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4章 第 44 章
葬禮結束後喻莫一連高燒了好幾天才恢複,這期間天也晴了,外界的聲音漸漸消失,喻莫和喻濤的關系卻越來越差,父子兩個活像是仇人一般。
這期間喻濤來過公寓一趟,當時烏管家把司喬叫了下去,留喻濤與司喬兩人在車上。
顧藍不知道他們兩個說了些什麽,司喬情緒倒是挺平靜的,問起來只說什麽都沒有。
這之後據說喻濤安排喻莫出國學習,對他們這樣的有錢人來說高考根本不重要。
顧藍跟了司喬一段時間沒有出現異常,就在她準備偷懶的這天,系統卻異常嚴肅地提醒她:“司喬有危險!”
顧藍吓了一跳,這才注意到學校周圍今天/行跡鬼祟的人特別多。
望着那些騎着摩托一圈圈繞着學校轉的人和停靠在校周圍的幾輛全黑面包車,顧藍疑惑:“怎麽回事?”
系統這次十分清楚地告訴她:“出現崩壞劇情——今天喻莫即将出國,他買兇要司喬的命。”
顧藍抓住重點:“崩壞劇情?也就是說原來書裏沒有的劇情?”
“是的。”系統答:“所以你今天一定要保住他。”
都要買兇/殺人了,顧藍覺得喻莫挺有想法的,小孩子法律意識或許淡泊,但有錢人果然能夠為所欲為。
司喬放學一出學校大門便察覺到周圍有好幾雙眼睛在盯着他,他看了看四周,不動聲色得往人多的地方走。
這些人卻也很膽大,發現有面包車朝自己靠近,司喬當機立斷跑進了一旁的小巷子裏。
這一片是他曾住兩年的地方,地形他比誰都清楚,然而甩開了面包車,後面卻傳來一陣陣摩托的轟鳴。
這些人用鐵質棍棒敲打牆面發出噪音,時不時也呼號似在驅趕牲畜,司喬隐在暗處,等他們不注意開過去立刻反身往回跑。
他顯然是低估了沖他來的人數,沒過多久,再次貼面而來的摩托車繞着圈将他圍了起來,三輛車包圍住他,後面十幾輛也漸漸圍攏過來。
死寂的小巷中此刻喧嘩無比,有一輛車率先朝司喬沖撞過來,司喬想閃,但是這輛車還沒有沖到他面前卻像是被什麽大力推了一把,車上的兩個戴着頭盔的混混發出驚呼,連車帶人直端端摔撞在了牆上。
司喬一愣,下一瞬眼前晃過一道殘影,人已經被拽着胳膊完全是被拖着跑。
後面的混混們愣怔過後急忙開車追,顧藍瞧瞧身後,再瞧瞧跑得吃力跟不上她的司喬,忽然一彎腰,下一刻少年便被抄着腿攬着腰橫抱在那裏。
抱着人跑的顧藍仍然健步如飛,她絲毫不喘,而司喬看清是她,漲紅着臉抱住她的脖子。
兩邊街景在飛快後退,後面還有摩托在追,司喬卻一點都不害怕,他甚至咬牙切齒地道:“所以真的是你,你明明能動,你又騙我!”
顧藍不知道他多重,反正不管多重她現在這副身體都能抱得跟羽毛似的,她嬉皮笑臉:“哎呀哎呀,這不重要。”
說完她還調侃:“瞧瞧你這話說的,好像個怨婦喔~”
司喬紅着臉說不出什麽,他只知道自己心髒現在跳得異常,并不是被吓的,幹脆氣惱得把臉埋進了玩偶的絨毛裏。
身後的混混們看着前面一個穿着玩偶服的人抱着他們的目标人物跑得飛快,即使他們加足了油門,竟然也只是堪堪墜在後面。
“真他媽邪了門了!前面那是什麽東西?!人能跑那麽快嗎?!”
“操!明明之前這人還從我們跟前走過!”
“剛剛他是怎麽出現的?!”
沒錯,這個穿着玩偶服的人跟他們打了好幾個照面了,畢竟他們在周圍轉了一天,才開始挺好奇這人什麽來路,哪成想現在是追着人跑還追不上!
“那幫人估計都在巷口堵了,這裏面總共就那幾個出口,就是追不上,我們也能把他們圍起來!”
“吼~吼~”
打定了主意,騎着摩托的混混們又在後面發出了呼喝,他們現在倒是不急了,活像趕着羊群将其往籠子裏趕的牧民。
顧藍心裏有數,她瞥了眼看似十分乖巧窩在她懷裏的少年,帶着身後那幫人繞了幾圈後跟司喬說:“我在前面把你放下,不用擔心,你就往外走,前面有人等着,我在家等你。”
司喬眼睫微顫,悶聲道:“嗯。”
于是顧藍加了速,等把那些人甩得遠了将司喬放在了巷子口。
司喬眼瞧着她憑空消失不見,又看了身後一眼,摩托車的轟鳴已經越來越近,他等了片刻,直到看到那些人的影子才顯得慌慌張張往前跑。
混混們罵了一路,眼瞧着前面的人連影子都沒了,總覺得是撞了鬼,但是很快他們又看到了那個少年,只是現在只有少年一個,那個穿玩偶服的不知道具體是什麽詭異的東西已經不見。
雖然心裏犯嘀咕,混混們還是追了上去,只是這一次一出去他們就傻了,外面一排警車呈扇形包圍住了巷子口,他們直端端撞進了嚴陣以待的警察槍下。
場面一時間極靜,混混們跑都跑不脫,只怪剛才沖得太狠,前面幾輛甚至因為緊急剎車而連車帶人翻倒在地,剛爬起身就被制住了。
不單單是他們,因為接了舉報,警局出動了全部警力,先前的那幾輛面包車上的人也沒逃過,早早就被押進了警車裏。
一衆人浩浩蕩蕩地來,坐着警車浩浩蕩蕩地去,這件事因為牽涉人員衆多而上了時事新聞,響應了國家掃黑除惡的政策要求。
司喬随着一起去警局做了筆錄,在警察的盤問下那些人交代了一切,但是他們并不知道買兇的那個少年是誰,與此同時得到消息的喻莫已經上了飛機。
司喬清楚那個人是喻莫也沒有說,警察在審問時聽騎摩托的幾個混混提到了一個穿玩偶服的人,司喬咬定沒有,後面順着巷子進來搜索可疑人物的警察也沒有看到,再加上跟本案似乎也沒有什麽聯系,警察沒有深究。
不過因為司喬還沒成年,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必須由監護人來領,司喬不得已打了烏管家的電話,烏管家得知他在警局時吓了一跳,特意換了身普通的衣服才來。
警察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了烏管家,烏管家心情複雜,等他送司喬回去,兩人在車上氣氛很是尴尬。
烏管家一聽也知道是喻莫,他嘆了口氣:“果然老爺的做法是對的,他現在還不成熟,母親去世對他打擊很大,難免會遷怒到你和老爺身上。老爺已經安排他出國了,大學幾年都不會回來,時間久了他會放下的,這次幸好沒有出事,你不要跟他計較。”
烏管家很清楚喻莫的事,畢竟是失去了母親,他自然還是偏向喻莫一些。
司喬沒有說話,經過了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一切,司喬與這位原本親和的管家漸漸已經不如最初那般親厚。
司喬回到家時已經很晚,新公寓是十分高級的那種,司喬進門看到客廳的燈正亮着,顧藍仍在看電視,這樣的姿态是他過去每天都要看到的。
他走過去,顧藍看了看他,道:“回來好晚啊,處理好了吧?”
看她仍然一動不動,司喬輕哼了一聲:“還裝?”
顧藍沒想到他一回來就跟自己算賬,幹笑着道:“我現在是真不能動,過了時間了。”
司喬居高臨下地打量着她:“什麽時候開始的?”
“就……小半年吧……”
“是嗎……”
“真真的!”
“你早就知道我在學校裏的狀況了。”
“額……”
“你還偷偷做什麽了?”
“沒了沒了。”
“真的沒趁我不在出去?”
“絕對沒有!我很宅的!我只愛在家看電視!要不是你出事我連門都不想出!”
顧藍半真半假地說着,司喬卻呵了一聲,他把她拎起來,看着她有層黑灰的背部,記憶中他是有一次見到過她身上出現這種痕跡的。
“我都不知道該相信你哪句話,或者都是騙我的。”
他将玩偶帶到衛生間,顧藍大驚:“你幹嘛?!”
“髒了,洗澡。”
“別別了吧,我明天可以動了自己洗就好……”
話還沒說完,少年已經打開花灑淋在了她身上。
少年的眼睛清淩淩黑湛湛:“反正你又沒感覺,你只是個玩偶,怕什麽。”
顧藍:“……”
這一晚顧藍獨自挂在陽臺上瀝幹接受懲罰,她倒是一點也不惱,反正今天完成任務後系統給她發了一大筆獎勵,她現在是滿足的很。
隔天少年去上學,這一次他竟然先把顧藍搖醒了,顧藍迷蒙着看他,天氣原因她還沒幹,打着哈欠問他:“怎麽啦?”
司喬在晨曦中看着她,眼神危險:“今天出去嗎?”
“出去幹嘛?”顧藍剛一出口,激靈一下清醒了:“不出去,當然不出去!”
少年鼻腔中哼出一聲,睨了她一眼,“不許在外多逗留。”
“啊?哦……”
這是允許她出去的意思呗。
可是顧藍是真不想出去了。
喻莫一出國,系統也說了司喬再沒有危險,她當即就只想在家做鹹魚,可惜司喬不信,顧藍被說惱了,忍無可忍得和他吵了一架:“怎麽說你都不信,你幹脆在家裏安個攝像頭親自看着我得了呗!”
顧藍在司喬那裏已經失去了信用,他眯着眼道:“好主意。”
顧藍:“……”
她站起來比少年低了大半個腦袋,不用特殊能力打架打不贏就算了,吵架他根本就不跟她吵。
現在又多了一個攝像頭在家裏對着她,顧藍覺得自己真跟寵物差不多了,除了忿忿,她還是安心做鹹魚。
司喬看了一陣發現她真的沒有出去倍感意外,松了口氣倒是真的,他很怕她不打招呼跑得不知歸處,漸漸也放下了心,專心備考。
後半學期課業繁重,每天的題量比初三時多得多,超強壓下沒人再關注那些有的沒的,司喬的生活徹底回歸平靜。
平靜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六月中旬司喬的高中生活徹底落下帷幕。
這時候喻濤已經對外界承認了司喬的身份,司喬的名字正式改為喻司喬。
司喬本人其實是厭惡這個姓氏不想跟他們扯上關系的,顧藍清楚他的抵觸,他不肯搬去喻家,暑假也仍然會去兼職,好在喻濤沒有勉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