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穿越之蘆花美>作者: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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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爺爺輩開始就生活在城市裏的蘆米穿越了,這一世蘆米生活在從祖宗輩開始就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村家庭。
遠離城市污染,蘆花覺得生活的還挺惬意的。不過人往高處走,總是要有所奮鬥的。
酒樓當廚子,入股當東家。把家人接到鎮上生活,讓弟弟們接受更好的教育,蘆花努力的生活着。
內容标簽: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蘆米(胡蘆花) ┃ 配角:家長裏短衆多人士 ┃ 其它:種田,田園
11 湖塘口
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悠閑的躺在小溪附近的草地上,眯着眼睛看着湛藍純淨一望無雲的天空,鼻子裏聞到的是陣陣泥土小草的清香。深深吸口氣,全是屬于自然的味道。
遠離了大城市裏的噪音尾氣,不用擔心吃到三聚氰胺塑化劑,豆芽不再是無根豆芽,海帶不用泡在福爾馬林裏,上館子也不用擔心地溝油了。
沒有電視電腦的誘惑,甚至電燈都沒有,在這樣沒有誘惑的環境下,終于能改掉熬夜的壞毛病,還能養成早起吃早飯的好習慣。
蘆米架起的二郎腿晃啊晃,這些算不算是穿越福利?
其實穿越也沒什麽不好。
只不過……
“蘆花?這丫頭又躲哪去了?”這是她娘胡劉氏的聲音。
微微嘆口氣,爬起身拍拍衣服,打了三四個補丁的灰色粗布衣服沾到草屑一時間還拍不下來。
蘆米今天穿的這身衣服是大姐桃花穿剩下的,十歲的蘆米穿着已經短了一截,腳下被洗白的布鞋也快破口子了,指不定哪天大腳趾就要沖破最後防線。蘆米想着待會回去一定要記得補補,不然哪天大腳趾就真的跑出來了。
蘆米現在生活的地方是南方的一個小村落,叫湖塘口。全村大概也就三四十戶人家,離湖塘口四五裏地有個于圩鎮,蘆米還沒去過。
現代的時候蘆米是獨生子女,從爺爺那輩開始就生活在城裏。這一世大大的不一樣,現在的爹娘從祖宗輩開始就是正兒八經的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爹爹胡木生今年三十三,正值壯年,娘胡劉氏比爹爹小三歲,可是已經是好幾個娃的娘了。
這裏不講究計劃生育,每家每戶只要能養得起就會可勁的生,尤其是男娃,那是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家中兄弟多不多,就代表家中勢力大不大,當然了,此勢力非彼勢力,只是兄弟多,村裏人不敢輕易欺負。
蘆米家就屬于村裏勢力比較大的一波,叔叔大伯什麽的,有五個,還有姑姑之類的。總的來說,蘆米現在的奶奶生養了九個,還不包括夭折的。
多麽強大的生育能力啊!
蘆米總算明白計劃生育的好處了,你想想啊,九個!都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在農村你生活條件再好也不會過的寬裕吧?
奶奶爺爺趕上太平年,邊疆無戰事,內裏無混亂。辛辛苦苦一輩子,把九個孩子都賤養大了。只是辛苦了一輩子奮鬥來的十幾畝田地,在分家的時候就不夠看了。分家的時候給幾個兄弟一平分,一人也就能得個二畝。二畝地夠幹什麽?湖塘口村誰家沒個四五畝地啊?于是乎,這兄弟多的弊端也就出來了。
好在蘆米的爹是個能幹的,平時做些木工補貼家用。
興許是體驗到兄弟多的難處,胡木生娶媳婦後堅定的說,就要兩個女娃兩個男娃,拼個好事成雙的意頭就行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劉氏懷的前三胎都是女娃,這已經打破胡木生的計劃了。蘆米知道她爹這計劃後,拍拍胸口,還好,還好這年頭不興丢孩子,不然她這個後面出來的就倒黴了。
第四胎,劉氏生了個大胖小子,今年才五歲,這會子為了第二個男娃奮鬥,肚子又圓了起來,已經九個月了,想來過不了多久,家裏又要添新成員了。
蘆米收拾好一早采摘的野菜,屁颠屁颠的往回跑。
遠遠就看見娘拉長的臉,蘆米連忙憨笑地撲上去安撫,“娘,你看看,我摘了這麽多野菜回來,今天晚上給弟弟弄好吃的。”
劉氏看着她手裏一團新鮮的野菜,聽見她的話,臉色好看了些許,敲了敲蘆米的腦袋,念叨着:“別整天亂跑,多帶着點弟弟。”
蘆米笑道:“娘,我知道了,你先歇歇,我去把菜洗洗。”
劉氏笑罵道:“就你嘴巴甜,還歇歇呢,我這還要去找你弟弟回來,被你二叔家的水根帶着,不知道跑哪野去了。”
“娘,水根哥說晚飯時會送弟弟回來,你都這麽大肚子了,就別去了。”二叔家的水根比蘆米大二歲,性格強着呢,整個一孩子王,一閑下來就帶着村裏的孩子上山打鳥下河摸魚,惹得他們上蹿下跳,蘆米也是知道他膽大心細,才放心把弟弟交給他照顧的。
“行了,我知道了。我就在這看看。”想起家裏的大丫頭,劉氏忍不住嘆氣,大丫頭要是有蘆花一半機靈也好啊。
蘆米知道劉氏想的是什麽,十五歲的桃花今年四月份成了親,桃花性子一點都沒像到爹娘,老實的半天都放不出個屁來,碰巧家裏的婆婆又是個厲害的。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老實人一旦碰到不厚道的主,那就等着被欺負。
蘆米在心裏替桃花惋惜,這年頭沒有離婚之說,就桃花婆婆的性子估計也不會讓他們和離,所以桃花的結局只有兩種,一種就是憋屈的過日子,另一種就是被休。
什麽東西有利必有弊,穿越到古代,原本頂半邊天的女性地位就啪啦一下降到谷底了。
蘆米抱着野菜走到院裏的水井邊,拿起旁邊系了麻繩的桶子往井裏丢下去,桶子在井裏颠了兩下,漸漸裝滿,沒費多大勁,一桶水就拎了上來。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話真是一點不假,十歲的蘆米還生活在動畫片巧克力冰淇淋的美好中,而,十歲的蘆花洗衣做飯帶娃娃,這是家常便飯,每天日常。
蘆米帶回來的野菜是春椿,曾經在雜志上看到過春椿的介紹,椿芽營養豐富,具有食療作用,清熱解毒,健胃理氣,潤膚明目的作用。在大城市裏的人不缺乏理論知識,缺乏的是接觸自然的機會,真正的春椿還是蘆米穿越之後才認識的。
此時已到夏季,春椿已經有些老了,蘆米将春椿在沁涼的井水裏洗幹淨,摘掉老梗,放進籃裏瀝水。進了廚房挽了一勺糙米,洗洗幹淨放進大鍋裏,加水添柴煮起粥來。小鍋則燒水,水沸騰後将洗幹淨的春椿下鍋焯透,撈起來過一次涼水,瀝水切碎,裝盤後撒點鹽拌開,滴上一兩滴油,一道潦春椿就好了。
蘆米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這東西可是真正的天然有機食品啊!
往院裏看了看,一直待在屋裏繡花的二姐杏花出來了,正喂着院裏的幾只小雞。劉氏不在,估計還是不放心出去找弟弟去了。
蘆米招呼了一聲杏花,“二姐,來嘗嘗我今天摘的春椿,可嫩了。”
杏花擡了擡眼皮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道:“等爹娘回來一起吃吧,你別偷吃光了。”
蘆米習以為常,幹笑兩聲窩進廚房。
用下午出門時發酵好的面貼了幾張大餅,蒸好弟弟的雞蛋羹,撈了些腌蘿蔔條裝盤,晚飯就算準備齊全了。這時,劉氏總算看到弟弟胡勝回來了,後面還跟着扛鋤頭的爹爹。
杏花接過胡木生手裏的鋤頭,說道:“爹,我給你倒杯水去。”放下鋤頭跑進屋倒了杯水出來。
胡木生睨了眼杏花,坐在院裏小凳子上,默不作聲。
劉氏領着勝哥兒走到廚房,“蘆花啊,晚飯好了嗎?你爹爹和弟弟都餓了。”
“早好了,弟弟洗了手就能吃飯了。今天咱家的大花下蛋了,我給弟弟蒸了一個。”蘆米抱起勝哥兒帶他去洗手。
劉氏看着胡木生笑道:“你這閨女比我這個當娘的還疼勝哥兒,我都沒想到給勝哥兒蒸個蛋。”
胡木生看着給勝哥兒洗手的三女兒,滿懷欣慰,“蘆花這丫頭是個懂事的。”
端着茶走出來的杏花腳步一滞,瞪了眼蘆米,走到胡木生近前,說道:“爹,你看你這麽辛苦的伺候那一畝地,一年到頭還不如去李家做幾天的木工活。”
胡木生臉垮了下來,“你懂什麽?地就是咱們的命,木工活是天天能有的嗎?你老老實實在家繡你的花,多打些絡子幫襯幫襯家裏。”
杏花臉色微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嘴裏嘟嘟嚷嚷,“三妹啥也不會,你怎麽就不說她?”旺牛哥說的一點沒錯,這中間的老二孩子就是招人嫌。
劉氏看着丈夫的臉色就快發火了,連忙走過去,一巴掌拍杏花腦袋上,“去去,給你爹爹盛好飯,別站在這裏說些姑娘家不該管的事。”
杏花走進廚房看着桌上的春椿嫌棄地撇撇嘴,翻了個白眼開始盛飯。
蘆米帶着弟弟坐着,雞蛋羹就放在他面前,看着他的小胖手捏着調羹的模樣,覺得可愛的緊。
胡木生就着潦春椿吃着大餅,滿意道:“三丫頭這手藝倒是越來越好了,你娘現在完全都不用管夥食上的事了。”
劉氏夾了點春椿給蘆米,說道:“自己好好吃,別光顧着你弟弟,到時你弟弟吃完了你都還沒吃完。”
蘆米咧嘴笑了笑,看着弟弟,“弟弟,和三姐比賽啊,看誰吃的快?”
小孩子一聽見比賽,盡頭就上來了,握着小勺子動作極快地巴拉着雞蛋羹和稀飯。
劉氏笑看着三個孩子,想起一事,拍了下丈夫,“聽說最近咱們村要搬一戶人家過來?”
2 摸田螺
胡木生嚼着大餅,“是啊,聽大哥說這戶人家以前是個商戶,也不知道得罪了誰,給弄倒了,這不就帶着孩子老婆就跑咱們這來了。”
劉氏唏噓道:“唉,商戶有錢是有錢,一旦落魄起來還不如咱們。”
士農工商,已經是古代的一大特色,商人地位低下。蘆米不經想起福布斯榜單,那上面也是商人,還是舉世聞名的大商人,人家的地位可高着呢。
蘆米對于商人地位低下的說法很唏噓,就算商人地位低下,成了大戶人家,有錢自然就會有權,照樣是平民百姓惹不起的。如果混到富可敵國的地步,誰還會說他的地位低下是個下等人呢?就算有人說也只是平一平心裏的嫉妒之情。
胡木生接着說道:“這家人也有些門路,聽說改籍了,應該是想讓家裏半大的娃子考個功名。”
蘆米忍不住擦嘴說道:“那怎麽還來咱們湖塘口啊?不是應該在鎮上給找個好先生嗎?”
胡木生已經吃飽了,正拿着煙袋子吧嗒吧嗒,聽見蘆米的話,解釋道:“他們現在家裏比咱們強不了多少,鎮上的先生哪裏還是他們請的起的,估計是奔着咱們村胡大秀才來的。”
胡大秀才就是湖塘口唯一的教書先生,四十好幾,當年升到秀才後再也考不上去,熬了十來年,大概是發現自己和舉人之位無緣,胡大秀才便安心教起書來。以前胡大秀才讀學問讀的家裏都窮的沒米下鍋,想明白後,靠着家家戶戶給的束嘛,家裏祖宗留下的幾畝地,加上他是秀才又不用上稅,這日子倒是漸漸好過了起來。
蘆米吃着自己的飯,胡大秀才那水平,嗯,教教半大孩子還是沒問題的。
收拾好碗筷,天色還早,蘆米拖着小凳子坐到杏花身邊打絡子,這絡子其實就是中國結的一種,做成袋子的模樣用來裝東西。這一類的中國結在這裏很是流行,大家都喜歡頭發上,扇墜上,布簾上或者腰間挂着,裝飾裝飾。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有着現代的眼光,蘆米其實可以編出更多的花色來,瞧了眼身旁的杏花,一板一眼的模樣,蘆米覺得還是低調一些好。
手工小玩意是蘆米的一種愛好,以前被電腦游戲電視劇等等東西閃了眼,也沒什麽機會去實踐。現在好了,愛好變成生活中不可缺的事,蘆米接受起來毫無壓力。
你讓繡花就繡花,你讓打絡子就打絡子,你讓編籃子就編籃子,那努力勤快的勁頭讓劉氏很欣慰,三個女兒在女紅上面都不需要她操心。只是劉氏不知道,自己的三女兒心裏默默地趕到可惜,因為……不能練毛筆字。
農村的女孩無才便是德,胡木生和劉氏雖然有計劃生育如此超前的想法,卻沒有培養女兒的前衛思想,沒人教,蘆米要是突然說想練字,估計會被當成病得不輕了。
晚飯後一家人坐在院落裏聊聊天,這樣的感覺還是蠻惬意的。勝哥兒坐在一旁老老實實地看着爹娘編籃子扇子之類的。夏天到了,這會正好編些東西,到時候拿到鎮上去賣,也能補貼補貼家用。
蘆米一個絡子剛打到一半,門口就呼呼啦啦熱鬧鬧的來了一群人,打頭的就是水根這個孩子王,“四叔四嬸,蘆花妹妹在嗎?”
劉氏笑道:“又來找我們家三丫頭摸魚啊?這會要是輸了,你不怕掉臉子啊?”
水根昂着腦袋,神情充滿了自信,“這會我鐵定不會輸給她。”
要說蘆米還真有潛質,前世一個學芭蕾學鋼琴的淑女穿越之後,任是被養成了村裏上山下水的厲害小姑娘。蘆米在幼年的時候是可勁的玩,用她的話說,穿越了就要把以前沒體驗過的好好體驗一次。前世聽說的農村孩子間的玩法,她一樣一樣的帶到這裏。
水根說的摸魚在蘆米老家叫摸田螺,溪邊的洗衣板的縫隙裏,田螺一個個的吸在上面,農村的娃就伸手進去摸啊摸,運氣好摸條魚出來,運氣差,就是一條水蛇纏着你。
前世的蘆米是沒玩過摸魚,現在她是徹頭徹尾的鄉下孩子,自然要過把摸魚的瘾,只是當時不知道會摸出水蛇。
蘆米看向爹娘,劉氏笑了笑,對她說道:“去吧去吧,別瘋玩,記得早點回來。”
蘆米瞧了瞧手上的絡子,心裏大嘆,絡子啊絡子,等我摸魚回來再陪你。随即朝着門口水根說了句:“等會啊,我換鞋就出來。”
杏花看着蘆米的背影目光閃了閃,其實她也想去玩,只不過她有點膽小,不會下水,那些孩子都不太喜歡和她玩。
蘆米換好草鞋跟着水根,領着浩浩蕩蕩十來個小朋友就往溪邊去。湖塘口因村口的大水塘而得名,一到夏天村裏的男人就穿着個褲衩到水塘裏洗澡。大水塘水深面積也大,他們這群孩子的目的地不是那。圍着湖塘口的是一條從大塘裏分流出來的小溪,不深不急,這裏才是孩子的天堂。同樣,這裏到了夏天水塘全是光屁股的小男娃在裏面赤條條的游來游去。
大夥到了溪邊,孩子們一分為二,幾個小姑娘跟着蘆米将褲腳卷起之後下水,男孩子就全跟着水根,小一點的直接脫了褲子光着屁屁,大一點的懂事些,只是将褲腳卷起。就這樣,一人拎着一個小簍子,深一腳淺一腳得摸起來。
要說這個田螺,在以前的湖塘口是沒人吃的,蘆米每次想起都暗暗自喜,她算不算把田螺文化帶來了?
蘆米長大之後發現溪裏有田螺,立馬就興奮了,帶着幾個要好的小夥伴就烤起田螺肉,吃過之後小夥伴雖然覺得田螺是好吃,但是也不敢往家帶,家裏人不吃,帶回去搞不好就是一頓胖罵。蘆米不管那麽多,反正她很早就幫襯劉氏弄飯,只要趁劉氏不在的時候先弄好,她就有把握這東西能被他們接受!
炒田螺啊!辣辣的給,反正這裏的人又能吃辣,蔥啊蒜啊也不愁,自家地裏就有。等到晚飯的時候田螺上桌,胡木生和劉氏先是呆了一會,嘗了一口後,就默不作聲開吃了起來。事後也就笑罵了蘆米一句,好吃嘴饞到溪裏的石子都吃的地步。
溪邊有很多石塊,田螺就藏在這些石塊的縫隙裏,蘆米現在不光是藝高,膽還特大,黑乎乎的縫隙手一伸就進去了。
除了第一次摸到水蛇驚慌失措了一次,在後來知道水蛇無毒後,不管摸到什麽她都很淡定了。
今天的運氣似乎不錯,摸了沒一會,蘆米就摸出一條鲫魚,這東西好啊,回去炖給快生産的劉氏吃,據說催奶啊。
蘆米這頭正興奮,就聽見水根那邊傳來驚呼聲,連忙拉上旁邊的姑娘,招呼道:“嘿嘿,肯定是他們摸到蛇了,咱們過去瞧瞧。”
幾個光屁股的半大孩子圍成一個圈,隐隐的蘆米聽見他們說:“這是誰家的孩子?真漂亮!”
孩子?漂亮?蘆米撒開腳丫子跑過去,費力地扒開人群,“水根哥,你們看啥呢?”話音剛落,蘆米就一個穿着淡藍色緞薄衫的□歲男孩,圓圓的臉蛋白白嫩嫩的,還帶着淡淡的粉色。大大的眼睛黑葡萄似的瞪得滾圓,粉嘟嘟的嘴唇緊緊的抿着,就像畫了一樣的眉毛微微皺着,漂亮的男孩就這樣一聲不吭得站在溪水裏。
蘆米當時就愣住了,什麽叫萌?這就叫萌!這個男孩絕對不辱萌正太這個詞。蘆米就納悶了,看着男孩的年紀應該和水根差不多,水根這野孩子就不形容了,這眼前萌正太也養的太好了一點吧?這模樣……心裏年齡二十好幾的蘆米怪阿姨似的偷偷咽了口口水。
好歹蘆米只是微微的帶些怪阿姨的屬性,撇去這點屬性,她很快就意識到男孩此刻心裏不太爽,也是,被當成猩猩觀看了,當然會不爽皺眉。
蘆米湊到水根身邊,說道:“水根哥,這麽多人圍着他,他不高興了。”
水根也注意到男孩皺起的眉頭,現在聽蘆米這麽一說,便大叫道:“行了行了,都圍着做什麽?你們還摸不摸魚啊?”
幾個孩子舍不得離開,不過想起摸魚輸贏的賭注,還是紛紛投入戰場,只是下戰場之前依依不舍的多看了男孩幾眼。
最後,男孩面前就剩下蘆米和水根還站在原地。
水根清清嗓子,放低聲音問道:“你叫啥名字啊?誰家的?”
蘆米一聽他的音調就想笑,不過想想也是,大家都是生活在農村裏的野孩子,哪裏見過這樣白白淨淨的男孩子。
男孩眨巴眨眼上下打量起他們兩,蘆米想起晚飯時爹娘說的話,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新搬來咱們村的?”
現在時辰也不早了,沒道理一個孩子無緣無故路過他們村吧?就算路過也不會脫了鞋襪下到水裏來吧?
男孩也沒回答,只看了眼他們籃子裏的田螺,好奇道:“這是什麽?”
水根抓了把田螺探開手給他看,“這東西叫田螺,可好吃了。”
男孩的眼睛亮起來,“這個還可以 吃?”
蘆米一旁聽着好笑,他該不會是餓了吧?
3 胡桃花
“水根,你摸到魚了嗎?”
水根不明所以,點頭道:“那肯定是摸到了,你以為就你能啊?”
蘆米笑道:“要不我給你們烤魚吃?”
水根立馬興奮起來,轉念間,看着蘆米不懷好意的笑了笑,“你少匡我,你不也摸到魚了,怎麽不烤你的魚?”
蘆米自信的擡頭,“現在看看誰輸誰贏,誰輸誰就把魚交出來。”
男孩突然開口道:“我能和你們一起玩嗎?”
水根看看男孩再回頭悄悄地對蘆米說:“這小子是想吃咱們的魚吧?”
蘆米掩嘴悄悄回答道:“聽我爹說最近搬來一戶人家很窮的。”
水根看着男孩身上的緞衫,很窮?
蘆米順着水根質疑的目光看過去,呃,窮的只剩下緞衫了?
兩人也沒在這問題上糾結太久,招呼一聲小夥伴,簍子湊在一起對比,果然是有蘆米在的女子隊率勝一籌。
勝了就好,又能烤魚,還能留下魚回去給劉氏補補,很好!
蘆米利索的處理好魚,挑出田螺肉叉在樹枝上,架起樹枝接過水根遞過來的火折子點燃火堆。
他們都是有經驗的人了,知道摸魚比過之後會烤魚,大家都帶着東西來的,有的帶鹽,有的帶辣椒末。蘆米在心裏緬懷了一下孜然,燒烤類加孜然,那簡直是美味啊!
蘆米轉着叉魚的樹枝上下翻烤,一群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她。
随着魚香飄出,一圈人集體咽了下口水,蘆米注意到男孩臉色紅撲撲的,也不出聲,就用着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
一會功夫,大家都等不及了,魚和田螺肉也差不多熟了,香氣撲鼻,大夥集體咽了下口水。
熟了之後每人手裏分了一串,因為是蘆米贏了,烤魚只是女孩子們分吃。
男孩手裏拿着一串田螺肉,正準備張口吃,就聽見一聲驚呼,“哎呀,我的爺啊!”
陌生的聲音讓十來個孩子吓了一跳,大夥轉頭齊刷刷地往來路看去,只見一個穿着上好棉布衣服,頭上手上還帶了好看的飾品,臉上還撲了粉畫了眉的四十來歲的婦女跑了過來。
婦女一看見男孩手裏的東西,立馬拿走丢在地上,咋呼道:“大少爺,你可不能吃這些不幹淨的東西啊,都怪老奴,沒有好好照顧你,讓你碰上這群野孩子。”
在場大一點的孩子臉色就不好看了,蘆米看到婦女後就知道她猜想錯了,眼前超萌正太還真是路過的。也難怪養的這麽好,惋惜了一下被丢掉的田螺肉,蘆米徑自咬着分到的魚慢條斯理的吃着。
婦女拉着男孩就往回路走,“大少爺,咱們快些回去,路上耽擱了,要不是老奴念着看一眼兄弟,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男孩臉色紅彤彤的,看着水根和蘆米,欲言又止,最後任由婦女拉走了。
水根呸了一聲,“浪費咱的東西。”說着撿起地上的田螺肉,吹了吹土,呲牙咧嘴地朝蘆米得意的笑了笑,意思是他能多吃一串了。
蘆米騰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水根哥,你再不吃,肉就掉到地上了。”
水 根一聽連忙用手撈着,啪叽啪叽嚼起田螺肉。
回到家勝哥兒已經睡了,和爹娘打了聲招呼,蘆米就進了廚房,魚和田螺都要養一養,田螺要讓它吐吐泥,魚也要等到明天再殺了炖。
收拾好廚房,蘆米洗洗收拾好了才進屋了,屋裏也沒點燈,杏花睜着眼睛躺在床上,看見她進來轉了個身,讓背對着她。蘆米也不在意,這個二姐的性格是有點傲嬌,老是莫名奇妙就單方面冷戰,這麽多年蘆米也習慣了。
翌日清晨,蘆米一起床,就聽見院子外面劉氏說道:“哎呦,三丫頭昨天還摸了條魚回來啊,死丫頭倒是機靈。”
蘆米梳好頭發走出去,“娘,今天我把這魚炖一炖,你和弟弟補補。”
準備出門去田地裏的胡木生回過頭來,說道:“這丫頭就知道孝順你娘,你爹就是路邊的草啊?”
蘆米被他逗樂了,連忙上前摟着他的胳膊一晃一晃,“爹你哪能是路邊草呢?放心,我晚上燒一大盤田螺給你吃,保管你吃的想喝上兩小杯。”
胡木生大笑兩聲,寵愛的拍拍她腦袋,“好好在家照顧你娘啊,有事就去讓杏花去田裏叫我。”
劉氏看着這對父女邊收拾身上梳理時掉的頭發邊笑罵道:“不害臊,閨女給我補補還吃上味了,回頭閨女給你釀酒的時候我也吃吃這味酸不酸。”
杏花站在房門口看着,輕哼一聲,走進廚房裏拿了個大餅就回屋了。
吃過早飯,蘆米就往後院去了。家裏後院開了一塊小田,平時就種種家裏常吃的蔬菜,這時節韭菜,豌豆,蒜苗都還有。蘆米去田裏看了看,想了想家裏今天要吃的飯菜,便摘了把豌豆和韭菜回去。
天天吃腌菜不好,要多吃新鮮食物。韭菜這東西洗起來麻煩,一根一根的收拾幹淨了,勝哥兒才起床,劉氏給他盛了碗稀飯讓他坐在蘆米身邊吃,杏花喂完雞後就坐在屋前繡花,劉氏過去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
看着家裏沒啥事,劉氏對他們三說道:“你們幾個待家看屋,我出去走走。”
勝哥兒慌了,急急忙忙得喝掉碗裏的稀飯,大叫道:“娘,我吃完了,我也去!”
“不成,你在家待着,我去去就回來。”
勝哥兒把碗往蘆米懷裏一塞,跑過去抱着劉氏的大腿,“我就要去我就要去。”
劉氏朝蘆米使了個眼色,蘆米連忙上前,“勝哥兒乖,你猜猜三姐中午給你做什麽好吃的?”
勝哥兒不傻,知道好吃的跑不了,但是娘要是出門了就不帶他出去了,死也不撒手,“不猜,我要跟娘出門玩。”
蘆米點着下巴,裝模作樣道:“我聽娘說,她今天要去胡大秀才家,原來勝哥兒就想學寫字了?”
學寫字對勝哥兒意味着什麽?意味着不能整天玩,只能下午放了課才能玩。
勝哥兒手立馬就撒開了,甜甜地笑道:“娘,你路上小心點。”
咳咳……蘆米忍着笑,這家夥太上道了。
劉氏搖搖頭,摸着大肚子一晃一晃出門了。
劉氏走後,勝哥兒坐在一旁看看蘆米看看杏花,嘟嘴道:“二姐,你怎麽整天都在繡啊繡啊?”
杏花頭都沒擡,沒好氣道:“我要是男娃我也不用整天繡這繡那的。”
蘆米摘洗着韭菜,“二姐,要我說還是女娃好,男娃還要想着養家呢。”
杏花停下手裏的活,擡頭瞪了她一眼,“要是生在有錢人家裏,那還愁養家嗎?”
蘆米一時間沒想到她會這樣說,有錢人難道錢是天上掉下來的?不管有錢沒錢都是一樣要養家的好吧!
勝哥兒天真無邪道:“那以後二姐就找個有錢的姐夫呗!”
杏花臉色一紅,上前拍打勝哥兒的屁股,“小孩子家的就亂說,肯定是你三姐教的,盡不教你好的。”
蘆米默然,她這是躺着也中槍嗎?
勝哥兒滿院子跑,嘴裏大叫:“有錢姐夫!有錢姐夫!”
蘆米覺着好笑,但是也不能讓他這樣叫下去,別人聽見還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呢,遂拉住勝哥兒說道:“勝哥兒,你快去看看大花下蛋了不,要是下蛋了,三姐給你蒸雞蛋羹,好不好啊?”
杏花拿着繡花繃子,口氣不怎麽好,透着一股酸味,“全家就你疼勝哥兒,比爹娘都疼,比我和大姐都疼,敢情勝哥兒就你一個姐姐。”
蘆米抓抓腦袋,朝杏花笑了笑,“二姐,晚上我給你做韭菜雞蛋餅啊,你不是愛吃嗎?”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啊。”杏花說着紅着臉進了屋。
蘆米也不在意。
家裏大大小小的看上去沒什麽事,做起來可不一樣。打掃院落,打掃雞舍,給後院的菜澆澆水,做了這些沒多久,劉氏就回來了,眼睛紅紅的,蘆米猜十之□是去見大姐桃花了。
“娘,大姐怎麽樣了?”
劉氏摸着肚子坐着,“唉,造孽,都怪你爹,當初定什麽娃娃親,可害苦你大姐了。”
桃花的公公是胡木生的年輕時的結拜兄弟,當初兩人也不知道怎麽的,都沒娶親就給自己的後代定下娃娃親了。蘆米覺得他們想的真遠啊……
親是定好了,人算不如天算,桃花的公公娶了個厲害的婆婆,聽說是隔壁村裏正家的二女兒,從小驕縱着養大,從媳婦熬成婆後,可勁得折騰自己的媳婦。
還學着鎮上大戶人家什麽的,說是要立規矩,桃花又是個老實的,逆來順受也不知道反抗反抗。桃花的丈夫性子随母,因為是娃娃親的緣故,他們認為是桃花高攀了他們家。
其實一個村的有什麽高攀不高攀,不就家裏多幾畝地嗎?當初桃花的嫁妝可是整套家具和一畝地,這樣的陪嫁在湖塘口已經算是很可以的了,當初蘆米的姑姑們出嫁可都沒這個待遇。
每次提起桃花的婆家,劉氏就覺得頭疼,“她那個婆婆哪裏把她當人看,給鎮上大戶人家當丫頭也沒那麽辛苦啊。”
蘆米不經擔憂道:“上次聽說大姐夫要考秀才,這要是考上秀才了,大姐不是日子更難過了?”
仗勢欺人仗勢欺人,現在勢還不怎麽大就開始欺人了,這要是當了秀才,那衣衫角不都要扇死人了?
劉氏揉着太陽穴,頭疼道:“唉,興許桃花有了孩子就會好一點。”
蘆米默然,她能說什麽呢?新婚才一個多點月,就鬧成這樣,後面能有好嗎?
44 李嬸子
古代的盲婚啞嫁坑死人啊!好好的一個柔順性格的姑娘就這樣被送進火坑裏,桃花要是生在現代,這個年齡還坐在教室裏學習呢。
替桃花嘆息的同時蘆米也想到自己,現在她是還小,可是總有長大的一天,到時候她也會像桃花一樣嫁給一個面都沒見過的男人嗎?
從自由戀愛的世界中來,蘆米是不接受這樣的行為,但是不接受又如何?她無力改變!這年頭要是不聽父母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