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祁喻聞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等于九上來,房門稍稍開了一條縫,想聽外面樓梯的腳步聲。一直等到11點,也沒聽到任何的聲音。
她走到外面,扶着欄杆往下看,原來下面壓根一個人都沒有。
“人呢?”
祁喻聞回房間找自己的手機打給于九,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邊還傳過來幾聲車子的喇叭聲。
“你在外面?”
“送小十回學校呢,馬上回家,先挂了。”
嘟嘟嘟——
祁喻聞放下手機,愣愣地看着手機頁面,碎碎念道:“出去了也不說一聲,讓我等半天。”
于九十二點才回到家,一推進門就看見祁喻聞坐在沙發上看雜志,客廳亮堂堂的,一點也看不出來現在已經是深夜。
于九打了個哈欠,就想回樓上洗漱睡覺了,順口問了一句:“你怎麽還沒睡?”
“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
祁喻聞放下雜志,發出輕輕的響聲,像是在質問自己晚歸的妻子般:“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是十一點,說馬上回家,現在十二點了。”
于九回頭看她,呆楞片刻才走向她,“你管我幹嘛啊,有事找我?”
祁喻聞不說話,放下自己交疊的腿,高貴冷豔地從于九身邊走過,坐在吧臺上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
于九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說話又要裝逼,但她現在實在太困了,就沒和祁喻聞計較。
“我睡覺了,晚安。”
于九邁着大步伐回樓上,祁喻聞端着杯子一直看着她,直到她把房門關上才收回視線。
“她沒意識到,我是特意在等她回來嗎?”
就這态度?
祁喻聞喝完紅酒,就去了于九的房間。
于九進門的時候忘記鎖門,恰好在脫衣服的時候,祁喻聞推開門進來了。
木質的門漸漸移出祁喻聞的視線,取而代之的是于九赤,裸的背,背後的蝴蝶骨格外顯眼,脊背挺拔,腰背骨感纖細……
于九聽見聲音皺着眉頭回頭看了看她,不悅地說道:“看什麽看?趕緊滾出去,變态!”
祁喻聞放大的瞳孔一緊,捏着門把手的手瞬間泛白……被于九喊那麽一聲,一着急立刻退出了房間,房門發出“砰”的一聲。
這下算是坐實了她的心虛了。
“進門都不敲門,什麽東西!”
于九無暇搭理門外的祁喻聞,索性脫完剩下的衣物,拿着睡衣走進了浴室。
祁喻聞一直靠在門外等着,仰着頭看着天花板的燈,同時在調整自己失控的心跳,可腦內不斷回放的場景将她的心翻來覆去蹂,躏了好幾次,以至于心跳一直沒有恢複正常。
她站了很久,久到于九洗完澡來鎖門,讓她聽到那一聲上鎖的聲音。
祁喻聞回過神來,轉過身去敲于九的門。
篤篤篤——
于九的屁股還沒坐到床上,就聽見敲門聲,只好不情不願地去開門。
“祁喻聞,一點鐘了!”
她最煩別人打擾她睡覺!
“我還有話沒和你說。”
“剛剛在樓下叫你說你裝逼不說,現在沒機會了!真是蜜蜂賴床,beebee賴賴!明天說!”
砰!
于九困得仿佛行屍走肉,踏着輕飄飄的步子撲倒在床上,連燈都忘了關。
被鎖在門外的祁喻聞徑直回自己的房間找出鑰匙,開門進了于九的房間,“于九,我要跟你說話。”
于九生無可戀地睜開眼睛,動了動身子将自己埋進被窩裏,又坦然地閉上眼睛。
祁喻聞掀開于九的被子,又拍了拍她,“起來說話。”
于九從被窩裏伸出一只手,還做了一個比心的動作,“我送你999玫瑰花~”
“你這招沒用。”
祁喻聞輕哼一聲,将被子甩開坐在床邊,“以後我在家的時候,不許晚歸,我在你就得在。”
“好,下一個。”
祁喻聞看着她,說:“沒了。”
“就這啊?”
于九睜開眼睛踹了祁喻聞一腳,“以後這點小事不要半夜來打攪我。”
祁喻聞摸了摸自己的被踹的腰,低頭看再次閉上眼睛的于九。于九的手放在頭側,袖子被蹭到手肘處,然後……
“你這手臂是什麽?”
祁喻聞難以置信地抓起于九的手臂,用手指搓了搓,确定不是什麽紋身貼紙,“上次不是讓你把紋身洗了嗎?這怎麽還有一個豬頭在?”
于九睜開眼睛将這人憤怒的樣子收入眼中,祁喻聞終于還是發現自己手臂的紋身了。
“小豬佩奇,沒見過啊?”
“上次不是帶你去洗掉了嗎?”
于九把自己的手抽回來,扯過一邊的被子給自己蓋上,胡扯道:“沒洗完,太疼了。”
“能有多疼?明天我帶你去洗掉,太難看了。”
居然還留了半只豬在手臂上,四舍五入就是洗了個寂寞,還不如不洗,一整只也好過一個豬頭。
“我不洗!”
祁喻聞冷笑,又把于九的手抓過來仔細看,“我居然才發現。”
于九也冷笑,還夾雜着不屑,眼睛微微眯起嘲諷拉滿,“畢竟某人經常戴着黃色眼鏡看我,哪裏能看見手臂紋身。”
祁喻聞臉一紅,也不自覺松開了于九的手,無力地狡辯道:“我哪有……”
“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我當時就應該把你的死樣子拍出來讓你自己看看,你的眼神有多下流。”
于九截了她的話頭,被打擾睡眠的她此刻十分憤怒,氣到口不擇言。嘲諷完後又閉上了眼睛,臉上一派的祥和,“好了,我要睡覺了,晚安瑪卡巴子。”
祁喻聞:“……”
被于九直接揭開不可告人的一面,尴尬和羞恥差點要壓倒祁喻聞的強勢和霸道,反駁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就連剛剛讨論的紋身的事情,都忘得一幹二淨。
她沉默地坐了半分鐘,像一個逃兵離開了于九的卧室。
燈沒關。
于九哀嚎了一聲,将房間的燈關掉,腹诽了祁喻聞好幾句才沉沉睡去。
祁喻聞現在十分尴尬,回到自己的卧室換上衣服連夜離開這裏,這幾天她都不想再見到于九。
這件事在第三天,被祁喻聞不正經的損友戈今羽知道了,她笑得十分放肆,“你居然臨陣脫逃,你還是祁喻聞嗎哈哈哈哈哈!”
祁喻聞的手玩着一支筆,這支筆陪伴了她數年,是她最常用的一支筆。
筆蓋和筆身在她的手上分開、合上,發出一聲一聲有節奏的清脆響聲。
此刻她無比後悔她将這件事告訴了戈今羽,她為什麽會覺得戈今羽是個适合傾訴的人……
戈今羽一只手拿着一張紙巾擦眼淚,另一只手拍着桌子上,“當時是誰跟我說你對于九的身體不感興趣的?喻聞,真香嗎?”
祁喻聞:“……”
戈今羽又笑了好一會兒,擦眼淚的紙巾都被她揉成團好幾張,“你說你有什麽好尴尬的,你不是金主嗎?你都敢包養人家,人家就說了你一句就受不了了?”
要是換成別人,祁喻聞當然不會覺得尴尬,但是對象是于九,話是于九說出來的,就讓她覺得又羞澀又恥辱,好像自己是經受不住她誘惑的人一般。
明明最初的意圖,是想讓于九沉迷于自己,現在倒好,颠倒了。
“上次你不是還和于九在床邊做了一晚上嗎?怎麽現在臉皮這麽薄了?”
祁喻聞愣了愣,難以置信地反問了一句:“做了一晚上?”
“對啊,你這個禽獸。”
祁喻聞這才意識到戈今羽誤會了什麽,她和于九連嘴都沒親過,“你聽誰說的?我什麽時候和于九……”
戈今羽也愣了一下,“于九說的啊,那天我問她為什麽發燒,她說在床邊做了一夜。”
“……”
神他媽做了一夜,這信息誤差也太大了。
戈今羽把桌子上的紙巾全部掃進垃圾桶裏,現在笑也笑完了,該說正事了。
“喻聞,你确定你不喜歡她?”
祁喻聞眉頭一蹙,下意識反駁道:“不喜歡,我喜歡的人是誰,你清楚。”
戈今羽想了想,她看過也摸過于九的腰。雖然是很白、很滑很苗條,但……沒感覺。
“我也有喜歡的人,我就對于九的身體沒感覺,別人的也沒有。”
祁喻聞手上的筆蓋和筆身分開,筆身被她牢牢捏在手上,看戈今羽的眼神帶上了狠戾,“你看過她的身體?”
戈今羽:“……”
祁喻聞這個別扭女人還說不喜歡于九,不僅有色心,還有這麽強的占有欲。
“上次她腰傷是我給看的,你忘記了?”
祁喻聞在心裏松了口氣,重新把筆蓋合上筆身,目光盯着在自己手上的筆,慵懶地說:“那不一樣,醫生看患者的身體就像看豬肉,能有什麽感覺。”
說着,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不喜歡于九。”
“你說有沒有可能,你是真的把于九當成林千雙了,所以對她的身體才有會感覺。”
“胡說!”
祁喻聞将筆蓋收進手心,“噌”從椅子上坐起來,“我對千雙從來沒有那種龌龊的想法,你這邏輯壓根說不通。”
戈今羽仰頭饒有興趣地看着祁喻聞的眼睛,“你自己覺得怪嗎?不然我換個問法,你覺得喜歡一個人應該是什麽樣的,難道你向往柏拉圖式的愛情和放蕩肆意的私生活?”
這個問題,祁喻聞答不出來。她只喜歡過一個林千雙,這喜歡不能進一步發展,就連多想都是不允許的。在她意識中,喜歡是殘缺的,是半吊子似的,有頭無尾。
而欲望,她只對于九一個人産生過,但她并不認為自己喜歡于九。
戈今羽想起一個電視劇臺詞,“你就是饞人家的身子,你下賤!喻聞,你是這樣下賤的人嗎?”
祁喻聞:“……”
“或許是你不願意承認,你是個高傲的人,你可能覺得……承認了就會顯得自己的感情太廉價,太虛假,太脆弱。”
戈今羽笑了笑,起身穿上自己的風衣準備要離開了。
“林千雙只是你青春時期的執念,可能你并沒有真正喜歡過她。你好好想想,千萬別耽誤自己耽誤別人。。”
戈今羽難得正經,說的話卻讓祁喻聞陷入更深的迷茫。她拉開自己的抽屜把筆丢進去,卻忘記蓋上筆帽,筆尖在一張照片上劃了一條痕,随後又和筆蓋一起滾到另一種照片上。
祁喻聞愣了片刻,将那被筆墨沾染的照片拿出來看了看,這是林千雙高中時期的照片,照片中的林千雙坐在秋千上,笑得溫柔,唯一有缺陷的地方,就是她的眼睛被墨水染黑了。
祁喻聞試圖用手指蹭掉,卻越蹭越黑,整張臉都黑了……
祁喻聞抿了抿唇,默默将照片放下,看向那張被筆壓在下面的照片。
那是之前派人偷拍的于九的照片,照片中的于九看着鏡頭笑,顯然是看見了有人在偷拍她。
記得當時她覺得這張照片上的于九笑得很好看,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随時可能會反咬人一口,危險又迷人。
于是這張照片就被她單獨挑出來放在抽屜裏,但一直沒有拿出來看過。
祁喻聞把滾落在照片上的筆身筆蓋合起來收在手心裏。随後将底下的照片拾起來,用指關節敲了敲照片中于九的笑臉,“我喜歡你?那林千雙算什麽?”
這個問題一直纏繞在她的心中揮散不去。
——
祁喻星的生日如期而至,和以往一樣,祁家的人不是送她一個昂貴無用的奢侈品,就是給她錢或者房子和車。
反正,就是沒有一個生日慶祝就對了。
祁喻星已然習慣這樣索然無味的生日,這日她如往常一般上課,下課,然後就是放學。
在她漫步在校園中時,眼前出現了一個好久沒有出現在北貴中學的女孩子。
“淩十?你怎麽回來了?不是在訓練嗎?”
祁喻星肉眼可見高興起來,自從淩十離開後,她的校園生活又變得無趣。雖然空閑時會去北開找淩十和于九,但她們都很忙碌,祁喻星向來敏感,不願意多打擾,所以每次都是見她們一面就走。
淩十揚起一個陽光燦爛的微笑,“生日快樂。”
祁喻星眼睛一亮,有些受寵若驚,“對我說的?”
“嗯,姐姐也有一句生日快樂要說給你聽,要不要一起去聽?”
祁喻星忙不疊點頭,“要聽。”
這邊的淩十領着祁喻星,那邊的于九直接去祁氏抓祁喻聞。
先前祁喻聞已經和保安打過招呼,于九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就到了祁喻聞的辦公室。
她向門外的秘書确認裏面沒有其他人後,正打算推開門的時候,看見旁邊有一捆繩子。
她頓了頓,走過去撿起來,默默在一端打出一個圈,然後甩着鞭子一把推開了祁喻聞辦公室的門。
“套馬的漢子……”
一根繩索揮過來精準地套住祁喻聞的脖子,祁喻聞眉頭一皺,下意識擡手攥着繩子往這邊一拽,就聽見于九跑調嚴重又驚慌的下一句:“你威武雄~诶诶诶啊——”
于九撲過來肚子撞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慘叫,順便打翻了桌子上的水杯。
“……”
祁喻聞被吓了一跳,忙松開繩子繞過桌子過去扶起于九,“怎麽是你?怎麽樣?撞疼沒有?”
“沒事沒事。”
先撩者賤,于九也不好說祁喻聞什麽,一側頭就看見祁喻聞一身米白色正裝,脖子上卻還纏着一根麻質繩子,頓覺好笑,她拉了拉繩子,祁喻聞被扯得腦袋往前壓了壓。
“別鬧……”
祁喻聞冷臉把脖子的繩子取出來放在一邊,然後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扶起打翻的杯子,“你哪來的繩子?”
“我門口撿的。“
祁喻聞想了想,估計是剛剛的工人代表的繩子忘記拿走了,現在被于九拿來套漢子了。
可是自己也不是什麽漢子。
于九走到她的身邊,看着她面前的文件,是一份競标書,最讓她驚訝的是,這是她原世界中真實存在的一個項目。而且因為太過硬核還上了新聞報紙,于九恰好看見了。
于九愣了愣,這個大邊也太省事了,竟然這也要copy?
她又認真看了兩眼競标書,确認是那項目後,便上手合上了文件,“今天喻星生日,下班了下班了,大小姐!你不是讓我幫她過生日嗎?你這個親姐不來怎麽行?”
祁喻聞一遍擦桌子一遍漫不經心地說:“你們自己給她過就行了,我很忙。”
“你手頭這個項目……”
于九在紙上寫下一個數字,神神叨叨地說:“要競标成功就高于這個數字,如果錯了我給你做牛做馬一輩子。”
這個像是于九随便報出來的數字本不該當真,但這個數字卻和祁喻聞心中預想的數字十分接近,只是還在猶豫。
祁喻聞忍不住一笑,“要是錯了,你給我做牛做馬。”
于九不屑地白了一眼,就憑大邊那個小說人設都要抄自己的人,估計這數值都懶得改,“呵呵,我又不是玩不起的人,走吧大小姐。”
“行。”
祁喻聞跟在于九的身後回了家,公司裏的人都很驚訝,居然可以有能把她帶走的人。
而且,于九怎麽還拿着一捆繩子?這是什麽禁忌的S,M愛情,兩人平時玩這麽野嗎?
公司的人紛紛道天要下雨,祁總要嫁人。
“祁喻聞,聽過一句話嗎?”
坐到車上後,于九對祁喻聞說了這麽一句話。
“什麽話?”
于九的手肘撐在車窗上,憂郁地說道:“每一個成功的姐姐身後,一定有一個活在姐姐陰影下的妹妹。”
“如果我沒有想錯,原句是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身後一定有一個女人吧?剛剛那句話是你編的吧。”
于九理不直氣也壯,“是我編的啊,但大概意思差不多。你沒發現你喻星變得叛逆,原因在于家庭嗎?”
祁喻聞何嘗不知道,她知道祁家虧待了祁喻星,但等她察覺到的時候,祁喻星已經讓她無計可施。
“你對她好不就完了嗎?”
“她需要的是我嗎?她需要的是親情,你別給我裝傻!”
祁喻聞看向于九,窗外的風吹在于九的身上,她怕這個身體脆弱的人感冒了,就伸手把于九拽過來,順便将車窗關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是她的嫂子,你可以補上她缺失的親情。”
“滾一邊去!少占我便宜!”
于九甩開祁喻聞還抓着自己手臂的手,餘光瞥了一眼她,開始小心翼翼地試探:“再說了,我不可能一輩子都在這裏,或許是今年,或許明年,反正是還清錢後,我總要離開的。”
“你要去哪兒?”
祁喻聞的眼中沉下陰霾,手指掐着自己的手心掐出幾道指甲痕。她還沒發現她對于九這句話的憤怒,心中還沒有發芽的陰暗種子似乎就要破土而出。
“去哪兒都好,反正不會在這裏。”
這裏是劇情的事件中心,等她還清了錢,一定要遠離這裏,能避就避,就算避不開,稍微掙紮一下也好。
“跑題了跑題了!”
于九點到為止,拍了一下祁喻聞的手背,“總之你要對喻星好一點,她是個好孩子,不能讓她成為你們家族的犧牲品。”
祁喻聞移開視線,冷冷地“哦”了一聲,“我很忙,沒空照顧她的情緒。她長大了,要學會自己調節心态,要對她好,你就自己來。”
于九:“……”
無話可說,祁喻聞這個死人帶不動。
一路回到了家裏,祁喻星和淩十還沒回來。
這生日大多是淩十在準備,于九負責跟在她的身後付錢買單。除了蛋糕外,淩十還買了很多水果零食。
于九對祁喻聞有一點不滿,用肩膀頂了她,說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姐姐,我都懶得帶你玩。”
祁喻聞不答話,兀自走到吧臺前給自己倒了半杯酒,“喝酒嗎?”
于九坐在祁喻聞的身邊,看着她的紅唇貼在杯壁上,杯子裏的紅酒緩緩流入她的嘴裏,随後抿起嘴唇放下杯子。
于九眉頭一挑,她這才發現祁喻聞是個十足的美人。之前對她有偏見,只能看到這人的臭臉,一點也沒覺得她漂亮。
“你好像每天都要喝酒。”
“嗯,習慣了。”
祁喻聞将杯子遞到于九的嘴邊,化了精致眼妝的眼睛在客廳的暖燈下顯得十分溫柔,“喝一口?甜的。”
“我不能喝酒。”
祁喻聞又往前遞了遞,杯子快要碰到于九的嘴唇,“一口,沒關系的。”
于九看着她,就這麽愣愣地被祁喻聞具有欺騙性的外表哄騙着喝了下去。自從到了這個世界,她就再也沒有喝過酒,都快忘了酒的香甜。
祁喻聞手裏這杯酒名貴,比于九喝過的任何一款酒都要好喝,就沒忍住和祁喻聞又要了幾杯。
祁喻聞喜歡喝酒,喜歡一個人喝酒,但她一點也不排斥于九陪她一起喝。
于九這具身體酒量極差,又不知節制和祁喻聞喝了好幾杯,空杯子從指尖脫落滾在桌子上,祁喻聞立刻伸出手扶住杯子将它立在旁邊。
祁喻聞晃了晃那瓶紅酒,兩人加一起不過喝了半瓶,看着于九笑道:“酒量這麽差?”
她一個人喝完了剩下的半瓶酒,待她放下杯子閉了閉眼又睜開時,腦袋不知道何時轉向于九的方向。
屋子裏靜悄悄的,于九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祁喻聞望着她,微紅的臉蛋顯得格外好看。
祁喻聞抿了抿唇,左手扶在吧臺上,身體一點一點湊近于九,聞到的淡淡酒香将她心中半開不開的欲望激發出來。
她閉上眼睛,耳後的頭發掉落下來遮住了兩人觸碰的唇瓣。
作者有話要說: 好可怕,我評論區好多王思聰,救救我!
還有,請記住于九套漢子時用繩子的熟練度,以後要考。
——
感謝在2021-07-03 23:54:01~2021-07-05 19:14: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橘裏橘氣、p鰵1-eW6%n、鹹魚它不想翻身、橘枳在織夢、一直是SONE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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