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聽起來是不是很刺激
盛晚七把自己埋在被子裏,心裏亂糟糟地成了一團。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永遠都和他走不到一起……
經歷了這樣的事,她和他的距離,更是遙遠得不能相及。
如果他知道自己已經髒了,會把她殺了嗎?
“如果有那一天,我會把那個男人殺了,然後再是你——”
白初絕極端得過分的話響徹在耳邊,時隔這麽久,盛晚七依然能感覺到男人說話時的嗜血和瘋狂。
淋了一夜的暴雨,所以第二天,盛晚七很不幸地發燒了。
她起床一向晚,所以傭人也沒怎麽在意,但當到了中午,還不見盛晚七的身影,傭人才匆匆上樓查看。
這才發現盛晚七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神情看起來異常的難受。
傭人吓得連忙聯系了白初絕。
“晚七……”
男人在床邊低喚她的名字,時不時地伸手撫摸她滾燙的額頭。
女人的手被男人緊握在手心裏,白初絕親吻着她的手背,然後替她撥開額前被汗濕的頭發。
盛晚七燒得迷迷糊糊,只存有幾絲薄弱的意識,能感覺到男人一直緊握着自己的手,一聲聲的低喃,讓她的心都揪了起來。
“少爺,您守了盛小姐這麽久,飯都沒吃,不如……”
白初絕已經在床邊守了好幾個小時了,連午餐都不曾用,查德見狀也是一臉擔憂。
男人拿過傭人遞過來的濕毛巾,輕輕替女人擦拭着布滿汗珠的臉。
“出去。”
白初絕清冷的聲音傳來,男人一貫的語氣,不帶任何溫度。
盛晚七燒得難受,嘴裏也不停地喃喃着什麽,因為聲音含糊不清,所以男人并聽不清她說的話。
白初絕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眸子裏的情緒令人捉摸不透。
“滾開……”
突然,盛晚七在昏迷中說出了這麽幾個字。
因為這次的聲音很大,所以清晰地傳入了男人的耳中。
白初絕握着她手的力道瞬間變重,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
森然的寒意從男人身上散發,襯得他的面容更為冷峻逼人。
盛晚七這次發燒嚴重,直到晚上,才昏昏沉沉地醒過來。
“小姐,怎麽樣,頭還暈嗎?”
床邊的傭人見她醒了,面露驚喜,連忙遞過來一杯熱水。
嗓子有些幹澀,盛晚七低低地咳嗽了幾聲,直到喝了半杯熱水,才舒服了一些。
“白少爺在這裏守了您好幾個小時。”
傭人忍不住開口。
盛晚七沒說話,扶了扶自己的額頭,閉着眼睛詢問。
“幾點了?”
“小姐,八點了。”
她去了一趟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在鏡子裏不小心瞥到脖子處有一塊小小的紅色印記。
盛晚七眸子微垂,再次揉了揉自己的頭。
“小姐,夫人和大小姐來了。”
一出來,映入眼簾的就是傭人猶豫的神情。
她淡定異常,什麽也沒說,繼續喝着熱水。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盛晚七才慢悠悠地下樓。
“七七,聽說你發燒了,現在好點了嗎?”
一個大約四十上下的女人連忙迎了上去,她保養得宜,全身都帶着極其璀璨的珠寶,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錢。
面對女人的關心,盛晚七神色未變,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死不了。”
“晚七,你怎麽能這樣對媽媽說話呢?你知道媽媽有多擔心你嗎?”
女人旁邊還站着一個年輕女人,穿着一條吊帶裙,妝容精致,長相妩媚,眉目間滿是高傲。
來人正是盛家的夫人謝晴,和盛家的大小姐,盛景景。
“景景!”
謝晴低喝一句,打斷了盛景景的話。
她笑着想去拉盛晚七的手,但盛晚七卻往後退了幾步,謝晴也并不介意,繼續溫聲關懷。
“七七,這段日子,你去哪裏了?我們都擔心得吃不下飯,特別是白少爺,好幾夜沒有合眼了……”
看着眼前女人虛僞至極的臉,盛晚七只覺得胃裏都一陣陣惡心。
“是麽?擔心得吃不下飯?”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突然轉向了一旁的盛景景。
眸子微微眯了起來,盛晚七的聲音有些意味深長。
“盛大小姐也擔心我麽?”
盛景景心裏咯噔一聲,不過她還是保持着鎮定,沒有洩露自己的情緒。
“晚七你這是什麽意思,姐姐當然擔心你了,這不你剛回來,我和媽媽就立刻從盛家趕過來看你……”
盛晚七冷笑一聲,也不說話,整個過程都像在看戲一樣。
“盛大小姐知道我這幾天經歷了什麽麽?”
她在這裏故意頓了一下,“我被人下藥,醒來後莫名其妙地被丢在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小島……聽起來是不是很刺激?”
将盛景景所有的表情都收入眼底,盛晚七自然沒有漏過她眼裏一閃而過的驚慌,心裏已經了然,她來到盛景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
盛景景腳下踩了一雙至少十公分的高跟鞋,然而即使如此,盛晚七站在她面前,仍然要比她高出那麽幾厘米。
“姐姐,你這是什麽表情?”
故意加重了姐姐的讀音,盛晚七緊緊盯着她,逼人的目光讓盛景景心裏忐忑不已。
“想不到晚七你居然經歷了這麽可怕的遭遇。”
盛景景的眼眶突然就有些紅了,聲音也帶着些許哽咽,表情變化之快讓盛晚七都自愧不如。
“還好你沒事,平安回來了,不然我和媽媽都不知道怎麽向白少爺交待了……”
謝晴見女兒這副模樣,也不禁上前拍了拍盛景景的背。
“七七啊,景景她是真的擔心你,這幾天心情都不太好,晚上也失眠,知道你回來了,她比誰都要高興……”
失眠?是心虛吧?
這一對母女也是絕了。
看她們入戲越來越深,盛晚七也懶得再說什麽了,只是深深看了盛景景一眼,神情意味不明。
“好了,我知道姐姐擔心我,這份心意,我會永遠銘記……”
最後一句話,盛晚七刻意咬重了,她接着扶了扶額頭,轉身就往樓上走去。
“我身體不舒服,先上去休息了,你們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