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3章 第 43 章
喻莫是被臭醒的,他記得有人趁他睡覺時将他打暈了,這個人是誰不做他想,他微微仰頭,果然見上方立着一個人,那人短短的頭發在深色夜幕下輪廓分明。
他敢确定此刻他們還在學校,不然門衛那麽嚴他不可能把他這麽大一個人帶出去。
周圍漆黑一片,喻莫身子有半邊都陷在泥濘裏,刺鼻的氣味熏得他頭昏腦漲,他掙了掙,手腳被捆縛住了,掙不開。
周邊有老鼠眼睛冒着綠光從他邊沿經過,他看着這一切,嘶啞着笑了起來。
“呵哈哈哈哈……你終于有動作了,原來這就是你的報複嗎?你很有想法啊。”
司喬居高臨下地看着身陷臭水溝的喻莫,他神情冰冷,話語也冰冷:“這個地方是我精心為你挑選的,和你很配。”
喻莫強忍住不去嘔吐,他不能在他面前低了氣勢,“你觀察我很久了吧,地方選得确實不錯,難為你忍這麽久才動手,我差點以為你想讨好我這個哥哥準備一直忍下去了呢。”
司喬冷漠:“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也确實不想跟你這樣的幼稚鬼糾纏,這一次只是你動了不該動東西的警告。”
喻莫一聲長笑,“我當你多厲害呢,有本事殺了我啊,在這裏很快就會有人找到我,圖什麽呢?”
司喬并不想再與他多說,這裏要想有人找到也需要費些時間,他起身離開,頭也沒回。
天色變得全黑,只有遠處一絲微光照到邊緣,黑暗中到底是傳出了一聲虛弱的幹嘔,随後是低低的不太正常的笑聲。
這一晚天氣突變,天氣預報早早地提醒了市民受臺風影響最近暴雨天将增多,天氣影響,氣壓變得極低,人心躁動。
在致華外的司機等待喻莫等到了九點還不見人出來不得已打了喻莫電話,手機一直無人接聽,黑暗的教室裏桌肚裏的手機屏幕漸漸熄滅。
等到十點鐘,司機問了家裏确定喻莫并沒有回去後,緊急通知學校保衛在校內找人。
他們最終在學校後操場的一處下水溝裏找到了喻家的少爺,當時在場的人都清楚記得這位大少爺被找到時的狼狽,臭氣熏得保安們都不太想靠近他。
這位少爺被找到時神志不是很清醒,很多人聽到他一直在笑,覺得他被刺激得精神不太正常。司機不敢說什麽,戰戰兢兢地拉着渾身髒污的喻莫回到喻家。
當他們到達喻家,喻莫稍稍清醒了些,但是喻家此刻燈火通明,一衆人驚慌地忙裏忙外。
他們并不知道喻莫的事,此刻喻濤顧不上喻莫正往醫院裏趕,程英這幾天鬧離婚與喻濤争執不下,晚間回來時情緒不穩出了車禍,家裏剛剛接到醫院的電話通知。
天空中驟然閃過一道猙獰的雷電,映亮了喻莫蒼白如鬼的臉色。
喻氏集團夫人程英在這一晚沒能搶救過來,遺憾離世。
同一時刻,準備睡覺的顧藍接收到系統刺耳的警報提醒聲:“書中重大節點事件已發生——喻莫母親去世。後續會有重大影響,請宿主密切關注司喬安全。”
顧藍被聲音刺得腦仁疼,同時還非常不明就裏。
“都什麽跟什麽啊,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顧藍沒見過這位去世的重要人物,最主要的是她看得內容不多,完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系統也不給她解釋,只重複了三遍後她懂了一條:總之就是司喬後面會有危險,她要保護好他。
換了新住處離學校好像有些遠,今晚司喬回來得有些晚了,此刻見他已經閉着眼睛似乎睡着了,顧藍默默趴好,決定從明天開始還是跟着他比較穩妥。
這一晚後半夜開始暴雨傾盆而下外加狂風大作電閃雷鳴,顧藍看看睡熟的司喬給他蓋好被子,一邊又往他懷裏擠了擠。
雨第二天也沒停,只比晚間的聲勢小了一些,顧藍打着傘偷摸摸跟着司喬去學校,因為雨天外面人不多,她因此格外顯眼。
這一天開始喻莫卻再也沒來學校,喻氏夫人車禍去世的消息一大早已經登了頭條,學校裏的衆人看司喬的眼神更加不友善,總覺得這裏面也有他的原因在。
學校裏的人只敢在他身後指指點點說閑話,別的卻是不敢做的,司喬渾不在意。他只在聽說程英去世時神情愣怔了一瞬,他想起那個面容冷肅的女人,雖然只見過兩面,乍然聽聞她去世,司喬仍覺得不好受,但這歸根究底都是命運使然,他只願她能安息。
程英的葬禮也被媒體大肆報道,配合着連綿不絕的雨天,被渲染得隆重而悲傷。
下葬這天,喻莫不見了。
三月份乍暖還寒,因為陰雨氣溫直降,蔣棗棗抱着手臂撐着傘,天上還飄着毛毛雨,沾到身上也是一層下不去的雞皮疙瘩。
今天顧伯伯顧伯母帶着顧大顧二去參加葬禮,家裏剩下顧三和她,顧三這次不想回國外在跟家裏鬧,正趕上喻家出事,她出國的時間便一拖再拖,今天大人們都不在,顧三便把她趕了出來,下人們也不敢管。
蔣棗棗知道顧伯伯顧大哥他們回來肯定會派人來找自己,她并不擔心無家可歸,沿着小區出來後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圈,只當是散步。
周圍是富人區,蔣棗棗走了好一陣才轉到了外圍,外圍的煙火氣也更重一些。
她卻沒想到,在蜿蜒的小巷子裏看到了喻莫。
此刻的喻莫像只流浪貓,頭發微濕地塌在頭頂,他穿的還是睡衣,腳上的拖鞋只剩下一只,直愣愣坐在路邊的花壇旁,臉色發青,嘴唇發紫,整個人沒了靈魂一般。
以前的蔣棗棗見到喻莫絕對是轉身就走,現在她卻心生憐憫,打着傘走了過去站在他身邊将傘偏向他那邊一些。
真真是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她可以放下過去的事,短暫地陪他一會兒。
感覺到身邊有人,喻莫擡頭看了看她,随後面無表情地垂下頭,嗤笑道:“你怎麽在這。”
“被趕出來了。”蔣棗棗淡淡道。
“哦,失去家人寄人籬下的滋味很不好受吧?”喻莫開口。
蔣棗棗見他這個時候還要刺人懶得跟他生氣,不準備說什麽。
喻莫卻自己又道:“現在我也是了,沒有家人,無家可歸。”
蔣棗棗一愣,抿着唇許久後才道:“你還是喻家少爺,無論如何都改不了的。”
喻莫只道:“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蔣棗棗沒有問,喻莫也沒有說,好一陣後喻莫突然伸手,将蔣棗棗拽坐在臺子上。
幸好站的這段時間身後這塊已經漸漸幹了,蔣棗棗微微皺眉,看着他不語。
喻莫将她的手拿開,自己歪了歪身子枕在了她的大腿上:“借我靠一會兒。”
蔣棗棗嘆口氣,無奈地看到了他光着的那只腳青白一片,更是說不出話了。
喻莫是冷的,他在發抖,蔣棗棗感受到了,沒多久,他就縮起了身子,整個團在了她懷裏。
毛毛雨仍在下着,還有陣陣陰冷的風,蔣棗棗将傘面壓下,兩個人縮在傘下避風擋雨。
許久過後,喻莫後腦勺對着她忽然道:“你有沒有想過去找他們?”
蔣棗棗反應了下,意識到他是說去找死去的親人,她繃着小臉道:“沒有,他們肯定也不想看到我,比起這個,離去的人只會希望留下的人能夠好好活着,他們更高興看到我組建一個自己的小家庭。愛你的人一定是這樣的。”
她最後一句刻意加重了語氣,是說給他聽的。
喻莫聞言不語,蔣棗棗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
兩人再度陷入沉默,許久之後,蔣棗棗忽然覺得腿上濕濕熱熱的,她愣了一下,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喻莫的聲音在傘下特別微弱,蔣棗棗努力去聽,聽到他喃喃着道:“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多好……”
再後悔,也沒用了。
蔣棗棗有點後悔讓他枕着自己了,他後來應該是睡了過去,蔣棗棗腿早就麻了,她也想走了,但是有這麽個人在,她完全走不了。
眼看天漸漸變黑,一天沒有吃飯的蔣棗棗肚子響了好幾次,她猜測肯定有人來找她了,喻家肯定也不可能不找喻莫,只是等個時間。好在夜幕剛剛降臨,有一群人打着強光手電注意到了他們。
“在這!少爺在這兒!”
那群人向蔣棗棗這邊靠過來,蔣棗棗擡起傘,看到了一個戴着眼鏡的年長管家和他身後的一群人。
蔣棗棗在喻家見過這位管家有印象,見他過來幫着他将喻莫扶起來。
“他在這裏一天了。”蔣棗棗說着,摸到喻莫臉頰的手一頓,“他好燙呀,好像是發燒了?!”
烏管家命身後的人背起喻莫,朝蔣棗棗道謝:“謝謝蔣小姐,我們會好好照看他的。”
與此同時另一群人找了過來,為首的挺拔少年遠遠看到蔣棗棗大步奔了過來,扶住腿麻的她:“棗棗,你還好嗎?”
蔣棗棗點點頭,借他的力站穩,“回舟哥我沒事。”
少年松了口氣,看向烏管家和他身後的喻莫,烏管家也看着這個人不大臉卻很臭頗有幾分氣勢的少年,開口道:“顧大少爺,今天謝謝蔣小姐了,我回去會和老爺說,老爺日後或許會親自向顧家道謝。”
少年不怎麽在意地道:“不用,那我們就先走了。”
烏管家點點頭,也與他們一道離開,兩夥人上了各自的車同行了一截後分開。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忍不住說一句:在追文的寶貝沒有收藏文章的動動小手點個收藏文章哈,哪怕最後完結看完了取消收藏也沒關系,收藏數對作者來說很重要,連載期間作者也需要反饋,數字變化是最直觀的,熱情耗沒了真的越來越沒動力,穩住不崩真的太難了……(吐個苦水,明天還要爬起來繼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