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水雲城所處的位置比較奇特……
水雲城所處的位置比較奇特, 它雖然也是魔界的繁華地段,但是出了水雲城就是妖獸森林,裏面妖獸橫行, 若是不想碰到妖獸, 途徑的修士必定會選在水雲城休憩。
近幾日水雲城正在舉行四方大比, 水雲城多了不少修士, 這些修士都是來看熱鬧的,沒想到受了無妄之災,妖獸直接沖破水雲城的防禦。
此時水雲城裏的散修正在拼死抵抗。
但是妖獸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城外還有妖獸在不斷沖進來, 獸潮猝不及防,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準備, 散修本就不如宗門弟子, 身上的護身法寶少得可憐。
其中不乏修為高深的散修, 他們全都飛到城門口, 龐大的靈力轟向妖獸群,可是妖獸就像殺不完一樣,時間久了他們也支撐不住。
“這群妖獸怎麽回事?”
“獸潮來襲, 必然有異。”
“恐怕是妖獸森林裏出了什麽變故,得趕緊通知七星宗……”
“不行, 沖不出去!”
水雲城的城門都是靠大能們守着, 若是他們離去,其餘修士必然遭受獸潮的碾壓, 底下那些散修還能有命?
“轟隆!”城門左側的城牆突然倒塌, 這下就連大能們也擋不住了,如洪水爆發一樣,所有妖獸就像找到了突破口, 一下子湧進水雲城。
水雲城裏到處都是慘叫聲,修士們不能再縮在後面躲着,他們奮起反抗。可這些妖獸實在是皮糙肉厚,他們的攻擊落在妖獸身上,不僅沒有傷到它們,反而讓它們更加狂暴。
這時,一位元嬰期的散修大能飛到空中,他雙手結印,眨眼間就布了一個陣法。
防禦陣把所有人都護在裏面,散修們齊心協力把陣法內的妖獸殺死,其餘妖獸被隔在防禦陣外,依舊不停沖撞陣法。
“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來幫忙,這些妖獸跟瘋了一樣,我的防禦陣快擋不住它們了!”
散修們如夢初醒,連忙往防禦陣輸送靈力。
修士們把年幼的孩童護在中間,女修在孩童外面,最後才是男修。這樣一來,即使妖獸沖破防禦陣,女修和小孩也能獲得逃生的時間。
暫時安全後,他們開始想辦法通知七星宗。
“快看,妖獸果然已經沖破水雲城的防禦。”
姜蘭溪淩空而立,一眼便看到水雲城的慘狀,密密麻麻的妖獸把水雲城圍得水洩不通,城中的散修們被妖獸逼到角落裏,只有一個防禦陣在抵禦妖獸。
遠處的妖獸森林還沒停歇,依舊有妖獸從裏面沖出來。
沈思雪神情嚴肅,自從築基之後,她就開始離開宗門歷練,見過不少這樣的情況,不過她碰到的都是一些小規模的妖獸暴動,從未見過這麽大規模的獸潮,實在是震撼。
“這些妖獸為什麽突然襲擊水雲城?”
妖獸森林和水雲城一直都相安無事,除了五百年前發生過一場大規模的獸潮,不過那次正好魔尊帶領手下途徑水雲城,獸潮很快就被鎮壓。
這次可沒有魔尊和魔兵在……
雲長老很快就反應過來,他立馬帶着各宗的長老下去救援,雲長老對弟子們道:“你們在這裏待着,下面這些妖獸沒了理智,不長眼,別亂跑送死。”
其餘幾位長老也叮囑門下弟子,随後便跟着雲長老朝妖獸群飛去。
十幾位化神期和元嬰期大能同時發動攻擊,各種各樣的神兵利器沖向妖獸群,把防禦陣附近的妖獸清空。
躲在防禦陣裏的修士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他們擡頭看向上方,當看到七星宗和其他宗門的長老出現的時候,散修們喜極而泣。
“來了,來了,是七星宗和其他宗門的長老們,他們來救我們了!”
“得救了。”
“太好了,終于得救了,他們要是再晚一點我就撐不住了。”
散修們靈力耗盡,全都跌坐在地,也不管身旁的人是敵是友,逮到一個就抱頭痛哭。
紀雲沉降落在散修們面前,從儲物袋取出一枚黑色的寶石,以散修為中心,快速布了一個新的防禦陣法,陣法上還加了數道符文。
紀雲沉沉聲道:“你們先在這裏休息一下,接下來交給我們。”
散修們淚眼汪汪的看着上方的修士,由于距離太遠,而且長老們在對付妖獸的時候不停移動,他們看不清上空的都是哪些長老。
不過他們可以靠衣服辨認。
“剛才那是摘星宗的紀長老吧,果然跟傳聞一樣,紀長老真是個好人。”
“那是七星宗的雲長老。”
“快看,那邊是合歡宗的秋水仙子,果然媚骨天成,都說合歡宗的女修不好,要我說能得秋水仙子垂青才是幸事啊。”
“我看了一圈都沒看到修真界的人,果然修真界就是道貌岸然,還是我們魔界修士好。”
……
這邊,姜蘭溪和衆師兄弟蹲在長老們給他們布的陣法裏,無聊的看着陣法外框框撞牆的妖獸。
姜蘭溪在指尖燃起一簇小火苗,悄悄扔到妖獸的尾巴上,妖獸被驚得四處逃竄,火苗瞬間引燃了更多妖獸,引起小規模的躁動。
一旁傅易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顫顫巍巍的豎起大拇指:“強啊。”
姜蘭溪有些無聊,她想着法折騰陣法外的妖獸,但是這些妖獸已經癫狂,壓根就感覺不到害怕,普通的火也沒法傷到皮糙肉厚的妖獸。
姜蘭溪又捏了一個雲雨術,嘩啦啦的雨水把妖獸澆了個透心涼,她剛想扔雷暴符,一旁的傅易陽已經忍不住跳起來。
“讓我來試試!”
他伸手往儲物袋裏一掏,一疊雷暴符出現在手裏,傅易陽把雷暴符扔向濕漉漉的妖獸群,姜蘭溪立馬祭出蒼雪砍向雷暴符。
剎那間,防禦陣外就像放煙花一樣,雷暴符同時炸裂,妖獸們發出慘叫聲,開始橫沖直撞。
它們的身上帶着水和電,碰到其他妖獸立馬被雷電吸附柱,妖獸群被放倒了一大片。
長老們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立馬改變方法,大片大片的烏雲聚集在水雲城上方,雨水伴随着聲聲轟鳴在耳邊炸響。
“是雲雨術和引雷術,長老們果然強大,居然能同時驅動兩種法術。”傅易陽一臉驚嘆的道。
姜蘭溪神情凝重的看着妖獸群,她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地方。
一道道手臂粗的紫色閃電落入妖獸群裏,就算是已經失去理智的妖獸瞳中,也閃過驚恐的神色,妖獸們似乎想要逃離。
下一秒,它們再次陷入癫狂,轉頭就朝修士的方向沖去。
這些妖獸剛才明明已經恢複了一絲神志,可是很快又再次變回原樣,就像有什麽東西在控制它們,故意讓它們襲擊水雲城,在哪裏……
姜蘭溪站在陣法前,不停搜尋可疑之處,大概是因為她覺醒了記憶,她對這種奇異的靈力波動十分敏感。
“在哪呢?”
“在找什麽?”清朗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姜蘭溪一回頭,謝景忱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到她身邊。
姜蘭溪小臉一皺,小聲道:“我剛才察覺到有一道怪異的靈力波動,但是我找不出來對方藏在什麽地方。”
都是她因為她現在修為太低了,沒有第一時間找到對方的藏身之處,不然就能把搗亂的人揪出來了。
不過這些妖獸依舊癫狂,看來對方還沒有離開,姜蘭溪聚精會神的盯着外面,放出神識開始搜尋,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地方。
謝景忱順着她指的方向随意掃了一眼,他走過來一把摟住姜蘭溪的腰,姜蘭溪突然被他抱住,有些猝不及防。
“我帶你去。”
姜蘭溪立馬就反應過來,謝景忱已經找到藏在暗處的人,她立馬放下要推開他的手,乖乖的被他帶着離開陣法。
傅易陽和沈思雪沒想到他們會突然離開,立馬大聲詢問:“師妹,謝師叔!你們要去哪?”
姜蘭溪回頭朝他們道:“我們去去就回,別擔心我們。”
姜蘭溪不知道躲在暗處的是什麽人,跟他們說了也是白擔心,幹脆就不告訴他們去做什麽。
傅易陽和沈思雪一臉擔憂的看着他們消失的方向。
“不會出什麽事吧?”
沈思雪搖搖頭,過了好一會才道:“不會有事的,不是還有謝師叔在嗎。”
是啊,謝師叔可是渡劫期大能,這世上也沒幾個渡劫期大能啊,肯定不會有事的。
這邊,謝景忱已經帶着姜蘭溪越過水雲城上空,兩人直奔城外的妖獸森林而去,剛進入妖獸森林,周圍就暗了下來。
姜蘭溪被謝景忱抱着,不停在樹林裏穿梭,她閉上眼睛,放出神識,神識很快就朝妖獸森林深處蔓延,姜蘭溪試圖找出不同尋常的地方。
不過很快她就頓住了,姜蘭溪立馬收回神識。她忘記了,對方的修為肯定在她之上,她貿然動用神識,恐怕已經打草驚蛇了。
姜蘭溪看了四周一眼,茂密的森林把天空遮住,周圍一切都暗下來,只有妖獸狂奔發出的響動,而謝景忱帶着她在妖獸之間行動自如。
姜蘭溪往上爬了爬,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她雙腿勾住謝景忱的腰,她沒有發現謝景忱抱着她的手僵了一瞬,自顧自的趴在他耳邊。
“控制妖獸的人就在妖獸森林裏嗎,我剛才用了神魂,他會不會被我吓走了……”
謝景忱的神情已經恢複正常,他悄無聲息的看了姜蘭溪一眼,一雙靈動的眼睛緊張兮兮的看着周圍,生怕錯過任何線索。
謝景忱淡淡的道:“不會。”他随手一指:“他就在那裏,我已經把他困住了。”
“轟隆隆!”雲雨術引來了大片烏雲,凝聚在妖獸森林上方,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謝景忱随手一揮,雨水被靈力隔絕在外。
姜蘭溪從他身上跳下來,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不遠處的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躺着一個人,他的身上披着黑色鬥篷,臉上帶着一個形似狐貍的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此時他雙目赤紅的看着他們,身體被謝景忱用藤蔓綁得嚴嚴實實。
“放開我!”黑袍修士不停掙紮,朝他們大吼道。
姜蘭溪不跟他廢話,走過去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準備開始言行逼供,謝景忱适時遞給她一樣東西。
黑色錐形法器,尖端還透着絲絲紅色,雨水落在上面往下滴的時候,就像在滴血一樣,讓人不寒而栗。
謝景忱道:“噬魂釘,只要大入神魂中就會吞噬神魂,讓人生不如死。”
姜蘭溪打了個寒顫,随即毫不猶豫把噬魂釘對準黑袍修士:“說,為什麽要引起獸潮!”
“我沒有……我只是偶然經過這裏!”
姜蘭溪雙眼一瞪,一掌把他的頭都給拍歪:“你把我當傻子,是個人都知道妖獸森林危險,你偶然來這裏找死?”
黑袍修士啞口無言,他還想狡辯,姜蘭溪已經不想跟他廢話了,她把黑袍修士扔在地上,嫌棄的擦了擦手。
“我看他是不會說的,不如直接搜魂吧。”姜蘭溪提議。
謝景忱無條件支持。
黑袍修士震驚不已,沒想到姜蘭溪居然會想到搜魂,搜魂術是一種禁術,凡是被搜魂者,稍有不慎就會神魂受損。尋常修士壓根不會搜魂術,但是誰讓摘星宗的藏書閣裏包羅萬象,姜蘭溪正巧看到過搜魂術。
既然這黑袍修士不願意說,她也不多費口舌,正好可以用他練練手。
姜蘭溪剛開始施展搜魂術,靈力進入黑袍修士體內後,感知到的卻是一片空白。
她立馬反應過來,這只是一個傀儡,有人用神魂控制着傀儡。察覺到她有搜魂,那縷神魂立馬抛棄傀儡逃跑。
姜蘭溪的神識立馬跟過去,化作一只大手把逃竄的神識抓住,然後快速用神識編制一個牢籠,把神識控制住。
許是裏本體太遠,這縷神魂的力量被減弱了,姜蘭溪輕而易舉就抓住了。
對方似乎察覺到困境,立馬棄車保帥,切斷神識和本體的聯系。
“讓他逃了!”姜蘭溪看着已經沒有意識的神識,有些氣餒,她氣呼呼的把沒有意識的神識吞噬,神識打了一個飽嗝,滿足的回到她的識海。
不過吞噬了這抹神識後,姜蘭溪發現了一絲痕跡,她有些驚訝的道:“這神識的氣息,好像不是魔修,倒像是……修真界的。”
另一邊,修真界各宗快速離開魔界,回到修真界後,他們便分道揚镳。
只是,雲霄劍宗的修士并未禦劍飛行,而是乘坐雲舟。
楚天衍一臉慘白的躺在房間裏,徐乘風第一時間發現他的不對勁,立馬找來司徒長老。
司徒長老一看他的臉色,神情大變,飛快在他身上點了幾下:“楚天衍的傷勢加中了。我竟沒有發現,看來清玉丹只是暫時壓制了他的傷,之前那道劍氣一直都隐藏在他的筋脈中,現在他渾身筋脈都被劍氣所傷,若不盡快驅除劍氣,恐怕……”
徐乘風立馬問:“司徒長老,這下怎麽辦?”
大師兄的情況看起來很糟糕,徐乘風十分丹藥。
司徒長老看了他們一眼,暗自腹诽:“要不是你們一開始就招惹人家,也不會發生這事,這劍氣不簡單,我還真沒本事驅除。”
不過好歹是宗門弟子,司徒長老替楚天衍暫時封住了劍氣和心脈,他摸了摸胡子道:“先回宗門吧。”
霍玉坤的弟子惹出的事,就讓他去擦屁股吧。
徐乘風不知道司徒長老的真實想法,聽到回宗門,他立馬找到主心骨:“司徒長老說的對,師尊肯定有辦法救大師兄,我們快回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