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範慕也知道窦葉說的是誰,坐在一邊看着球場。
窦葉:“我的建議是,你要真想繼續踢下去,要麽成立自己的隊伍,要麽就和他們打成一片。”
範慕:“明年就高三了。”
窦葉愣了會,會過意來,範慕只是位普通的高中生,業餘踢足球就是個愛好,高三課業重,若不走職業路都會放棄打球,而且就算想走職業的路,範慕也起步太晚。
窦葉:“你什麽時候開始踢球的?”
範慕:“五歲。”
窦葉很想問,你五歲開始踢還踢成這樣,你TM的這麽多年都幹嘛去了,嘴裏卻說:“诶诶,別坐地下,你不想變大屁股最好不要坐。”
範慕:“你不是坐……”
窦葉真心沒坐地上,只是坐在自己後腳跟上,這也是鍛煉的一種。
窦葉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背包,想走,那人卻出身說:“這裏可以洗澡。”
窦葉轉身笑笑:“謝了。我不好意思在外面洗澡。”
的确他不好意思,一個‘同’進了男生澡堂子那就如同讓他看現場版的大片,全身血液沖頂。在青少隊他總躲着,拖到最後一個人偷偷摸摸去洗澡。
一大群正青春年少的男孩子們住在一起,對窦葉來說是快樂并着痛苦。若不是因為想要踢球,窦葉早就從鼻子裏流幹了全身的血液。
走在冷清清的街頭,窦葉不由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難道他選擇錯誤了嗎?他喜歡球,但卻是個‘同’,老天爺要滅他,真是會折磨人。
溜溜達達地回了家,窦葉還在琢磨該怎麽開口呢,手機響了,信息提示,金金網轉給他一萬二。
窦葉顧不上和老媽打招呼,進了房間開電腦。
金金網上那人的號是灰色的,不過在圍脖裏有他的私信。
範慕:“我謝謝你。太感謝你了,尼瑪少說幾句會死啊。會死啊會死啊!”
窦葉:“喲,哥們輸了也別自帶回音啊。這怨氣,都順着網傳過來了。”
範慕:“哼!再也不見!”
窦葉想起範慕那張木臉,看這口氣全身發冷,“哥們別這麽精分好不好。你不是很冷很酷很帥嗎?”
那邊沒了消息,只是系統提醒他那人上傳了他們比賽的視頻,窦葉随手就轉發了視頻。
對方又發來了一條私信:“你是同?”
窦葉苦笑着,反正瞞不住,就算他不說,過兩天青少隊裏也會傳出這個消息,索性先認了:“沒錯,我是同。”
那邊再也沒了消息,窦葉嘆了口氣站起身去洗澡,換了幹淨的衣服直嚷着餓了。
窦蓉見狀放下手裏的花說:“要不做個蒜香排骨,你上次拿回來的蒜頭還沒吃呢。”
窦葉:“……媽,老板娘說那是水仙花。”
窦蓉正拿着那頭蒜想剝外皮,聽了放下蒜,搖搖頭:“明明就是蒜,裝什麽水仙花。”
窦葉樂了,進了廚房做排骨。
窦蓉在一邊問:“你下午打球去了?”
窦葉:“嗯,對了媽,我賺了一萬塊,等下轉給您。”
窦蓉:“一萬塊?你自己留着吧。”
窦葉:“轉給您,您不是想開個小店子嗎,咱們存夠了自己開店,要是我考不上大學,咱們自己創業也好。”
窦蓉:“……那行,存着給你娶老婆。”
窦葉:……
他是個同,也不知道老媽知道不知道。他一直沒和老媽說過,這事繞是他臉皮比城牆厚也不好意思和老媽開口。
窦葉猶豫了下,看着老媽蒼老的臉,把話咽了回去,只說:“媽,我明天開始想自己恢複訓練,強度不大,應該不會有事。”
窦蓉現在到有些擔憂,問:“那病……要不咱們還是找個專業醫院看看?”
窦葉搖了搖頭,說:“媽,算了。醫生也說不進行劇烈運動,而且也不是骨癌,我只是自己跑跑步步,不會有事的。”
窦蓉哼了一聲,“你那個教練給咱家打電話拜年。”
窦葉一驚,問:“說什麽了?”
窦蓉:“我聽着他的聲音就不舒服,挂了。”
窦葉無語,他老媽這性子,不過一個女人若獨身帶個孩子不強硬點怎麽行。
母子倆簡簡單單吃了飯,窦葉拿着電話想了想,麥濤那人前世就沒打過這個電話,這次打過來是有什麽話要說?
拔通了電話,麥濤的聲音顯得很疲憊。
窦葉拜了年之後也沒話說,對麥濤他感激對方選他進入青少隊,卻在前世對他袖手旁觀,曾經他也和老媽一樣對麥濤有恨意,但現在想想,麥濤對他不錯,雖然之後對他不聞不問,但畢竟對方是他的恩師,學生鬧出那種事,做老師的不出手也是情理之中。
麥濤大電話過來不僅僅是拜年,他推薦窦葉去一所大學,并不是體院,一家離家近的大學,名字是‘W市S大學。’
S大總部遠在B市,在W市只是個分院,但如今的S大在世界大學裏也有排名,而且S大的畢業證全球認同,和牛津、哈佛、加州理工、麻神理工齊名。
麥濤也說了,窦葉能夠獲得這個機會很男的,S大想要組建一支校級足球隊,目标是世界大學生杯冠軍。
提起世界大學生杯,那可是被人稱作小世界杯的比賽,參賽的隊員必須是學生,不能注冊過職業聯賽,規定了年齡限制,十七歲至二十五歲。
窦葉的情況完全符合,雖然他曾經在乙級隊的訓練營裏呆過,但沒有注冊任何一家俱樂部,進入青少隊雖然是國字號的,但也不過一群孩子們打比賽,大學生杯并不禁止參加過U17的球員參加比賽。
窦葉感覺自己的血都燒了起來,問:“教練,您給我個實話,我到底還能不能打。”
窦葉問的是那張報告,麥濤作為主教練自然是清楚每位隊員的身體情況。
麥濤沒有給他答案,只是說即便不上場,去做一名訓練員或教練都可以。
窦蓉站在電話邊,拉長了耳朵偷聽,聽到這裏索性搶過電話:“我兒子到底有病沒病你不清楚?你心裏不清楚你還推薦他去S大打球?”
窦葉搶過了電話說了句‘謝謝’便挂了,惹得窦蓉直跺腳。
窦蓉:“我就說你一定是被冤枉的,那群人嫉妒你。”
窦葉咧開嘴傻笑,老媽肯定向着自己,只是有時候在外人眼裏顯得有些不可理喻罷了。
将老媽哄消了氣,窦葉進了房間,重新登陸了圍脖,只見自己的圍脖裏留言一大堆,都是在罵窦葉的。
窦葉輸入自己的名字,果然不少網站都在登青少隊一些人的辯解,其中一位就提到了退役的窦葉是個同。想着和這樣的人一起踢球渾身就不自在,還舉例說明了一些窦葉給他們造成的困擾,順便說了句這次失敗是因為張揚遭到了凍結,中場無人,後援無力,當然這主要是因為某同一直占着位置,明明知道身體有問題也和隊裏說一聲。
“占着茅坑不拉屎。”
“真惡心同性戀去踢什麽球。”
“你媽沒教你同性戀都該燒死!”
窦葉經過前世那一場風波,此時看這些留言真得沒有感覺,義憤填膺?他的确是個同,大家說的都是真話,只是說的時候添油加醋了一番。
只有一條留言令窦葉感動,看看名字窦葉有些發怵。
“輸球是自身的問題,爆離隊隊員的*也沒法掩蓋慘敗的事實。窦葉不在場上,大比分失利只能說你們長傳高吊的戰術不對,中場無力,窦葉在場上有誰主動給他做球過?相反都是他在填補漏洞。——範慕”
“這小子。”
窦葉嘆了口氣,範慕這人當面不吭聲,但就事論事這點挺令人感動的。
只是可惜了,這時候來挺他,只怕要遭罵。
果然再次刷新時,範慕的留言下面一堆罵人的,還有人說範慕是他小情人。窦葉樂了,範慕那小子長得是帥,可他心目中只有一個男神——張揚。
欣賞不代表一定要去占有,他對張揚也只是站在遠處看一眼的心情,張揚有遠大的理想,想成為綠茵的霸主,踏上世界的舞臺,加入世界頂級俱樂部的麾下,活得大滿貫。
曾經他也和張揚肩并肩坐在青少隊的訓練場地邊暢談着理想,但自從他被人看出有‘同’的傾向後,張揚對他避而遠之,冷眼相對。
上輩子傷夠了,這輩子他死了心,張揚那人他高攀不起,躲遠點總可以吧,偏偏世事難料,前世自從他離隊後張揚就沒理過他,今天竟然發了私信過來。
窦葉沒有點開張揚的私信,他不想看。設置拒絕任何人粉,拒絕好友之外的私信,他苦笑着,一個粉絲,還是仇人——範慕,這下估計不少有心人又要鬧騰了。
窦葉索性移除了粉絲,他不想給範慕找麻煩。
可這一下他的金金號被人刷爆了。
範慕:“幹嘛移除?”
“兄弟你在麽?幹嘛要移除,你不會删號了吧。”
“別聽那些人胡咧咧,同又怎麽樣,說實話我也是個同!”
窦葉:“……你不是本人吧。”
若這時候還看不出來他白活兩世。
對方:“嘿嘿,我是他老哥,加粉絲加好友,管他們說什麽,怕什麽!我弟弟能上去給你說話,證明他信你,你別傷我弟弟的心,不然……”
窦葉:“不然怎樣?”
對方:“不然拿錢砸死你!買你CHU夜。”
窦葉:“滾!你弟弟看上去又不是同。”
對方:“嘿嘿,我弟弟是個直的,掰不彎,他才不在乎別人說什麽。加好友啊,不然我爆你菊花!”
窦葉:“去去去!”
對方:“那啥,我弟弟想請你做他的教練怎麽樣?工資你開個價。”
窦葉:“沒空,老子要念大學了。”
對方:“喲喲,哪所?不會是W市S大吧。”
窦葉:“……”
對方:“嘿嘿,開個價,一個月要多少?”
窦葉:“跟着我踢球你弟弟沒心理負擔。”
對方:“放心,他們學校裏自稱他女朋友的有一個加強連,你別起那個心思就成,他最愛清純系,就你這樣貧嘴耍J的,變成人妖我弟弟也看不上。”
窦葉:“滾!”
窦葉本來郁悶的心情,被對方這麽一通攪合煙消雲散了,有什麽大不了的呢,前世自己怎麽就進死胡同鑽不出來。
退一步海闊天空。
如今這個世界,同并不是弱勢,随着科技的發達,傳中接待的任務也可以交給醫學,只要你有錢,想生個兒子不成問題。
只是華夏認老理,抱着人常倫理不放,對待同,只要你不是個太有名氣的普通人,大家頂多繞道也不多言語,但若是個明星大人物,對不起噴你沒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