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讓白少爺擔心是我的不對
白家莊園。
“小姐,熱水已經備好。”
盛晚七一身狼狽,也不等傭人進來服侍,匆匆就進了浴室。
這是她洗過的,最認真,最長時間的一個澡。
整整洗了三個小時。
最後,傭人在外面輕輕叩門:“小姐,白少爺來了。”
盛晚七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清洗着身體。
頭發和身體不知道反複洗了多少遍,直到聞到全身都是濃郁的薔薇香味,再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氣味了,她才沉着臉地出了浴室。
身上的皮膚已經被搓紅,前後不知道塗了多少沐浴露,幾乎用光了好幾瓶。
外面,傭人的聲音有些緊張。
“小姐,白少爺在下面等了很久。”
盛晚七擦着頭發,淡淡應了一聲。
“我待會下去。”
樓下,手工沙發上,坐着一個面容俊美的男人。
男人穿着最簡單的襯衫長褲,身形修長,氣質卓絕,恍若天神。
容貌似雕琢出來的一般,黑眸裏倒映着着莫測的流影,薄唇緊抿,透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
宛如皇室的王,尊貴得讓人只能遠遠瞻仰,仿佛一個靠近,都是侵犯。
他靜靜地坐着,窒息的氣息于周身流轉,空氣似乎都凝結了起來。
整個大廳裏,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生怕驚擾眼前的男人。
“少爺,盛小姐在吹頭發,馬上下來。”
傭人小心翼翼地回禀,聲音帶着輕微的顫抖。
男人沒有說話,依舊靜默,黑眸淡然,令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少爺,盛小姐下來了!”
立餘男人身旁的查德瞥到正緩緩下樓的盛晚七,連忙低聲彙報。
男人聞聲擡頭,所有的注意力盡數放在了不遠處的女人身上。
盛晚七一襲白色棉質長裙,慵懶的長發自耳後溫柔垂落,不加任何妝飾的臉,卻如出水的芙蓉一般,異常的精致純淨。
然而眉眼間又自有一種妖嬈魅惑的氣息,兩種矛盾體,卻更加惹得人移不開眼。
她慢悠悠地走下來,不同于男人的熾熱凝視,至始至終,都不曾往男人的方向看一眼。
“盛小姐,少爺已經等了您足足一個小時。”
在盛晚七走過來的時候,查德不禁低聲提醒。
然而盛晚七卻沒什麽反應,只是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
自她出現,白初絕的目光就不曾離開過她半分。
鎮定自若地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盛晚七這才擡眸看向了旁邊的男人。
她輕輕微笑,語氣恭敬:“不知道白少爺深夜來訪,是有什麽事麽?”
查德忍不住插了一句:“盛小姐,您失蹤這麽多天,少爺是特意……”
“我為這件事感到抱歉。”盛晚七淡淡地笑着,“讓白少爺擔心是我的不對。”
聽着她如此恭敬客氣的語句,男人雖然臉色如常,但周身的寒意卻驟然加重。
查德的額頭也有冷汗冒出。
“盛小姐,少爺真的很擔心您,您不要這樣和少爺說話……”
盛晚七擡眸,眼裏都含上了笑意:“嗯?我是哪樣說話的?”
“查德。”
男人終于出聲了,聲音低沉,就像深夜裏拉着的大提琴,悠揚悅耳。
白初絕看了她幾眼,目光不明。
“坐過來。”
盛晚七坐着沒動,姿态毅然,就像沒聽到一般。
良久,一聲低低的嘆息在空中響起,然後,男人主動往她的方向靠了過去。
熟悉的薔薇香味溢入鼻尖,下一秒,白初絕就輕輕把她抱住了。
“晚七,這幾天,你去哪裏了?”
一聲久違的晚七,讓盛晚七的心忍不住微微顫抖。
極力抑制住那些不該有的情緒,她偏過頭,用力推開了面前的男人。
“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想提。”
那幾天,是她永遠的噩夢。
一看到白初絕,就讓盛晚七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個邪魅的男人。
她身體微微僵了僵,下一刻就從沙發上起身了。
白初絕擡眸,低低地詢問:“怎麽了?”
深吸了一口氣,盛晚七神色淡然:“沒事,我想睡了。”
查德小聲地提醒了一句:“盛小姐……”
“白少爺,我剛回來,很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好嗎?”
盛晚七看着眼前的男人,表情異常的平靜。
在聽到她的話後,白初絕依舊靜靜的,他的眸子似浮着一層朦胧的霧,讓人看不真切,仿佛任何人都窺探不了其中的情緒。
男人看了她一會,然後低下頭,輕輕在她的眉間落下一吻。
“好,晚安。”
白初絕把盛晚七送到樓上,直到親眼看到她睡下,才緩緩下了樓。
“少爺,我們查了很久,仍然查不到那個號碼的任何信息……”
查德如實彙報。
男人的目光隐晦,就如這黑夜一樣,深不見底。
終于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明明是平時一躺下就能熟睡的床,但此時此刻,盛晚七卻怎麽也睡不着。
腳步聲已經消失不見,白初絕應該已經回到了北莊園。
眉間仿佛還殘留着男人雙唇的溫度,盛晚七的心,突然就像被石頭堵住了一樣,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白初絕那樣偏執的一個男人,如果知道她已經失身于了別人,又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來?
就連在外面逛街的時候,路過的異性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他都直接把那個人的手剁了下來。
這樣的情況數不勝數,盛晚七已經麻木了。
之前還會勸阻,後面發現她的話只會讓男人更加兇殘,漸漸地,也就随他去了。
畢竟,白初絕的決定,向來都是任何人都改變不了的。
即使是她。
黑夜裏,盛晚七睜着眼睛,看着外面透進來的月光,心也和這月光一樣冰涼。
那個男人,徹底地毀了她,她一定不會放過!
南堇危的臉出現在盛晚七的腦海裏,她面色變冷,只覺得将他殺了都不足以解恨!
今天她順着新建的下水道逃出來時,雖然身上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髒污,但還是沾染到了很重的味道。
出來之後,她立刻就借路人的手機,聯系上了白初絕。
當時查德正好在附近,接到她的電話後,立刻就帶人趕過來了。
聽查德說,自從她失蹤後,白初絕幾乎都快找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