
沒想到他居然會攝魂術,在場都是人精,還快就認出他剛才吹得那一曲是帶着安撫性的攝魂曲。
小修士們全都一臉崇拜的看着謝景忱,他只是吹了一首曲子,這些妖獸就乖乖聽他的話了。
據說當年水雲城發生獸潮的時候,魔尊可是帶了一隊魔兵才把獸潮鎮壓。
謝師叔可真厲害啊!
由于姜蘭溪睡得太沉,回宗門的計劃暫時擱置。
雲長老直接讓弟子把他們帶回住處,“既然這位小友還沒醒,你們就暫且住在七星宗吧,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跟紀長老商量一下。”
謝景忱把姜蘭溪放在床上,傅易陽和沈思雪兩人站在一邊,視線緊緊盯着姜蘭溪的臉,生怕她露出痛苦的表情。
看到姜蘭溪睡得紅撲撲的小臉後,他們覺得自己完全多慮了。
“謝師叔,姜師妹到底怎麽回事啊,你們在妖獸森林發生什麽事了?”傅易陽糾結了一番,最後好奇心勝過了他對謝景忱的畏懼。
姜師妹的樣子确實不像受傷了,倒像是大補過頭的樣子。
再加上謝師叔說他們在妖獸森林裏遇到黑袍修士,傅易陽已經腦補出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唉,早知道他也跟着去了,白白錯過了!
傅易陽一臉期待的看着謝景忱,希望他能跟他講講當時的場面。
然後,他就聽到謝景忱一臉淡定的道:“沒什麽,她吞噬了那人的神魂,正在煉化。”
傅易陽見鬼了似得看着他,這叫沒什麽!姜師妹居然吞噬了神魂,還在煉化,這這這……簡直太刺激了!
“姜師妹不會有事吧?”那畢竟是別人的神魂啊,傅易陽有些擔憂。
謝景忱指尖輕點桌面,看了一眼姜蘭溪的房間,淡然道:“沒事,那縷神魂的意識已經被我抹掉了,過兩天她就能醒了。”
想必修真界那人定然神魂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