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四個亡靈(二更合一)
陳屹接完電話回來的時候,剛好看見江淮坐在座椅上出神,手肘撐着桌沿,下巴擱在雙手交疊而成的倒三角上,眉頭微微擰着,神情格外複雜,也不知道想什麽事想得那麽認真,連他進來了都沒察覺。
他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退出去一步,指節在門上叩了兩下後,重新走進來,邊走還不忘标榜自己:“這次我可敲門了。”
江淮擡起頭,正對上陳屹一臉求表揚的表情,他還沒完全回過神,手握成空心的拳遮在唇邊清咳了一聲,掩飾掉不自在的神情,敷衍地打了聲招呼:“你來了。”
“嗯。”陳屹沒留意到江淮的心思,他一邊甩着夾在幾根手指間的手機往辦公桌邊走,一邊假裝無意地幫半夏打探情況:“你等會兒,應該還不會走吧?”
“嗯?”江淮停頓了一秒,突然想起了之前聽見的電話內容,腦袋裏還沒想清楚,身體就先一步行動,點了點頭,“你什麽時候見我翹班了?”
“也是。”陳屹笑着摸了摸鼻子,轉過頭去小聲自言自語了一句,“那就好。”
江淮沒聽清他後面的話:“什麽?”
“噢、沒什麽,我是說……”陳屹想了想,靈機一動,說,“想跟你探讨一下手機店的案子。”
“跟我讨論?”江淮,“這不應該你們刑警隊開會讨論?”
“我這不是,問問大佬的意見嘛。”陳屹擡了擡下巴,“你有什麽看法?”
江淮擡起眼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經審完了,犯人也招了,劫財不成沖動殺人。”
“你跟我就別來那套了,你真信這是普通的搶劫殺人案?”陳屹往前湊了湊,“這個月才來一半,可這都第幾起了?”
“你想說什麽?”江淮面無表情地瞥他一眼,“幕後黑手操盤連續作案?那我問你,他的目的是什麽?這幾起案子的聯系又在哪?死者之間有什麽共同特征?是經歷年齡性別相同?還是體貌特征相似?”
陳屹被他問得啞口無言,挫敗地靠回椅背裏:“反正我不信事情就是表面上的那樣,而且你不覺得,犯人的表現都太奇怪了?全都是輕輕松松就供認不諱……我總感覺,事情還沒結束。”
“板上釘釘的事有什麽好狡辯?陳屹,我想這種事不需要我提醒你,你是一個刑警,做事要講證據。”江淮看着他,“如果能憑感覺斷案,你覺得,我外公的案子能現在還翻不了嗎?”
陳屹一時語塞,望着江淮,對方眼裏仿佛有一潭深不見底的墨池,他張了張口,什麽也說不出,半晌,才無力地說了一句:“也許你外公,真的只是普通的意外……”
後面的話他沒再說下去,不然估計兩人馬上就得翻臉,兩人相對無言片刻後,江淮開了口:“有些事情,你可以試着換個角度去看,受害者這邊走不通,那兇手呢?”
陳屹猛然擡起頭,眼裏一亮:“你的意思是,通過兇手的特征鎖定那個幕後黑手的下一個目标?”
江淮略擡了下肩膀,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陳屹知道他這是默認了,一拍桌子:“我就知道找你沒錯。”
說完,他就起身沖了出去,跑到一半,想起什麽似的,又退回來,囑咐道:“你別提前下班啊,等我跟你一起,今天夜晚我媽叫你去我家吃飯,不準走啊!”
江淮還沒來得及拒絕,陳屹就一溜煙沒影了,他垂下伸在半空中的手,無奈地搖了搖頭,神情卻柔和了許多。
如果不是陳屹的母親,他可能這輩子也沒法再明白家是什麽感覺。
江淮從錢夾的裏層抽出一張照片,照片看起來已經有些年歲了,而且貌似經常被拿出來,邊角都有些磨痕,正中間的老人兩鬓斑白,身姿卻挺拔,摟着身邊男孩的肩膀,一貫嚴肅的臉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制服上的警徽似乎還隐約泛着肅然的冷光。
這樣正氣凜然的外公,讓他怎麽相信,會是犯下那種罪過的人,他又怎麽可能相信從來滴酒不沾的外公會醉駕,所謂的意外,不過是始作俑者的保護傘罷了。
沒有人信他,那他就自己找出真相,還外公一個公道。
半夏給陳屹打完電話後,湯也炖好了,一打開鍋,一股香味就飄了出來,看着色澤瑩潤的骨湯,饒是她這個不知道餓的人也有了食欲。
她加好調料後嘗了一口,鹹淡适中味道鮮美,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見那個法醫吃完面後的反應了。
半夏滿意地盛好湯,撈出旁邊鍋裏煮得軟硬适中的面,用涼白開沖了一遍,單獨放在一個碗裏打包好,她提上飯盒出了面館,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抽屜,最終還是沒有拿手環。
刑警大隊離面館很近,半夏腳程又快,沒幾分鐘就到了,她給陳屹打了個電話,對方似乎很忙,最後是宋毓芳來接的她。
因為事先陳屹打了招呼,宋毓芳看見半夏也沒有很驚訝,掃了一眼她手裏的飯盒,別有深意地彎起嘴角:“小夏今天來給陳隊送飯了呀?”
半夏誠實地搖頭:“不是的,我來給江科長送面。”她想了一下,補充,“但是麻煩宋警官先替我保密。”
陳屹說過,以江淮的性格,要是知道這個面是用來給他治失眠的他肯定不會吃。但是她如果撒謊說是給陳屹送的等會兒又被看見江淮在吃,那宋毓芳肯定會覺得自己被欺騙了,那種感覺并不好。
但是半夏莫名覺得,她實話實說之後宋毓芳的臉色明顯有點不好看,不過她很快又掩飾了過去,只是笑容有些僵:“你和江科長關系這麽好呀,都來給他送飯了,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嗎?”
“不是。”半夏如實說,“是因為關系不好才不能讓他知道是我送過來的,所以還請宋警官幫忙保密。”
宋毓芳愣了愣,着實對她這個說法有些驚訝,關系不好還送飯?是小姑娘想借此單方面拉近關系嗎?她就說嘛,江淮怎麽可能對哪個女生親近,大家都是一樣的。想到這裏,宋毓芳的心情好了不少:“所以你是想讓陳隊幫忙轉送嘛?他現在很忙哦,估計一時半會兒沒空。”
“這樣啊。”半夏有點遺憾,畢竟陳屹之前在自己因為不想麻煩他所以謝絕了他上門來接的好意後,說過他随時等着只要她過來就可以了。
她倒沒有怪他的意思,畢竟經歷這幾次事件後她知道警察真的很忙,而且人家也沒有義務幫忙,只是她這碗面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宋毓芳一直觀察着半夏的表情,并将這種變化定義為失落,她猶豫了一下後,試探性地問:“你下廚也不容易,要不我幫你送過去?”
“可以嗎?”半夏擡起頭,見對方點頭肯定後,笑起來,把飯盒地過去,“那麻煩宋警官了,這個我分了兩層,面是加了鹽煮好的,只要放進湯裏就可以吃了。”她想了一下,叮囑道,“麻煩宋警官先不要跟江科長說是我做的,我怕他不吃,但是一定要讓他全部吃掉。”
宋毓芳有些奇怪,遲疑地問:“你這面......沒下什麽毒吧?”
半夏愣了一下,被她的猜測逗笑了:“沒有,這個可以放心,我暫時還不會害他。”
宋毓芳敏銳地抓住了一個關鍵詞:“暫時?”見女孩坦坦蕩蕩地點頭後,她更有些摸不着頭腦了,難道半夏對江淮的心思不是她想的那樣?還是說會因愛生恨?
不管怎麽樣,她都不允許江淮受傷,宋毓芳義正嚴辭地說:“半夏,雖然你是個很讨喜的小姑娘,但我還是不會允許你傷害江科長的。”
半夏被對方眼裏的堅定驚訝到了,她秉承着一貫的有疑問就問的原則,很直接地問:“宋警官,你喜歡江科長嗎?”
不然的話,怎麽會這麽維護?
對半夏而言,喜歡和讨厭都很簡單。
就像凝煙雖然對她有所隐瞞和欺騙但還是救了她,又給了她這份好工作,所以她喜歡凝煙,也理所當然地不會希望她受傷;
像陳屹從認識第一天起就一直幫助她無條件信任她,所以她喜歡陳屹,自然也會維護他。
但她讨厭江淮,讨厭他的不可一世,讨厭他的不信任和鄙夷,所以她當然不能保證自己以後會不會害他,雖然現在還不至于,他的那些優點還足以平衡一下缺點,可誰知道以後呢?
不過後來半夏知道,這樣的提問方式是錯誤的,因為此刻這話聽在宋毓芳耳朵裏完全是另一個意思,她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慌忙否認:“沒有,怎麽可能,我不喜歡他,我怎麽能喜歡江科長呢。”
看着女孩真誠又茫然的目光,她扭捏了一下,又小聲呢喃了一句,“不過江科長這麽優秀,喜歡他也很正常吧。”
“诶?”
半夏有些疑惑,不啊,江淮這樣的人,難道不應該讨厭他才正常嗎?
“好啦,我們別在這吧啦這些沒用的了,再耽擱下去你這面非得糊了不可,到時候他不吃可不怪我,江科長吃東西講究着呢。”宋毓芳扯開話題,“你先去我們休息室休息會兒,別急着走,陳隊說他還有事找你。”
半夏想了下,可能是之前自己拜托給他的關于李小芳前夫的事,她點點頭:“好的,麻煩宋警官了。”她又囑咐了一遍,“在他吃完之前一定不要跟他說是我送來的哦。”
“好啦我知道啦,你趕緊進去吧。”
宋毓芳把半夏送進休息室後就提着飯盒去了技術科,路過解剖室的時候她往裏看了一眼,江淮并不在,她直接去了科長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着,宋毓芳敲了敲門,進技術科科長辦公室不敲門這種特權只有他們陳隊才有,她可不敢。
敲了兩下後,宋毓芳開了口:“江科長,是我。”
門內傳來男人低沉悅耳的聲音:“你哪位?”
宋毓芳手一頓,有些尴尬,她摸了摸鼻子,繼續說:“我是宋毓芳。”
辦公室裏,江淮早在敲門聲第一下響起時就收起了照片,聽見來人的自我介紹後,他短暫地回憶了片刻,宋毓芳是誰?
回憶結束後,他的腦海中并沒有相應的答案,技術科裏沒有這號人物,不過聽對方這口氣,應該是局裏的人,大概是陳屹那邊的,但他還是沒有輕易讓人進來:“找我什麽事?”
宋毓芳空出來的那只手已經握在了門把上,都打算開門進去了,沒想到還有這個問題,她松開已經擰出去的門把手弧度:“我來給您送東西。”
她毫不猶豫地繼續解釋:“是一個叫半夏的小姑娘給您煮的面,本來想讓陳隊送來的,但陳隊現在沒空,我就過來打擾您了。”
說完,宋毓芳徹底松開門把,繃住呼吸在門口等了一小會兒,始終沒聽見裏面的回應,她剛松了口氣準備提着飯盒轉身離開時,對方卻突然開口了:“拿進來吧。”
她懵了懵,好半天沒反應過來,那小姑娘不是說,如果被知道是她做的江淮就一定不會吃了嗎?現在是怎麽回事?所以他們其實是兩情相悅卻互相不知道嗎?
大概是等了太久,裏面的人又問了一句:“怎麽不進來?”
宋毓芳回過神,猶豫了一下,推門進去。
辦公室裏的空調溫度開得很低,男人穿着白大衣內搭一件黑色襯衫,坐在辦公桌後,頭也沒擡,嗓音清冷:“放在那吧。”
宋毓芳提着飯盒的手緊了緊,她咬咬唇,還是走到了桌子跟前,把飯盒放下,沒動。
察覺到桌子前有人,江淮從文件裏擡起目光,看清來人的模樣後,倒是有了印象:“是你啊。”
宋毓芳有點驚訝,他這個意思是,他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嗎?
見對方一直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江淮問:“還有事嗎?”
宋毓芳回過神:“沒、沒有。”她攥緊有些出汗的手心,緊張之中找了個理由,“那個半夏她說一定要讓我看着你把這碗面吃完才能離開。”
她極力扯出一個自然的笑:“她還說千萬不能讓你知道是她做的呢,不然怕你不吃,我就說怎麽會嘛。”
說這話時,宋毓芳一直在偷偷觀察江淮的反應,對方本來應該是在寫東西,筆杆握在食指拇指之間,沿着修長手指掃過去,露在衣袖外的腕骨處有好看的鼻煙窩。
黑色筆身在指間一轉,對方開口:“她讓你別告訴我是她做的?”
“對。”
宋毓芳盯着江淮,雙手因為緊張捏得死緊。
江淮卻完全沒看她,目光落在飯盒上,為他下廚還偷偷摸摸的,難不成真像李華說的那樣?可她要是不說,他又怎麽知道這些事是她做的,有什麽意義嗎?
江淮覺得這些女生的心思真是太莫名其妙了,他放下筆:“你放這吧,我現在還有點事,等會兒自己會吃的。”
“可是……”宋毓芳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回答,手一頓,還想掙紮一下,“我答應她了。如果江科長你現在實在沒空吃或者不想吃,那我再拿回去告訴她。”
江淮擡眸,覺得她的話有些太多了:“你應該也答應她不告訴我這是她煮的面吧?”
宋毓芳一時語塞,以為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兩側臉頰騰地染上紅色,支支吾吾半天沒找出個合适的借口。
江淮看了她一眼,倒沒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所以,放在這就行了。”
宋毓芳擡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又飛快垂下目光,雙手攥緊,最終又松開:“好。”她有些不甘心地又補了一句,“江科長你一定要記得吃。”
室內溫度開得太低,宋毓芳感覺身上涼得發僵,她扯了扯衣袖,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關上,江淮和飯盒相對無言了片刻後,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浏覽器,在搜索框打了幾個字——
女生為你下廚卻不讓你知道是為什麽?
江淮的手指在搜索圖标上方停了片刻,最終删完了搜索框裏的字,拎着手機扔到一邊。
太奇怪了。
她想什麽跟他有什麽關系?
江淮将保溫飯盒推到一邊,重新拿起筆,目光轉移到攤開的文件上。
沒多久,他又擡起頭,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宋毓芳擰開了一點,飯盒裏總有似有若無的香味溢出來。
他盯着飯盒看了一會兒,站起身,提着飯盒放在了旁邊的小茶幾上才又回到座椅上。
約摸剛過了半分鐘,江淮合上文件,重新站起身走到小茶幾邊,他彎腰拎起飯盒,環視了一圈辦公室,最後走到了門口,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恰巧一個法醫路過,看見他,打了聲招呼:“江科長。”
“嗯。”江淮微微颔首,突然之間靈光一現,問,“小周你吃午飯了嗎?”
被問到的法醫小周有些懵,如實搖搖頭:“還沒有,正準備去。”
“別去了。”江淮像是突然抓到了一個機會,遞過飯盒,“我這有碗面,你拿去吃吧,辛苦了。”
小周有些受寵若驚,江科長什麽時候這麽體貼了,他甚至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錯事,但是他最近好像也沒做什麽,江科長似乎有意栽培鍛煉新來的那個助手李華,事情大都是他在處理。
他試探性地問:“科長那你呢?”
“我吃過了。”江淮面不改色地胡說,“你拿去吃吧。”
小周猶豫了一下,接過飯盒:“那謝謝科長了。”
“沒事,去吧。”
小周朝江淮微低了下腦袋以示道別,然後捧着飯盒一路出了技術科,雖然有了天降午餐,他還是去了食堂,一是為了不污染辦公室的環境,再就是擔心這面不好吃或者吃不飽,他還能再吃點別的。
......
半夏在休息室裏艱難地喝完一杯速溶咖啡後,宋毓芳回來了,她站起身迎接對方,順便還在心裏對吃東西的作用重新下了個定義,她之前一直以為吃只是人的一種享受娛樂活動,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別的用途,但現在看來她錯了,至少喝咖啡肯定不是。
宋毓芳回來是為了完成陳屹交給她的第二個任務——帶半夏一起去吃午飯,對于這個她倒沒有什麽意外的,陳屹一直都對人很體貼周到,在自己沒時間吃飯的時候卻還記挂着別人吃飯的事并不稀奇。
但她還是很在意江淮的區別對待:“面我送過去了,因為你說不能讓江科長知道說你做的,所以我就跟他說是我做的,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謝謝宋警官了。”半夏搖搖頭,微微笑着,發自內心地感慨:“宋警官和江科長關系很好呢。”
從這一點看來,她覺得,宋毓芳果然跟她看上去的那樣,是個好脾氣又大度的女人。
對方的目光澄澈,看上去坦蕩又真誠,對于自己這番話好像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宋毓芳真有點看不懂半夏了,她心虛地別開眼:“江科長已經在吃面了,我們也去食堂吃飯吧。”
半夏猶豫了一下,食堂應該是專門吃東西的地方,她想去看看大家到底是為了什麽而做出吃這樣的舉動,于是點頭答應。
食堂是專門的一棟兩層小樓,建在辦案大廳的後面,這個時候還不是正飯點,幾個部門的人下班時間都不一致,所以食堂裏人并不多,宋毓芳問明半夏沒什麽禁忌後給半夏和自己各點了一個套餐,兩個人端上餐盤準備找個敞亮舒服點的位置坐下。
走了沒多遠,宋毓芳就看見了自己的高中學長——技術科的周法醫,也是她在技術科唯一的眼線,見他一個人背對着這邊坐,她領着半夏就往那邊走,打算等下找機會讓周法醫觀察一下江淮到底吃那碗面沒有。
宋毓芳和半夏走到周法醫身後,她輕巧地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湊過去親昵地打了聲招呼:“學長,一個人吃飯呢?”
周法醫正沉浸在湯面的美味中,被她冷不丁這麽一下剛嗦到嘴裏的面條差點噴出去,好不容易咽下後,他蹭了蹭嘴巴,轉過頭:“你......”
他的話剛剛出了個音就淹沒在嗓子裏,他沒想到宋毓芳還帶了個這麽好看的小姑娘一起,不過他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胡思亂想,漂亮是漂亮但顯然還未成年,他身為編內人員不能知法犯法。思緒一定下來他就發現了問題,這兩個人的表情怎麽這麽古怪,而且兩道目光一致落下的方向,似乎都是他桌上的那碗面......
周法醫吞了吞口水:“怎、怎麽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江淮:我就算餓死也不會吃她做的東西!
……
真香啊
老規矩哦,入v前三天有紅包!晚上還會有一更,可以明天二十五號白天再看
南方娃娃沒暖氣沒空調冬天碼字真的手很冷嗚,僵到不受控制,所以希望大家還是可以支持正版鴨,感謝!
其實我也很想要一碗安神治失眠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