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決戰之前
具體的商議自然是由柱來, 雖說狯岳作為宇髄天元的繼子,鬼殺隊也知根知底,但目前這幅鬼之身軀仍舊有很多的負面影響, 但凡一露面, 被留意到鬼的味道,會被沒什麽耐心聽解釋的神給順手劈了也說不定。
或者再幹脆點, 毗沙門天如果知道他曾經給夜鬥當過神器,兩人關系還不錯,那在一同幹掉鬼舞辻無慘之前, 神明內部八成就要出現內讧了。
“竈門和霞柱戀柱他們在鍛刀村發現那兩個上弦, 是因為鍛刀村失蹤了幾位身強體壯的鍛刀人, 那附近的村莊也出現了新被制造出且試圖藏匿起來的鬼,所以如果不出意外,鬼舞辻無慘是想要在暗處為自己增加大批戰力, 他也清楚自己被盯上了。”
狯岳皺着眉頭在燈光下看着宇髄天元寫給他的信,冷調的光線灑在頭頂, 雖然沒有陽光帶來的溫暖, 但這已經是他目前所能夠接觸到的唯一的光亮——竈門祢豆子能夠觸碰陽光, 雖說同樣情況特殊的他也不是沒可能,但狯岳還是不打算去冒這麽一個沒太大意義的險。
畢竟更穩妥的方法是等待蟲柱與淺草的醫生研發解藥, 叫他去嘗試自己能不能克服陽光,那簡直就是讓一個大活人試試砍掉頭還能不能活着,成功了自然皆大歡喜, 但他和竈門祢豆子的情況也不同, 如果沒有那萬中無一的幾率, 豈不是白白去送死?
然而狯岳的慎重思緒講出來也沒被聽懂, 我妻善逸一腦袋問號, 小心翼翼地在旁邊詢問:“……額,師兄,這究竟是怎樣的過渡,才能從有人失蹤猜測到鬼舞辻無慘呢……”
狯岳:“閉嘴吧,你要蠢死了。”
一想到這廢物的腦子他就來氣,分明也是老師的弟子,結果智商應該加的屬性點最後全都點在耳朵的聽力以及對某種顏色事情上的熱衷上了,真是表裏如一,夠黃色的。
哦,或許四肢發達也算這家夥最後的優勢吧?這廢物腦子不好用,但是就像那種慢吞吞起飛的笨鳥,在被他奚落的時候飛快且不知疲倦地扇動翅膀,不知不覺已經變成只看得見背影的實力,以“火雷神”命名的雷之呼吸一型變種真的達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就像曾經偷聽到老師對這廢物的評價——“善逸是有才能的”。
曾經的嫉妒和憤怒大概都随着一道令他昏頭漲腦的紫雷煙消雲散了,但現在親眼見到這廢物的實力猶如磕了藥一般噌噌向上飙,也不能說他的心情很平靜,畢竟自己就算那麽努力,實力進展仍舊緩慢無比,唯一的安慰大概也只有在分析局勢上還算占據一點優勢(宇髄天元的教導沒有藏私),就是技能點大概有點偏……
“為什麽要罵我蠢啊,超級過分!就算是炭治郎也想不到原因吧,更別提伊之助,明明我還算個智力擔當的!”
不服氣的廢物立刻提起音量抱怨起來,說的話簡直要讓狯岳嗤笑出聲。
“就你,搞笑擔當吧。”
三傻湊在一堆還想分出個智力擔當,想矮個子裏拔高個也得看看基本盤,肌肉發達的家夥還是負責聽命令打仗就好了。
“哈?!!才不是——”
“——閉嘴,再敢制造噪音我就把你踢出去。”
熟練且果斷地跳起來踢了一腳廢物的膝蓋,把這家夥即将出口的大聲反駁堵了回去,随後狯岳捏着宇髄的信紙滿臉嚴肅在面積不大的屋子裏轉了幾圈,眉毛緊緊地擰成了一團。
鬼殺隊雖然與神明合作,但神明的傲慢也是刻在靈魂裏,就連經常性擺爛的夜鬥都懶得和此岸之人結緣,更別提那些貨真價實的神明——會與鬼殺隊提一句情報就已經不錯了,人家忙得很,願意出手打個鬼還要在人家處理妖怪的空閑,指望神明幫忙分析妖魔的具體打算,還不如讓對彼岸更熟的狯岳來推測。
宇髄天元的信就是講情報一股腦告知,狯岳看了之後只覺得,上弦之貳的妖魔傳遞來的消息……也太奇怪了點吧?
因為鬼之始祖容不下他導致的彼岸同化,所以想要反殺自己原本的老板,這倒也算得上順理成章,但其提出的短暫合作方式以及所謂“誠意”,就聽起來格外古怪了起來。
沒有試圖以幫助提供鬼舞辻無慘地點來要挾神明取消對他的追殺,甚至都沒有打算旁觀前老板被偷家做個漁翁,而是看似很誠懇,仿佛和鬼舞辻無慘有仇一樣,只提出希望能讓他也對鬼舞辻無慘出手攻擊……他就不怕神明幹掉業障深重的此岸之鬼後,順手把他這個看不順眼的半妖魔也給一鍋端了嗎?
這家夥能有些什麽依仗?
狯岳飛速思索起來。
化為妖魔之軀的鬼雖說已經不能算完整的鬼,但軀體中畢竟還流淌着一半惡鬼之血,如果鬼舞辻無慘被殺死,他體內的一半鬼血也會随之蒸發,就算不死,實力也要被砍去大半,會被神明順手“清理”的可能性高到不可思議,而能果斷從夜鬥手下逃走的家夥自然也不可能有自毀傾向,所以這中間一定有能讓上弦貳受益的步驟,甚至還要是能令其至少短暫不懼怕神明追捕的益處……
而鬼舞辻無慘,除了那一身能令其它鬼實力大增的鬼血,還有什麽能被上弦貳圖謀的?
這只能得出一個結論——上弦之貳想要吞噬鬼舞辻無慘。
想到這裏,狯岳立刻停止了思考的轉圈圈,表情凝重地攥緊這張信紙,最後也沒選擇叫鎹鴉來送信,而是又踹了一腳我妻善逸的小腿,嚴肅着一張幼童臉開口:
“廢物,去把你那個破箱子帶過來。”
“啊,師兄你想幹嘛?”
我妻善逸立刻滿臉警覺:
“我可是好不容易做出來的,就算師兄不喜歡也不要破壞掉吧,先前送你的木筒都被咬壞掉了!”
他努力打磨了那麽久的木筒呢!原本還覺得如果能讓師兄咬着一定很養眼,還惦記着搞點花樣的,結果師兄完全不給他一丁點機會,白白尖尖的牙齒看上去倒是很像幼童的乳牙,結果分明是能一口啃斷鋼鐵的大殺器!上次咬他的手,一口下去就是一圈血點子,痛到飙淚,這次他廢了那麽久才做出來的木箱肯定不可以再被破壞了,再這樣就沒辦法把師兄背出去了!
“蠢貨,當然是要用!”
狯岳氣得青筋暴起,狂踹這家夥的小腿肚,把我妻善逸踹得吱哇亂叫。
“那破木頭我咬爛怎麽了,你還想讓我老老實實帶着不成?做夢去吧!我要去找宇髄,征用你當車夫了,現在沒有閑心去打爛你的破箱子!!!”
……
沒有叫鎹鴉傳遞消息的原因,其實也并不是不信任安全性,而是另外的一點,比方說間接傳遞消息或許就會因為鎹鴉的複述而出現什麽意義上的差池,宇髄天元算個(除審美外的)全才,在柱中也算是難得的缜密和細心,所以這一陣子簡直忙到飛起,甚至還扔了很多情報讓繼子幫忙整理,不親自說明重要性的話,這家夥說不準就會因為不會分/身術而遺漏掉什麽東西。
而在箱子裏狂踹箱壁,以此作為動力,把滿臉苦瓜相的“車夫”逼到音柱總部偏宅後,一大一小的柱和繼子便立即陷入了工作狂的交流狀态,果斷把叫嚷着“師兄怎麽用完就扔”忿忿不平的我妻善逸扔出了門,徒留這家夥獨自在豔陽高照的門外酸溜溜咬自己的袖角。
——過分!用得上師弟的時候也不肯好聲好氣,而是暴躁怒斥,雖然說乖乖鑽進箱子裏的模樣很可愛,在看到的那一瞬間控制不住露出怪怪的笑容……但還是無法原諒師兄的果斷忽視啊!
為什麽師兄就變成了小不點兒鬼呢,分明态度已經軟化了,但凡能保持成年的姿态,在這段閑到長草的時間他都可以讓進展飛奔,突破防線,結果眼看着柱的氣氛越來越緊張,顯而易見就快到和鬼舞辻無慘的大決戰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從鬼的始祖手中活下來,如果連死前都是腦子不清純的被迫童貞,那也實在太可悲了吧?
——都怪鬼舞辻無慘,讓師兄變成了鬼。
最後我妻善逸成功為自己悲痛的看得着吃不着找了一個不出錯背鍋的罪魁禍首,苦大仇深地開始努力訓練,天天猙獰着一張臉化悲憤為力量,苦大仇深加入了同樣從柱訓練中結束的小夥伴的新一輪特訓。
除了我妻善逸的訓練理由太過奇葩,其他人都在為與鬼舞辻無慘的最終決戰而努力訓練着,與此同時,蟲柱與淺草的醫生也利用竈門祢豆子的血液,成功研制出了能令鬼變回人類的解藥。
而同樣是緊湊銜接的消息,上弦之貳在鬼的追捕下正式露面,引起了鬼舞辻無慘乃至于神明和鬼殺隊的多方關注,雖說這般吸引眼球或許是不明智的選擇,不過若是按照這家夥想要背刺老板一刀的想法……
鬼舞辻無慘,大概也會上鈎吧。