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落日的餘晖灑落在院子裏,……
落日的餘晖灑落在院子裏, 落葉被秋風吹落,剛落到半空中就被一道劍氣劈成兩半。
此時,姜蘭溪等人被謝景忱拉着練劍。
其餘師兄弟們見他們如此勤奮, 紛紛感嘆:“沈師姐的劍術果然了得, 不愧是我摘星宗第一人。”
“姜師妹的悟性奇高, 聽說她才練了一個月的劍, 假以時日定然非同凡響。”
“快看,傅師弟居然練出劍氣了,他可是個符修啊!”
“傅師弟的劍術居然進步了這麽多!”
其餘弟子羨慕的看着正在練劍的三人, 姜蘭溪和沈思雪本就是劍修, 劍術進步這麽快不奇怪,可傅易陽是個符修, 而且他之前的劍術實在是不堪入目。
短短一個月, 他的劍術不僅精進了, 連劍氣都練出來了。
謝師叔真乃神人也!
不知是誰嘆了一聲:“要是謝師叔也能教我練劍就好了。”
聽到這話的姜蘭溪立馬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她倒要看看是誰膽子這麽大,居然想讓謝景忱教他練劍。
然後她就對上一雙雙羨慕的眼睛,姜蘭溪頓時愣住了, 之前挑選住處的時候,她知道謝景忱喜歡清靜, 特意挑選了偏僻的屋子。
如今摘星宗的師兄們居然全都圍在他們的屋子外面, 眼巴巴的看着他們練劍。
摘星宗的弟子雖然少,但是宗主和長老們采取放養模式, 只偶爾指點一二。諸位師兄看到謝景忱教他們練劍, 十分羨慕。
姜蘭溪收起靈劍,背過身偷偷在臉上撒了點水,抱怨道:“謝師叔, 我好累啊,練不動了,不如你舞一套劍法給我們看吧。”
聽到這話,傅易陽和沈思雪紛紛停下來,期待的看向他。
謝景忱把姜蘭溪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只一眼就看出她藏在眼底的小心機,他沒有拆穿她。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下,他随手折下一根樹枝,走到衆人面前。
“看好了。”
說完他渾身氣勢一變,一套從未見過的劍法出現在他們眼前。
他的劍招看似随意散漫,實則每一招每一式都藏着殺機,風随劍起,空中的樹葉被數道劍光擊中,零碎的掉落在地。劍氣化形,宛若游龍般直沖雲霄。
姜蘭溪目不轉睛的看着,努力記下他的一招一式,她感覺謝景忱就像一個無窮無盡的寶庫,裏面藏着無數寶藏,引人深挖。
舞完劍,謝景忱看向衆弟子:“看清楚了嗎?”
衆弟子的心神還沉浸在劍法中,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看清楚了,多謝謝師叔教導。”
這時他們才反應過來,謝景忱這套劍法是給他們看的。機靈的弟子已經祭出自己的劍,開始複刻他剛才的劍法,他們并非天才,無法一次性複刻完整套劍法。
姜蘭溪想了一個辦法,讓衆人把記得的部分畫下來,然後拼湊出一套完整的劍法。
其他宗的弟子路過摘星宗的住處,看到摘星宗的弟子居然全都在練劍,開玩笑道:“摘星宗怎麽像換了一批人,往年這個時候他們都在喝茶聊天,今年居然這麽勤奮練劍,難不成真準備拿下頭名?”
雲霄劍宗的弟子知道後,嗤之以鼻:“不過是臨時抱佛腳罷了,不足為懼。”
入夜後,衆人停止練劍。
傅易陽早就已經打聽到水雲城好玩的地方,見師兄弟們都回去了,他才鬼鬼祟祟的道:“聽說水雲城的集市上有不少店鋪,而且物價比雲巅城便宜,聽說還有拍賣會,就是不知道今晚有沒有舉行,你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姜蘭溪和沈思雪對視一眼,十分心動。雲巅城雖然繁華,但是由于往來的修士過多,物價飛漲。既然水雲城的物價便宜,豈有不去的道理。
姜蘭溪立馬道:“你們等我一下,我回去取些靈石。”
……
時刻鐘後,他們走在水雲城的集市上,傅易陽悄悄看了一眼走在姜蘭溪身旁的謝景忱,他揪了揪姜蘭溪的衣袖,小聲道:“姜師妹,你怎麽把謝師叔也帶出來了?”
“我回去取靈石的時候被他看到了,他說要跟我們一起去,我總不能不讓他來吧……”
傅易陽:“……”
他本來還想帶她們去好玩的地方逛逛,比如黑市、地下比鬥場、門口有花枝招展的女修招攬客人的酒樓……主要是他自己也沒去過,想去見見世面。
現在他可不敢當着謝師叔的面,把兩個姑娘帶去那種地方。
路過拍賣會的時候,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進入拍賣會每人一百靈石,傅易陽正想掏錢,謝景忱已經把靈石遞過去了,他還花了一千靈石選了一個豪華包廂。
進了包廂,侍從打開隔絕陣,外面的人就看不到他們的樣子了。
姜蘭溪和沈思雪第一次來拍賣會,十分興奮,她們趴在窗戶上往下看。
傅易陽家裏每個月都會給他幾千靈石,去過幾次拍賣會,此時他正站在她們身後,小聲給她們介紹拍賣會的拍賣規則。
這時,拍賣會下方突然傳出喧嘩聲,姜蘭溪低頭看去,一眼就看到被衆人圍在中間的雲霄劍宗的弟子。
此時拍賣會裏一半是修真界的修士,雲霄劍宗乃修真界第一劍宗,那些小宗門看到他們,就像看到肉骨頭的狗,全都圍了上去。
楚天衍被衆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神情十分高冷,以雲霄劍宗的逼格,自然不會跟其他修士一起劑大堂,很快他們就被引到二樓的包廂裏。
姜蘭溪看到他們去了對面的包廂,不由挑眉,真是冤家路窄啊。
楚天衍被謝景忱的劍氣所傷,不知道為什麽,那道劍氣居然深入他體內,無論用什麽辦法都無法消除。
只有上品清玉丹才能讓他好起來,偏偏這次出來的急,司徒長老身上沒有煉制清玉丹的靈藥。聽說今晚的拍賣會會拍賣清玉丹,楚天衍立馬帶着弟子前來。
楚天衍感覺身後有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轉頭看去,卻沒有看到是誰,莫非是對面包廂裏的人?
傅易陽看到那群臭劍修,一臉嫌棄:“真倒黴,哪都能碰到他們。”
“可不是。”
“這麽晚他們出來做什麽,難不成也是來找樂子的?”
姜蘭溪收回打量的視線,聽到他這麽說忍不住哈哈大笑:“師兄,你當他們是你啊,大半夜出來找樂子。誰不知道雲霄劍宗的劍修最守規矩,晚上從不出門。他們來拍賣會肯定是買東西的。”
聽她這麽說,傅易陽立馬來了精神:“被圍在中間的那個是不是楚天衍,今天就是他對我們動手,看他的臉色這麽蒼白,應該有傷在身。”
說着他嘿嘿一笑:“既然他們來拍賣會買東西,他們拍什麽我就跟拍什麽。”
姜蘭溪一臉感動:“要是靈石不夠,我這裏還有一百靈石……”
沈思雪:“我也有五百靈石。”
傅易陽摸了摸儲物袋,一臉惆悵:“要不是我爹每個月給我五千靈石,我全都攢起來,恐怕還真不夠,不過我身上也有十幾萬了,要是不夠你們再……”
他話還沒說完,姜蘭溪和沈思雪一臉冷漠的收回靈石。
傅易陽:“……”要是他沒看錯,她們儲物袋裏那些亮晶晶的都是靈石。
拍賣會很快開始,拍賣的東西琳琅滿目,看得他們心癢癢。
傅易陽買了一件畫符用的法器,名為赤陽筆,本是一名元嬰期符修的本命法器,這名符修隕落後,這只赤陽筆就流落到拍賣會。
符修的法器一件難求,為了買這只赤陽筆,傅易陽幾乎掏空了自己的小金庫。
姜蘭溪幽幽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傅易陽捧着赤陽筆的手一僵,他偷偷把赤陽筆放進儲物袋裏,幹巴巴的道:“好不容易遇到一件适合的法器,沒忍住……”
姜蘭溪本來就是開玩笑的,見他這樣沒忍住笑了一聲:“我逗你的,靈石用了就用了……”
拍賣會仍在繼續,雲霄劍宗的包廂裏氣氛沉悶,他們一直在等清玉丹出來。
終于,拍賣會的女修捧着一個玉盒走出來,楚天衍精神一振,連忙走到包廂的窗戶邊,盯着女修手裏的玉盒。
“師兄,是清玉丹。”
“嗯。”楚天衍故作淡定的點點頭,過了一會又忍不住心急:“無論如何都要買下清玉丹。”
“師兄放心,清玉丹肯定是我們的!”
很快,清玉丹的拍賣就開始了。
女修嬌笑一聲,對着下方的修士們道:“想必大家都聽說過清玉丹,此乃療傷聖藥,服下此藥可以治愈化神期以下修士留下的傷,而且此藥只有化神期的醫修大能可以煉制,有價無市。現在拍賣開始,起拍價一千靈石。”
聽到一千靈石,大部分囊中羞澀的修士自覺退出競拍。
很快拍賣進入白熱化階段,價格一路飙升到七千二百靈石,之後便沒人再喊價了,拍賣的修士正準備說話,這是時二樓包廂上的燈亮了。
“天字三號出價七千五百靈石,還有更高的嗎?”
“七千五百靈石一次……七千五百靈石兩次……”
楚天衍露出勢在必得的笑,但是很快他的笑就僵在嘴角。他猛地看向對面的包廂,那裏的燈亮了。
“天字一號出價八千!”
楚天衍咬牙切齒的看着對面的包間,由于太激動,驚動了體內的劍氣,他悶哼一聲,一旁的師弟們擔憂的看着他。
“師兄,你沒事吧?”
“無礙。”楚天衍咬牙切齒的道,算了算這次帶出來的靈石,他咬牙按鈴。
“天子三號,八千五!”
“天字一號,八千六!”
……
拍賣會一片嘩然,清玉丹雖然有價無市,但也不是完全買不到,去黑市找找還是有的,能賣七千五已經很高了,沒想到價格居然飙到了九千。
底下的修士看着天字一號和三號的眼神,就像在看兩個冤大頭。
最開心的莫過于拍賣會的主辦人了,清玉丹的價格越高,他們賺的越多。
這邊,楚天衍一臉陰鸷的盯着對面的包廂,臉色沉得發黑。他身上一共只有一萬靈石,如果不是對面一直跟他擡價,清玉丹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既然如此,就怪不得他了!
楚天衍發狠道:“一萬靈石!”叫完價,他死死盯着對面,等對方加價後,他就放棄清玉丹。
傻子才會花一萬靈石買一顆清玉丹。
然而,主辦人三次叫價結束,對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楚天衍暗道不好,他上當了!
“對面包廂裏是什麽人,居然敢騙我!”
楚天衍恨不得殺過去,把對面的人揪出來,可是不等他動作,若有似無的威壓朝他壓過來,楚天衍渾身一僵,立馬停下來。
那道威壓是在拍賣會坐鎮的化神期大能,如果有人敢在拍賣會鬧事,這位化神期大能肯定會出手壓制。
楚天衍憋屈不已,在拍賣會結束後也只能付了靈石,帶着清玉丹離開。
這邊,拍賣會結束後,姜蘭溪他們并未離開。
拍賣會主事人把他們請到拍賣會後方,姜蘭溪等人一臉懵逼的跟着他,然後就看到拍賣會主事人拿出一袋靈石遞給謝景忱。
“這是拍賣清玉丹的靈石,扣除百分之五的手續費,還有九千五百靈石。感謝您對拍賣會的信任,以後要是有什麽需要拍賣的,可以交給我們,期待與您再次合作。”
“多謝。”謝景忱收起靈石,主事人帶着他們從後門離開拍賣會。
姜蘭溪一臉夢幻的跟在後面,随手掐了自己一下,旁邊傳來一聲:“嗷!”
傅易陽捂着手臂一臉委屈:“你掐我幹嘛?”
“我想看看是不是在做夢。”姜蘭溪無辜的看着他。
沈思雪不理他們,好奇的問:“謝師叔,你早就知道他們會來買清玉丹?”
謝景忱輕笑一聲:“我留下的劍氣,普通丹藥和靈力無法消除,清玉丹倒是有些用,不過只是暫時的。”
聽他說完,三人一臉敬仰的看着他,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離開拍賣會後,他們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集市上,入夜後的水雲城依舊有很多人,集市的兩邊全是擺攤的修士。
謝景忱把他們帶到一間店鋪前,店鋪裏的東西包羅萬象,幾乎什麽都有,符箓、丹藥、陣盤,還有各種材料。
“今天賺了不少靈石,想要什麽自己去挑,我付錢。”
聽到他這麽說,三人立馬跑進店鋪裏。
姜蘭溪拉着沈思雪跑到靈劍配飾區,這裏陳列着各種各樣好看的寶石,都是可以鑲嵌在靈劍上的。
沈思雪選了一塊火屬性的寶石,跟龍岩劍屬性相符。姜蘭溪糾結了一會,選了一塊風屬性的寶石,風屬性可以讓蒼雪劍變得更加輕盈。
選完寶石,姜蘭溪和沈思雪相視一笑,又各挑了一個精致華美的劍鞘,是時候給老婆換一件好看的衣服了。
等她們選好,傅易陽和謝景忱已經在結賬處等着她們。
姜蘭溪瞥了傅易陽一眼,他的手上空空如也:“你買了什麽?”
傅易陽一臉羞澀:“一盒紫金砂和八百張空白符箓。”
空白符箓不貴,兩塊靈石一張,但是八百張空白符箓也要一千六百靈石,而品質上乘的紫金砂要四百靈石一盒,傅易陽足足花了兩千靈石。
姜蘭溪選的風系寶石也是上品,劍鞘更是精美絕倫,但是加起來也才一千靈石。
姜蘭溪和沈思雪對視一眼,剛才她們還擔心會不會太貴,看到謝景忱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靈石付了,姜蘭溪頓時覺得是自己格局小了。
買好東西,他們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就跟從外面走進來的一夥人狹路相逢。
姜蘭溪看着去而複返,一身狼狽的劍修們,忍不住在心裏吹了個口哨,哪位勇士做好事不留名,居然敢打劫雲霄劍宗的人。
店鋪外去而複返的正是雲霄劍宗的弟子,此時他們渾身上下狼狽不堪,臉上和身上都帶着多處傷痕,最嚴重的就是楚天衍,此時他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臉色看起來蒼白至極。
說起來也是他們倒黴,本來從拍賣會離開後,楚天衍就帶着師兄弟們準備回去,沒想到半路遇到了一個元嬰修士,對方似乎知道他身上有清玉丹,二話不說就動手打傷他們,搶走了清玉丹。
楚天衍被坑了一萬兩靈石,又被搶了丹藥,氣的差點厥過去。
他的傷還沒好,再過幾天四方大比就要開始了,這麽下去不是辦法,楚天衍跟其他弟子一合計,把身上的靈石湊湊,準備買一份靈藥回去,讓司徒長老幫忙煉制清玉丹。
楚天衍看着對面從店鋪裏走出來的四人,他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碰到摘星宗的修士,臉色當下就沉下來。
他身上的傷定然是摘星宗長老搞的鬼。
姜蘭溪正幸災樂禍,不過她不準備在這裏跟雲霄劍宗的起沖突,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準備離開。
楚天衍卻不準備讓他們就這麽走了,嘲諷道:“果然是小門小派出來的,不懂規矩,這麽晚還在外面瞎逛。”
姜蘭溪他們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傅易陽已經撸起衣袖,準備跟他們理論,沈思雪的手捏的咯吱作響。
姜蘭溪本來就看他們不順眼,現在更沒必要慣着他們,她冷冷看了楚天衍一眼:“是比不上你們雲霄劍宗的人懂,都跟我們在這裏相遇了。”
她挑剔的在他們身上打量一圈:“啧,也不知道某些人幹什麽去了,這麽狼狽該不會做了偷雞摸狗的事,被人抓了正着吧。”
姜蘭溪剛說完,眼看着對面一群劍修憋紅了臉,一副要動手的樣子,傅易陽立馬接住她的話:“師妹,別瞎說,這幾位可是雲霄劍宗的劍修,不比我們這些小門小派,怎麽會做什麽偷雞摸狗的事呢?”
“哦,是我說錯話了,不好意思啊。”姜蘭溪敷衍道。
楚天衍被他們一氣,蒼白的臉都氣紅了,他臉色鐵青:“牙尖嘴利!”
他身後的弟子紛紛指着姜蘭溪他們,怒道:“你們摘星宗太過分了!”
“別高興的太早,等四方大比我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摘星宗不過是一個小魔宗,有什麽資格跟我宗比,魔宗都不是好東西,小心我們踏平摘星宗!”
姜蘭溪本來不想跟他們一般見識,但是這句話一下就把她點燃了,她二話不說把劍沖進劍修群裏,沈思雪和傅易陽的反應也很快,立馬跟姜蘭溪一起沖過去。
雲霄劍宗的修士本就在元嬰修士手裏吃了虧,已經是強弓之弩,現在打起來根本不是姜蘭溪他們的對手。
劍修們心裏隐隐後悔,早知道就不招惹他們,現在進退兩難,只能硬撐。
集市上的修士聽到這邊的動靜,立馬跑來看熱鬧。
謝景忱退到一旁,淡定的看着姜蘭溪他們的身影,沒有插手的打算。
這段時間姜蘭溪他們被他壓着一起練劍,早就已經十分默契,姜蘭溪和沈思雪在前面攻擊,傅易陽舉着符箓在一旁協助,時不時還能搞個偷襲。
劍修們苦不堪言。
楚天衍一臉陰沉的看着姜蘭溪,他總覺得這個女修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了。
周圍看熱鬧的修士很快就認出他們的身份,是雲霄劍宗和摘星宗的弟子,沒想到今年摘星宗的實力這麽強,雲霄劍宗這麽多人都打不過他們,摘星宗果然不可小觑。
藏在人群裏的其他宗門的弟子,立馬給自家宗門報信。
很快,勝負揭曉,姜蘭溪三人滿臉驕傲的站在原地,他們腳下躺着無數劍修,毫無疑問,摘星宗勝了。
劍修們垂頭喪氣,恨不得立馬逃離這裏。
最慘的還是楚天衍,他已經是金丹修士了,對上築基期修士完全可以碾壓,可是如今受了傷,只剩三分修為。本來他被衆弟子護在中間,可姜蘭溪就是要讓他不痛快,她對楚天衍的弱點一清二楚,以前在雲霄劍宗的時候,她能跟楚天衍打成平手。
姜蘭溪直接追着楚天衍打,每一次攻擊都落在他的弱點上,楚天衍應接不暇,很快就落敗了。
打架打贏了,姜蘭溪心滿意足的收起靈劍,走到謝景忱身旁,仰着小臉求誇獎:“我是不是很厲害?”
謝景忱看了眼一身臭汗的三人,取出一張帕子遞給姜蘭溪,然後誇道:“很厲害,這段時間沒白練。”
得了他的誇獎,姜蘭溪高興的忘乎所以。
楚天衍坐在地上,看着姜蘭溪暗恨不已,他的手腕微動,一根銀針出現在他指尖,還不等他把銀針射出去,楚天衍就感覺身體不受控制一樣,他從地上跳起來,對着周圍的人哇哇大叫,手舞足蹈。
所有人對他避如蛇蠍。
楚天衍驚駭的看着自己身體,他控制不住……
姜蘭溪疑惑的看過去:“他這是承受不住打擊,瘋了?”
傅易陽一臉詫異:“他也太脆弱了……”
沈思雪擦着自己的寶貝靈劍,評價了一句:“雲霄劍宗的劍修不過如此。”
劍修們一臉驚異的看着楚天衍,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連忙讓人把他綁住,速速逃離了集市。
謝景忱收回落在楚天衍身上的神識,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神幽深冰冷,“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楚天衍回到住處後,大發雷霆,直接驚動了住在雲霄劍宗附近的其他宗門,然後他們狼狽的模樣被看見。
其他宗門的弟子明面上不說,暗地裏讨論開了。
一夕之間,所有宗門都在傳,雲霄劍宗的弟子昨晚出去做賊,被人打成重傷。
姜蘭溪他們混跡在各宗,時不時危言聳聽一下,流言傳的越來越離譜。
等雲霄劍宗耳朵裏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雲霄劍宗的大師兄因為心悅某個修真世家的小姐,深夜求愛不成,惱羞成怒,帶着弟子打上門去,沒想到被女修家裏的大能大成重傷。
楚天衍被氣的當下血脈逆流,暈了過去。
最後還是司徒長老出手鎮壓,其他宗不敢真的得罪雲霄劍宗,才沒有越傳越離譜。
姜蘭溪覺得很可惜:“本來還想把流言擴大,要是能敗壞一下雲霄劍宗的形象就更好了。”
沈思雪一桶冷水澆下來:“雲霄劍宗在修真界積威已久,你沒看修真界來的宗門見了那些劍修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根本不敢得罪他們。”
“真沒出息。”傅易陽撇撇嘴,一臉不屑:“不像我們魔宗,天不怕地不怕。”
距離四方大比還有好幾天,自從上次從集市回來之後,他們就沒有下去過,傅易陽感覺自己都快長蘑菇了。
姜蘭溪和沈思雪正在比試,傅易陽蹲在一邊看着她們,結束之後立馬湊過去:“聽說其他宗門都在七星宗的比試場切磋,不如我們也去看看,正好可以在四方大比開始之前了解一下對手的實力。”
“好啊,叫上其他幾位師兄們一起去。”
摘星宗浩浩蕩蕩來到比試場,比試場是七星宗專門留出來,讓各宗弟子在四方大比開始之前切磋的地方,他們到的時候,偌大的比試場上已經人滿為患。
修士們各自為陣,比試切磋。
姜蘭溪剛走進比試場,還沒看清裏面長什麽樣子,就有一柄劍橫在她面前,一旁的沈思雪神情一淩,立馬拔劍擋住對方的劍。
她冷聲道:“雲霄劍宗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恥了,居然偷襲!”
比試場內頓時鴉雀無聲,衆修無心比試,全都小心翼翼的偷瞄他們,眼裏閃爍着興奮的光。早就聽說雲霄劍宗和摘星宗不和,沒想到居然是真的,快打起來!
楚天衍并未理會沈思雪,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姜蘭溪,劍尖毫不避諱的指着她:“上次是我受傷了,現在我的傷好了,你敢不敢再跟我比一場?”
姜蘭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楚天衍不依不饒,姜蘭溪不想跟他糾纏,不耐煩的道:“你覺得我像傻子嗎?”
楚天衍一愣,随即反應過來,他如今已經恢複金丹期修為,而姜蘭溪只是築基修士,他皺了皺眉,想了一個辦法——
“我可以把修為壓到築基期。”
姜蘭溪幹脆利落的拒絕:“不比。”
“為什麽?”
“我不樂意跟你比,走開走開,別擋着我看別人比試。”
楚天衍面色鐵青,“你敗壞我宗的名聲,如今連跟我比試都不敢,你不配做劍修!”
姜蘭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朗聲道:“你臉這麽大,我配不配做劍修關你屁事!厚顏無恥是不是你們雲霄劍宗的傳統啊?我聽說你們宗門追殺一個堕魔的女弟子,把人逼得不得不跳崖,結果你師尊清瀾尊者跟沒事人一樣,很快又找了一個女弟子。這就是修真界第一劍宗?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在場的人聽到姜蘭溪的話,紛紛倒抽一口涼氣。
嘶!摘星宗這位女修好大膽,居然敢當着雲霄劍宗的面說清瀾尊者的事,真是、真是太刺激了!
雲霄劍宗那點破事早就傳遍了,修真界幾乎沒人不知道,只是迫于淫威不敢當着他們的面說,只敢私下讨論。
姜蘭溪一下掀開雲霄劍宗的遮羞布,衆人的情緒立馬被調動起來,看向雲霄劍宗的眼神也變了。
楚天衍沒想到她居然這麽說,羞惱不已,臉頓時漲得通紅。
“你胡說!”
姜蘭溪一臉求知的看着他:“你覺得我哪裏說的不對?”
楚天衍張了張嘴,想到被他逼下滅魔崖的姜蘭溪,最後他頂着其他宗複雜的眼神,甩袖離去。
四方大比很快就開始,各宗弟子齊聚一堂,比試開始前,各宗采取抽簽形勢,決定比試的宗門。
其他宗門早就挑選好抽簽的人了,摘星宗這邊十分佛系,等到抽簽要開始了,他們看着身邊的同門,最後把視線落在姜蘭溪身上。
“姜師妹,你運氣好,你去抽簽吧。”
“師妹加油,師兄相信你。”
“姜師妹,別緊張,随便抽一個就行。”
姜蘭溪一頭黑線的看着諸位師兄師姐,她一個炮灰女配,別說運氣好了,估計渾身上下都是黴運,師兄師姐們真是心大,居然讓她去抽簽。
這麽想着,姜蘭溪還是在師兄們鼓勵的目光下,上前抽了一只簽。
傅易陽催促道:“快看看,抽中哪個宗門?”
姜蘭溪翻過竹簽,當看到上面寫着太虛宗的時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沈思雪安慰的摸了摸她的頭:“沒事,總會遇到強敵的,這也算開頭彩了。”
傅易陽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這運氣真沒得說!”
衆師兄一臉複雜的看着她,姜師妹的運氣,有夠差的!
抽完簽後的第二天才開始比試,偏偏他們回去的路上還遇到了太虛宗的弟子,兩方人馬相遇,臉上立馬浮現了虛僞的笑。
太虛宗:“真巧啊,在這裏碰到你們,明天的比試的時候記得手下留情啊。”
“哪裏哪裏,太虛宗威名遠揚,我們肯定不是對手。”
太虛宗弟子紛紛警惕的看着他們,要不是之前接到弟子通風報信,知道摘星宗跟雲霄劍宗起沖突,摘星宗只用三人就打敗了雲霄劍宗十幾個劍修,他們差點就要相信了。
摘星宗果然狡猾!
一定是想讓他們放松警惕,然後一舉拿下,他們才不會上當!
太虛宗弟子虛與委蛇:“道友過謙了,我們對摘星宗早有耳聞……不巧今天還有要是,就不多聊了,明天比試臺上見。”
姜蘭溪他們看着太虛宗匆匆離去的背影,一頭霧水。
“我怎麽感覺他們好像很怕我們?”
“錯覺吧……”
太虛宗的住處,衆弟子全都聚集在一起,太虛宗長老聽說他們今天跟摘星宗相遇的事情,十分篤定的道:“摘星宗一定是在扮豬吃老虎,你們不要上當,明天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長老放心,我們不會上當的。”
“摘星宗的人果然狡猾!”
“明天大家一定要小心,摘星宗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