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沉羽
第76章 沉羽
再然後, 這位兔星歷史上第一位女祭司,把這把椅子坐的穩穩當當。
說來也怪,這兔星歷史上, 雖說族長的任期長,但每任祭司卻難有超過百年的。
在這位女祭司之前, 在祭司一位上坐的最久的, 也才堪堪在任七十年。
七十年或許在人類世界算是很長的時間,但對于壽命與修為挂鈎, 平均壽命在千歲以上的妖族,七十年只是短短一瞬。
然而這位女祭司一上任,就是四百年。
從四百年前那個還未成年的黃毛丫頭,到現在這個娉娉婷婷的妙齡少女——當然, 還是未成年。
祭司殿見證了她的成長, 也見證了她的......暴力。
作為兔星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以武力出名的祭司,榆祭司的脾氣還算是不錯。
當然, 前提是不要觸犯她的忌諱——兔星人人皆知, 榆祭司生平最讨厭胡蘿蔔,除了族長,沒人敢在她面前提起胡蘿蔔這三個字。
但好在, 榆祭司不喜出門, 最常出現的地方,除了祭司殿就是廚房,因而,能見到榆祭司的人少之又少。
久而久之,兔星的人都習慣了。
除了每年的年祭盛會上能看見榆祭司的身影, 其餘時候,她基本上都屬于神隐狀态。
然而今年的年祭盛會, 榆祭司卻沒有出現。
這讓幾百年來已經習慣了榆祭司主持年祭的兔星衆人都很不習慣。
也許是榆祭司有什麽重要的事暫時不能出席呢?
年祭之後的占星典禮榆祭司肯定會出席。
有人這樣想。
然而兔星衆人很快發現,不僅年祭榆祭司沒有出現,就連對祭司殿來說最重要的占星典禮,榆祭司都缺席了!
得知這個消息,兔星一時陷入了恐慌。
榆祭司不會出事了吧?
盡管起初對于這位女祭司,兔星都是反對的。
但是榆祭司在位這麽久,兔星的靈氣越來越豐富,這都是榆祭司的功勞。
衆所周知,兔星的靈力與祭司的強弱息息相關。
因此,榆祭司失蹤,在兔星可謂是掀起了一陣狂潮。
但好在,族長出來安撫了民衆,說是榆祭司是被他派了出去,執行一項特殊的任務。
于是大家暫時平靜下來。
可随着時間流逝,榆祭司還沒回來,兔星衆人又坐不住了。
雖然不知道榆祭司被派去了哪兒,但榆祭司肯定是不在兔星了。
離了祭司,兔星的靈氣越來越稀薄,往日修煉一日可以獲得的靈力,現在卻要一周。
靈力高些的人尚且還穩得住,但是靈力低微人可坐不住了。
他們圍到祭司殿外,也不喧鬧,只是在祭司殿有人出來時,就齊刷刷舉起印了“榆祭司”三個大字的旗幟,進行無聲的表态。
于是榆漪帶着桑陌回來的時候,就對上了門口的一大片人群。
榆漪:......啥情況?
她祭司殿是欠人錢了麽?咋這些人一副來讨債的樣子。
她這才走了幾天啊,怎麽祭司殿就混成這樣了?
桑陌抱着手臂站在她身側,唇角勾起:“看來榆姑娘似乎......有了點麻煩。”
榆漪舔了舔嘴唇:“誤會,肯定有誤會。”
不過就算有誤會她也不能就這樣走過去。
榆漪摸了摸下巴,大眼睛眨了眨,突然伸手拽住了桑陌的衣袖,把他往旁邊扯:“走走走,我帶你換個地方進去。”
桑陌挑眉,卻沒說什麽,任由榆漪拉着他走,一副閑适懶散的樣子。
既來之,則安之。
總歸她也不敢賣了他就是。
許是想到了什麽,桑陌的眼底漾過一片笑意。
然而他的雲淡風輕只維持了短短一會兒,當他看到榆漪帶他來的地方以後,任他再淡定,嘴角卻也還是狠狠抽了抽:“這就是你說的......門?”
榆漪一臉無辜,眼底卻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她點點頭,表情正經:“對的,這就是另一個門。”
桑陌看着眼前這個高寬基本一致,大概只能容納半個身位的“門”......
——或許叫洞更加合适。
身後就是白牆,桑陌索性往牆上一靠,右□□叉搭在左腿上,左手搭在腰側,右手向前一伸,做了個“請”的動作。
頭頂的陽光從房檐間的縫隙灑下,混着明滅的熾光,點綴在男人完美妖冶如海妖的臉上,纖長的睫羽綴在眼上,仿佛給男人畫上了天然的眼線。
那雙潋滟的桃花眸子,帶着清淺的笑意,眼尾揚起,一派風流雅致的韻味:“榆姑娘,先請。”
白牆老樹,墨發長袍。
榆漪突然有些恍惚。
這一瞬,她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書裏描述的那種以攝人精魄為生的精魅。
一席長袍坐于古樹下,周圍是荒蕪的孤廟,一盞清茶輕煙袅袅。
頭頂的紅籠亮着幽幽紅光,唯有男人擡頭輕笑,唇邊笑意妖冶。
像狐貍精。
不過,用人類的分類來說,狼族和狐族都屬于犬科,相似也是正常的吧?
榆漪甩了甩腦袋,把自己不知道跑到那裏的思緒找了回來。
心口似乎有些癢癢的,榆漪舔了舔嘴唇,剛想開口。
“嬌寶兒?”
一道帶着些許驚訝些許疑惑的聲音從她們身後傳來。
榆漪身子一僵,臉上迅速劃過一絲心虛。
桑陌原本還無甚反應,但看到榆漪的反應後,瞳孔一縮,眼底笑意瞬間消失。
他順着那聲音看去,看到來人的瞬間,眸子微眯,黑眸裏情緒未知。
沉羽起初是不确定的,畢竟在他的記憶裏,榆漪向來是不愛穿這種繁複的衣袍的。
但看到那人因為他的一聲呼喚而瞬間變得僵硬的背影,他便确定了。
這就是榆漪。
沉羽緩步上前,幹淨的白襯衫在陽光下看着格外清爽。
他一邊上前,一邊輕喚榆漪,溫潤的臉上笑意清淺:“嬌寶兒,怎麽?不想見我?”
榆漪無奈,她嘆了口氣,轉身去看沉羽:“沒有不想見你。”
天知道她回來最怕見到的人就是他。
“不過。”她擡起眼,大眼睛瞪着沉羽:“沉羽,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不要這樣叫我。”
沉羽笑的溫柔:“為什麽不要,很适合你。”
又是這段熟悉的對話。
過去的這麽多年裏,無論她怎麽抗議,這人都能用着那一張溫柔的臉将她堵的無話可說。
榆漪無奈,她擺了擺手,放棄争辯:“門口是怎麽回事?”
沉羽走到榆漪身邊,擡手想要摸她的頭:“沒什麽,是族長的安排。”
榆漪下意識避了過去。
沉羽眼眸一暗。
榆漪有些尴尬,她眼珠子轉了轉,瞟到一旁雙手環胸而立的桑陌時,眼睛一亮。
她幾步把桑陌扯過來,塞到沉羽面前:“桑陌,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
“介紹這種東西......”桑陌揚了揚袖子,白袍上的金絲紋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還是自己來比較好。”
“沉先生。”他唇角微勾,墨色的眸子裏暗光湧動,似笑非笑:“你說呢。”
桑陌的敵意來的太過明顯,榆漪在一旁有些懵,她撓了撓腦袋,不太懂桑陌這敵意從何而來。
然而直面這敵意的沉羽卻是明白了。
他彎了唇,笑意溫和:“當然,看來我與先生所見略同。”
不過,相同的可不止這一點。
沉羽暗紅色眸子掃過一旁摸不着頭腦的榆漪,嘴角笑意加深:“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沉羽,是嬌寶兒的哥哥,也是她的貼身親衛。”
“喂喂喂。”榆漪撇嘴:“哥哥我勉強可以承認,但是貼身親衛是什麽鬼?我可不認。”
她可不知道什麽時候作為三司之首的沉羽變成了她的貼身親衛。
這要是讓族長知道了,她的耳朵都會被揪掉。
至于哥哥,沉羽确實比她大,而且這些年一直照顧她,說是哥哥也不過分。
桑陌墨色的眸子輕飄飄瞟了榆漪一眼,視線裏的涼意莫名讓榆漪打了個激靈。
她縮了縮脖子,默默往後退了兩步,蹲在桑陌身後裝蘑菇。
見狀,沉羽的眸子深了深。
桑陌收回視線,眸子裏幽光浮動,幽深中噙着銳芒,像是千年寒潭下沉寂而閃爍的瑰石。
鋒芒畢露,卻又瑰麗妖冶。
他勾了勾唇:“桑陌,來自狼星。”
沉羽瞳孔微縮。
“至于跟阿漪的關系......”
榆漪悄悄豎起了耳朵。
她倒是挺好奇桑陌會怎麽說的,他們有什麽特殊的關系嗎?
榆漪想了想。
好像沒有?
紅妝悄悄刷了一波存在感:“主人和寵物的關系。”
榆漪眨眼。
下一秒,穿着小裙子的小紙人就被塞進了小黑屋。
紅妝:......它說錯了嗎?沒有!
委屈!很委屈!超級委屈!
榆漪把紅妝塞回小黑屋以後就專心的看着桑陌,想知道他到底會說什麽。
桑陌也沒有要賣關子的打算。
他的視線從一旁偷聽的榆漪身上劃過,眼底隐隐劃過一絲笑意:“......至于和阿漪的關系,或許讓阿漪來說要更合适些。”
觸不及防被抛了個皮球的榆漪:......???
啥啥啥?
尤其是頂着沉羽看來的嚴厲目光,榆漪瞬間壓力山大。
完了,要是沉羽誤會了。
那族長......
瞬間,榆漪一個激靈:“沒有關系!”
刷——
桑陌的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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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冬至快樂!
大家今晚是吃湯圓還是吃餃子呢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