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章節
頭就會露出兇巴巴的表情,很像是被追問什麽時候找新工作,無能狂怒的暴躁直男。
還好,他除了特別能睡,其他都沒問題,桑桃覺得這樣也好,起碼他在睡覺,就不會出去搞事情,天下太平。
這天晚上,桑桃半夜醒來。
她發現謝辭淵竟然沒睡,而是在盯着自己。
講真,大晚上的,醒來發現被人盯着,本來應該是件恐怖的事。
可謝辭淵這人病太重,毛病也多,桑桃見怪不怪,她不僅不怕,反而一臉淡定,用牽引術弄過來一杯水,喝過後準備繼續睡。
半路,謝辭淵突然将那杯水截住,他自己喝了一口,然後評價道:“難喝,沒味道。”
桑桃:“……水當然沒味道了。”
謝辭淵:“你那天吃的是什麽,又酸又甜的東西?”
“酸野莓?”桑桃眨了眨眼睛,“你是想吃嗎,我讓傀儡人送來……”
她話都沒說完,謝辭淵忽然傾身又貼上來。
他剛喝過水,嘴唇上潤潤的,很清涼,親了一會兒,溫度又忽然變熱了。
不只是嘴唇,還有他的臉,他的手指,他微微泛紅的耳朵和眼角,都像是沾染了熱度。
桑桃腦瓜子嗡嗡的。
她這次真是要缺氧,暈暈乎乎的,感覺像變成了一只不會游泳的魚,在水裏盲目的朝下墜。
這不對勁。
絕對不是簡單的貼貼,或者喂血……
謝辭淵的動作有些生澀,他也沒經驗,也不太懂,還在試探當中。
但是他很投入,始終閉着眼睛,整個氛圍顯得又純情,又莫名的欲氣,總之就很難以描述……
怎麽那麽像……學大人親親的小朋友?
意識到謝辭淵是在親吻她,桑桃大腦真的要宕機了,她要窒息了。
臭臭龍不可以,至少不該……
他是從哪裏學來的,是走火入魔了,還是被什麽人教壞了嗎?
桑桃越想越不對,這不可能,他最近只和她朝夕相處,要說教壞,難道是她的惡劣影響?
謝辭淵停下來後,還輕輕摸了摸她的耳朵,“嗯,還是甜的,感覺不錯。”
桑桃一臉羞憤,臉像是火燒雲,一路紅到了脖子根。
啊啊啊你給我住嘴住腦!你親就算了,就讓你評價啊!
你以為你在探店嗎?
這天晚上,桑桃直接失眠了,雙眼瞪得老大,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快被這魔頭折騰瘋了。
謝辭淵倒是好,倒頭就睡,一手玩着她的頭發,一手摸肚子,整個人散發着酒足飯飽的廢柴感。
太氣人了。
臭臭龍典型的只顧自己爽!?
第二天,果不其然,桑桃盯着兩只碩大的眼圈,傀儡人花了好一陣,才給她做好遮瑕。
這天,洛溟仙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大早,向青霄親自來找她,桑桃把睡着的謝辭淵留在房間裏,自己出去見他。
“陸青塵來找你,他昨晚就守在門口,說是非要見你一面。”向青霄說。
桑桃很迷惑:“他來幹嘛?不熟,我不見。”
向青霄:“我也是這麽說的,讓他離開,可他堅持非要見你,說是有事要跟你道歉。”
桑桃打了個哈欠:“不見。”聽見這個名字就晦氣得很。
“行,那就不見,我去趕走他。”向青霄雖說非常直男,但桑桃是他們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妹妹,他可以欺負,外人不行。
陸青塵是紀原逍那狗賊的弟子,搞不好就是蛇鼠一窩,還有臉來惡心桑桃。
等陸青塵氣勢洶洶地離開,不久後,傀儡人來報,陸青塵被成功趕走了。
據說走的時候,還特別依依不舍,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告訴桑師姐,我對不起她,這封信請你代我交給她。”
留下這句話,陸青塵才離開。
而他留下的信,其實是一個傳音玉簡,桑桃拿到手裏,根本沒興趣看,她只讓人扔進了庫房裏。
清侖宗,還有男女主的那些事,桑桃一點都不感興趣。
明明才穿來幾十天,卻感覺像過了很久。
但無論如何,清侖宗到底是一個大宗門。
從剿魔宴會後,發生了太多事,漸漸地傳開來,就連茶館說書的,都傳出了好多個版本。
有一次,桑桃到薛琳琅住的湖心小築,一家四口吃晚餐,她聽向青霄說起了清侖宗的近況。
紀原逍死後,衆長老推舉陸青塵當掌門,但他以自己太年輕,修為和歷練不足為由拒絕了,最後是最得人心的秋長老暫任掌門。
清侖宗的弟子,有一部分退出宗門,一半投奔元一劍宗,另一半來到洛溟仙府。
剩下那些弟子也是元氣渙散,加上清侖宗原本的鎮牌之寶不見了,元氣大傷,被其他兩宗甩出了一大截。
修真的世界就是這麽殘酷,弱肉強食,一切都看實力。
還有一件怪事,是聽那些來到洛溟仙府的弟子說的。
那天宴會上,孟瑤兒為桑桃搜魂,而她突然突破修為,孟瑤兒受傷暈倒,好幾天都沒醒。
秋長老給她診治,吓了一跳。
他在她身體內各處,發現了很多游動的蟲子,後來放血引出來一只,發現竟是血魄蟲!
在桑桃回宗門那天,他給孟瑤兒診治過,沒發現問題,還說孟瑤兒是看錯了,不可能是血魄蟲。
但是第二天,蟲子就開始在經脈裏泛濫。
秋長老見過,這蟲子會啃食血肉和靈脈,而且速度極快。
只有一只還好,可孟瑤兒身上有數百只!如果要全引出來,要放幹她的血,那孟瑤兒也沒活頭了。
就連秋長老也拿這種蟲子沒辦法。
除了魔主,沒人能操控血魄蟲。
另一件怪事,是孟瑤兒的臉。
她原本長得和桑桃極其相似,說是雙生姐妹也有人信。
可她暈倒後,衆人驚奇地發現,她那張臉突然變了。
五官輪廓和從前完全不是一個人,只能依稀辨認出從前的痕跡,但再也不像桑桃了。
秋長老束手無策,只好将孟瑤兒暫時放到極天寒洞,暫時封住了她的靈脈,變成活死人的狀态。
這樣能暫時一起封住血魄蟲。
維持不了多久,這樣只是強行給孟瑤兒茍命。
但是就在那晚,有一個金丹弟子偷偷潛入了極天寒洞,放了一把火,将孟瑤兒燒死了。
這把火引來了許多人,而那名弟子卻一陣狂笑,瘋瘋癫癫的,自言自語着說,必須讓她死,她不死,血魄蟲跑出來就會害死其他人……
桑桃聽完,只有一個感想,清侖宗真的是氣數已盡,都開始對自己人下手了。
可這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如今這本書裏,女主挂了,男主的存在感也不強,她一個炮灰女配卻好好地茍到了現在。
桑桃只想一直這麽茍下去,如果不能穿回去,那麽就這樣保持現狀,那就最好了。
這天晚上,她在回沁月閣的路上。
【桑桃,我的任務已經失敗了,我們談一談。】
許久不見的系統忽然上線。?
桑桃注意到,系統說的是它的任務。
她開門見山地問 :“你不是來幫我的,之前是在騙我對不對?”
系統的聲音很疲憊,帶着一絲驚訝:【你猜到了,不愧是原女主,沒錯,我原本是孟瑤兒的系統,被迫綁到你身上,是為了幫她完成任務。】
他的确是女配系統。
但這個女配,指的是孟瑤兒。
好啊,它果然是個二五仔,桑桃全猜中了!
不過,她真的是原主本人?還是原女主?
這特麽,信息量過大了。
系統不是人,它是真的狗,說起這種二五仔行為,它的語氣非常自然,毫無愧疚。
【其實,孟瑤兒才是真的穿書女,她穿成一個普通配角,綁定系統後,開始奪去你的氣運,後來你突然蘇醒,靈玉又回到你身上了,我只能這麽做。】
桑桃不傻,她立刻猜到,之前系統那些強人所難的要求,根本就是在害她。
【沒錯,讓你去改變反派,如果你這麽做了,一定會激怒他,會被殺死,那樣就不會對孟瑤兒造成威脅。】
【不過就算沒有我,沒有孟瑤兒,你最終還是要與謝辭淵為敵,這就是這本書女主的宿命。】
桑桃愣住了。
什麽女主的宿命?為什麽她非得跟謝辭淵為敵?
“我怎麽可能是女主,我明明是穿來的,我記得在現代的記憶。”桑桃皺起眉,她想不通,這太詭異了。
系統:【你作為書裏的女主,一直生活在這個世界,系統沒想到你會醒啦,所謂現代的記憶,那是我為你捏造的,你難道沒發覺,你在現代的家人,和這裏的家人很像嗎?】
桑桃:“……”
這是什麽燒腦的情節?楚門的世界還是盜夢空間?她已經聽不懂了。
系統:【我任務失敗,要回去接受懲罰,最後把這本書留給你當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